语速
语调

第34章

“你老公在哪啊?我倒想看看他帶的那女伴是什麽模樣。”陳鈴欣說。

江芫正想指給她看,發現剛剛那處已經沒了賀知言的身影。她随意環視了大堂一圈,并沒有看到那兩人的身影,于是她說:“剛剛還在那的,這麽一會不知道跑哪去了,等看到了的時候我再指給你看吧。”

陳鈴欣爽快點頭,“行的”。

陳鈴欣領着江芫找了個位置坐下,這一桌目前人還挺少,兩人對這裏的位置都還挺滿意。

慈善晚宴的主要內容便是慈善競拍,各位受邀的賓客基本都送了東西過來給主辦方,由主辦方在今晚競拍,賣得的錢将全部捐出用于慈善。

慈善晚宴這名頭自然不僅僅是用于做慈善,更深層次的含義應當是促進各界優秀人士的交流。譬如,每推出一件東西,便會由主持人說明這是來自某某先生/女士的捐獻。對這位捐獻人感興趣,想結交的人便會十分捧場的參與競拍,為的就是在想認識的那人面前刷個存在感。

拍賣結束後,還能交換個名片,作為初步的相識。

若是沒有這個目的,說實在的,這些藏品誰會有興趣去拍呢,多珍貴的東西,這些人也不會舍得拿出來,而一些小小的貴重物品,他們這些人根本從小就見得多了,哪裏會有什麽興趣。

當然,除了用于結識朋友、擴展人脈外,有些人也用其玩出了新的花樣,比如秀恩愛。

某老板送來的是他老婆親自繡的一件十字繡,那針腳功夫,用慘不忍睹來形容絕對沒有誇張。這件十字繡被推出來的時候,下面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心想不知道是哪位老板送來的東西,這未免也太不重視了,能賣出去麽。

哪知,老板本人在東西被推出來後,自己又開了個高價把這十字繡給拍下來,還美滋滋地說這是自己愛妻繡了三個月的作品,着實給現場各位塞了一把狗糧。

賀知言送來的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古董瓶子,不算貴,也不算太有特色,但也有好幾個人搶着拍。

在介紹到賀知言時,陳鈴欣突然意識到這個人好像就是江芫的老公。是以,在主持人看着賀知言的方向介紹賀知言時,陳鈴欣拍了拍江芫的肩膀,指着賀知言問她:“那就是你老公嗎?”

江芫随着陳鈴欣指的方向看過去,原來那貨找了個那麽偏的位置坐着,怪不得先前她沒找到這倆人。

江芫點頭,“嗯,是的。”

“你老公長得倒是還不錯,不過”陳鈴欣微微皺眉,“他邊上的那女人就是他帶進來的女伴嗎?他們倆這姿态,未免太親密了些吧。”

江芫輕笑出聲,“這都算好的了。”

“你這都能忍的嗎,你打架那麽厲害,還管不了你老公嗎,他要對不起你,打得他滿地找牙就好了。”陳鈴欣憤憤不平道。

陳鈴欣似乎入戲太深,過于感同身受,竟是比她這個作妻子的還要真情實感的氣憤。“随他去吧,我無所謂。”江芫只是道。

陳鈴欣一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表情,嚴肅道:“你怎麽能無所謂呢。你老公是不是給你洗腦了,告訴你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是常态?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不要聽他的那些鬼話。”

陳鈴欣以為賀知言把她面前這位英姿飒爽的俠女給洗腦了,不禁痛心疾首,試圖将其洗腦回來。

這小姑娘認真起來還真好玩,江芫哭笑不得,眼見這姑娘越說越急,好像不能把她拯救回來就是幹了天大的錯事一般,江芫趕忙道:“沒有被他洗腦,我跟他的婚姻遲早會結束,我對他又沒有任何的感覺,所以只是單純的覺得沒有必要罷了。”

見陳鈴欣還是一臉不信的表情,江芫只好又說:“我和他真的兩看兩相厭,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我今天穿這一身過來,本來就是想着惡心他的,只是沒想到這家夥躲角落裏去了。”

“是這樣的嗎?”陳鈴欣還有些狐疑。

“就是這樣的。”江芫笑道。

受邀者捐贈的東西全部拍賣完畢後,主辦方又推出一批東西出來拍賣,這全是最新款、還沒正式上市的珠寶首飾,估摸是想趁此機會多宰宰現場的男士,畢竟個個身邊都有佳人相伴,買點珠寶送佳人再正常不過。

陸佳書也看中了一款,她看中的是一款吊墜,設計很別致,但上面用的是碎鑽,比較小,所以價格也不是特別高。

她指了指那款給賀知言看,“知言,那款吊墜好漂亮哦。”

“既然佳書喜歡,那我們等下就拍下來。”賀知言溫柔的和她說。

“謝謝知言,讓你破費了。”陸佳書低下頭,小聲說。

賀知言目光柔和,“哪有什麽破費不破費的,佳書喜歡什麽,和我直接說便好,你值得一切美好的東西。”

