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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眼見對面舉了一個加一千的牌子,賀知言的嘴角不禁向上彎了彎,先前憋在胸口的那股氣這才順暢了些。那個傻逼大概也意識到了将一萬多底價的項鏈加到十五萬多是多麽愚蠢的一件事。

論出手闊綽,他賀知言從來沒怕過誰,只是他向來頭腦清醒不願意花這冤枉錢罷了,竟是有憨憨到他頭上來撒野比拼財力,罷了,就是瘋狂一回又怎樣呢,他不想咽下這口氣。

賀知言唇角微勾,他又舉起了一個加五萬的牌子。

見狀,陸佳書不禁憂慮的看向賀知言:“知言,不值得,這個項鏈根本不值這麽多錢,你就把這讓給對面吧。”

見到佳書一心為他着想的模樣,賀知言的目光不禁柔和下來,“答應了你的,我便一定會做到。乖,我會把它拍下來給你的。”

陸佳書憂心忡忡的點了點頭,“謝謝知言。”

陳鈴欣這邊是被江芫強制性改成加一千的,她哪裏想得到,她改成加一千了,對面竟然改成加五萬。

陳鈴欣氣炸了,她整個人都處于暴走狀态,“這個狗男人,他敢,他竟然這麽敢,為了那個小賤人,他竟然加五萬了,啊,氣死我了,這個狗男人。”

不是江芫拉住了陳鈴欣,江芫深刻懷疑,下一秒她就要沖到那倆人面前去對質了。

江芫按住了陳鈴欣這個人,但沒按住陳鈴欣的手。沖動之下,陳鈴欣直接舉起了加十萬的牌子。

在場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這算是遇上了神仙打架麽?在場女士則是有些好奇,這款項鏈真的有這麽好看嗎?底價已經從一萬多飙到三十萬多了。

見狀,賀知言不禁在心裏啐了一口,對面那人是瘋子嗎,竟然加十萬。

陸佳書也不禁道:“知言,對面那人似乎勢在必得,死死咬住不松口,我們還是不要了吧,這太不值了。”

賀知言只是安撫性沖她一笑:“放心,沒事。”

反正他早已把這一場拍賣定性為一次難得的瘋狂,那麽他也跟着做一個瘋子又如何,賀知言也跟着舉起了加十萬的牌子。

到此時,這條底價一萬多的項鏈已經變成了四十萬多。

在賀知言舉起牌子後,江芫眼疾手快的按住陳鈴欣的兩只手,生怕她再舉牌子,更加發瘋。

“四十萬多了,你清醒一點,為出這口氣不值得。”江芫苦口婆心規勸,大概她現在實在是大窮鬼,實在看不得這麽喪心病狂的撒錢行為。

陳鈴欣在看到賀知言舉起加十萬的牌子後,倒是詭異的平靜下來了,沒有像先前一樣氣到爆炸。她突然神秘一笑,和江芫說:“你先放開我,我不舉牌子了,我有個好想法。”

江芫點了點頭,松開了手。

陳鈴欣突然站起身子,對着賀知言笑道:“原來,對面和我一直争咬着我不放的是賀總啊。怪我,剛剛注意力一直在項鏈上,沒有發現對面是賀總。早說啊,早說還争啥。我要拍這項鏈是打算送給賀總老婆的,賀總死咬這項鏈不放,怕也是和我一樣,第一眼就覺得它超級适合賀總你老婆。既然最終都是送給同一個人,那我就不和賀總争了,快快快,把那項鏈送過來,我來幫着給賀太太試一試,看看合适嗎。”因為陳鈴欣這邊遲遲沒再舉牌,所以項鏈歸賀知言拍下。服務員把項鏈包好正準備送下去的時候,陳鈴欣說了這麽一番話,他有些猶豫了,不知道項鏈該送到哪邊去。

見狀,陳鈴欣趕忙催促道:“還愣着幹嘛,賀總都拍下了,還怕他不付錢不成,賀太太在這裏等着試呢,還不快拿過來。”

服務生看了一眼賀知言,見他什麽也沒說,便按着陳鈴欣的将項鏈送到了江芫的面前。

陳鈴欣将盒子打開,拿出項鏈,故作誇張地道:“好漂亮啊,真襯你。”

說完,便當着所有人的面将項鏈戴到了江芫的脖子上。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身穿白襯衫和牛仔褲的奇怪女人竟然是賀太太了。

賀太太竟然沒和賀總坐一起,賀總邊上坐的卻是另外一位佳人。早便聽聞賀總花邊新聞多,可這裏面哪個男人花邊新聞不多,不過無論怎樣多,正式場合表面功夫總是過得去的。

像賀總這樣奇怪的,好像很少見到。

衆人的眼神在江芫和賀知言之間打了個轉,心照不宣達成一個共識:有大瓜。

當着妻子的面帶一位光鮮亮麗的女伴出席這種場合,妻子卻穿着白襯衫牛仔褲出席,怎麽想也怎麽詭異。

江芫在桌子底下對陳鈴欣豎了一個大拇指,這一招着實妙啊,都要笑死她了,錢是賀知言出了,項鏈卻是到她身上來了。

妙啊,妙啊。

賀知言就算再寵他如今那新妹妹,也不會好意思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去否認陳鈴欣說的話,說項鏈并不是為他的妻子所拍,而是為他邊上坐着的這個女人。縱使大家都猜到了這個可能,賀知言也是萬萬不敢明說的,賀家的形象,他賀知言的形象,此時還是要好好維護。

是以,此時的賀知言面對這種狀況,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先前,江芫對這項鏈并沒有什麽過多的感覺,可如今,她覺得胸口的項鏈越發的閃亮了呢。尤其是在看到賀知言那張黑臉以後,不知道是不是對比的作用,賀知言的臉越黑,她覺得她胸前的項鏈便越加的光彩奪目。

陳鈴欣在桌子底下給江芫回了個抱拳的手勢,意思是承讓了。

賀知言的小動作則沒有二人的這麽輕松快活了,他在桌下的手緊緊握拳,就好像這樣用力就能把對面笑得燦爛的兩個女人在手中捏碎一樣。

他的胸口如今堵着口氣,不上不下,讓他難受得緊。不能怪他這麽難受,實在是因為這事太憋屈了。他花那麽多錢買的項鏈,最後竟然戴到江芫這個毒婦的脖子上去了?

一時之間,他真的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可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阻止這個結果的發生,當對面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催促着服務生将項鏈送過去的時候,他竟然無法開口去阻止。

可惡至極!

眼見那個毒婦戴上項鏈後笑得那麽燦爛,賀知言胸口更難受了,這明明是佳書喜歡的項鏈,明明在這個時候應該戴在佳書的脖子上,明明那麽燦爛的笑臉此時應該屬于佳書才對。而受了那麽大委屈的佳書此時卻還用着憂慮的眼神看着他,安撫他,告訴他她沒有關系,她沒有事,讓他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怎能不放在心上,在看到這個女人進來的第一刻起,他就帶着佳書坐到了角落裏,避免和她正面對上,避免讓人知道這個毒婦是他賀知言的妻子,他已經這麽退讓了,結果還要和佳書搶項鏈,這也就罷了,如今竟是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奇怪的瘋女人是他賀知言的妻子。

這個女人真的是一個瘋子,一點臉面也不講的。他活了這麽多年,從未見到過穿牛仔褲出席這種場合的女人,她都不會去想想現場的人究竟會以怎樣的眼光看她的嗎。

這個毒婦的朋友也是瘋子,一條一萬多的項鏈愣是被她擡價到四十萬多,瘋子,全都是瘋子,他賀知言是倒了幾輩子的黴才會遇上這樣的瘋子。

面對這種瘋子,他挫敗的發現他竟然完全無能為力。錢是他出,氣也是他生,臉也是他丢,東西最後竟然還落在了那個毒婦的手上,真的可恨!

陸佳書此刻的心情沒有比賀知言好太多,原本她看見賀知言為了她竟然是和對面死咬不放,甚至直接一次性加價十萬,非常開心,可是最後卻被對面擺了一道,這怎能讓她不氣。

從她第一次看到這個女人開始她就本能的不喜歡。這個女人,好在知言似乎也不喜歡她,可她卻偏偏占了賀太太這個位置。今天知言本身就沒有要帶她過來的意思,她竟然還厚臉皮的過來了,這也就罷了,偏偏還穿成這副鬼樣子,身為賀太太,卻是一點禮數都不懂,真真是令人無語。

她私下裏也調查過,這個女人就是個鄉下來的村婦,也不知到底是怎麽嫁進來的。村婦就是村婦,又野蠻膽子又大,什麽鬼形象都敢出門,她要是江芫,穿成這樣出席,她還不如幹脆去死。果然,村婦是一點也不懂這些的。

戴上項鏈後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樣更是令她作嘔,村婦也配戴這種項鏈,知言明明是為她拍的,此時倒是光明正大搶了去,村婦的朋友果然是和村婦一樣野蠻。

此時,陸佳書又下意識忽略陳鈴欣很有錢這個事實,把她也劃到野蠻村婦這一類別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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