陸佳書感動地看向賀知言,“知言,謝謝。”

賀知言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我們之間,不用客氣。”

自知道江芫的老公是誰以後,陳鈴欣的眼睛便死死盯着那邊沒怎麽移開過,她不像江芫那麽放得開,此時看到賀知言上手去摸那女人的頭,陳鈴欣氣得好像她就是那賀知言的妻子一般。她恨恨地搖了搖江芫的手,“你老公太過分了,他竟然還敢上神去摸那女人的頭,氣死我了,真的氣死我了,怎麽有這種狗男人。”

江芫哭笑不得,“我都沒氣,你怎麽氣成這副模樣了。”

“我真的好氣,氣到要爆炸,好為你不值啊,你老公那人怎麽這樣啊,他怎麽一點都不懂得珍惜,怎麽會有這麽可惡的人,不過那個女人也是不要臉。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說完,陳鈴欣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水,試圖澆滅心中的怒火,讓自己冷靜下來。

江芫被她逗笑了,“你氣呼呼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呢。”

“我都氣成這樣了,你怎麽一點都不生氣的嗎,竟然還有空來笑我。”陳鈴欣控訴道。江芫笑得更開心了,“哪裏是笑你,分明是誇你呢,誇你可愛。為這種人生氣幹嘛呢,平白無故氣壞自己身體。”

陳鈴欣幽幽嘆了口氣,“你還真是超脫,我果然,是個地地道道的凡夫俗子啊。”

現如今拍賣到陸佳書看中的那款名為“碎夢星辰”的吊墜,賀知言是第一個舉牌子的。

陳鈴欣看到賀知言舉牌子了,知道他是為他身邊的那個女人買的,心裏憋着一口氣,迅速也從桌上拿了個牌子舉了起來。

江芫看到陳鈴欣舉起的這塊牌子,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乖乖,這未免也太猛了些吧。她小聲提醒陳鈴欣:“這款項鏈底價才一萬二啊,你怎麽直接就加了五萬。”

陳鈴欣尴尬一笑,“太氣了,舉錯牌子了。”

江芫:……

見江芫面露難色,似乎在思考該怎麽辦,陳鈴欣連忙安慰她:“沒事,我帶夠了錢,我爸媽給了我筆錢讓我今晚使命花,這就是做慈善的,随便花。”

好吧,有錢人的世界,她還是不夠懂。

“再說,這也可以看看你老公對那小賤人的感情有多深嘛。”陳鈴欣又補充道。

江芫:……

賀知言和陸佳書對于橫插出來一個加五萬的憨憨,都有些無語。陸佳書勸道:“知言,算了,我們別拍了,那項鏈根本不值錢。”

賀知言心下本來是有些想放棄,他不是缺這幾個錢,而是覺得沒有必要,畢竟這東西實在太不值了。可佳書這麽懂事的模樣讓他越發的憐惜,想要将她喜歡的拿東西買下來送給她。

于是,賀知言再度舉牌,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加了一千。

“喲呵,你老公竟然接着舉牌了。可以啊,為了別的女人這麽一擲千金。”咬牙切齒間,陳鈴欣又舉牌了。

她還是舉的五萬。

江芫驚了,她小聲和陳鈴欣說:“我和你說個事,希望你聽完之後能夠冷靜。”

“你說吧。”陳鈴欣回她。

“是這樣的,你剛剛忘記換牌子了,這回舉的還是五萬。”江芫小心翼翼說道。

陳鈴欣擺了擺手,“我知道,我這回是特意的。氣死我了,我倒要看看他能為那女人做到什麽地步。”

“不是,他要不喊了,你得花十多萬買這麽一破項鏈啊。”江芫試圖喚回陳鈴欣的理智。

“那也行,反正我不差這幾個錢,我就咽不下這口氣。”陳鈴欣道。

江芫乖乖閉嘴了,有錢人的世界果真不同。

賀知言眼見對面又加了五萬,不禁在心下咒罵了一句神經病。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麽,一條一萬多的便宜項鏈,現在已經被擡到十多萬的價格了。

陸佳書見狀,忙和賀知言說:“這條項鏈我不要了,知言你別摻和了,這價格真的過火了,對面似乎勢在必得,我們就把東西讓給對面吧。”

對面勢在必得就要讓嗎,陸佳書的這些話不僅沒有勸導到賀知言,反倒激起了賀知言的好勝心。反正他從來也不缺錢,陪這家夥玩玩又如何。他溫聲和陸佳書說:“放心,我答應要送你的東西,我就一定會送給你,不會食言的。”

說完,賀知言便舉起牌子,他這回也選擇加了五萬。

他這波操作驚呆了陸佳書和江芫,越加刺激到了陳鈴欣,眼見她就要去拿加十萬的牌子了,江芫趕忙将牌子搶過來,塞了一個加一千的牌子到陳鈴欣手中,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和她說:“就舉這個。”

陳鈴欣這才乖乖舉起了加一千的牌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