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直在旁邊默默看着的孟雨也跟了上來。意識到她剛剛做的這一切都有一個人默默在旁邊看着, 江芫有些尴尬。
被人圍觀她那麽風風火火打人的場景, 怎麽說也會有幾分不好意思。
她剛出手時自然是知道孟雨在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十分暴躁且自我唾棄的狀态, 她是真的不想管這兩個憨憨, 可人命當前, 她又實在沒有辦法放任自己坐視不理。
而陸佳書這個混蛋, 不僅喊她幫忙不應,讓她去叫人也不理,真的是氣死江芫了。
如果她不出掉這口氣, 江芫覺得自己一定會把自己給憋死的。
至于後來說那些話,完全是因為猶不解氣,口嗨了幾句, 不過那個時候她已經忘記孟雨的存在了。
不知道孟雨會怎麽看待她這個暴力潑婦, 江芫有想解釋幾句,可她又不知從何說起。把她和陸佳書還有陳琴音的關系解釋清楚就夠複雜的了, 還真是難搞。
江芫放棄解釋, 決定沉默, 畢竟沉默是金嘛。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 清冷的月光照着草地, 只聽見二人因走動而發出的摩擦聲。
陳鈴欣的聲音打破寂靜, 她看見一同回來的二人,忙小跑了過來,“芫姐, 你跑哪去了?我醒來沒見到你, 吓死我了。”
“出了點狀況,進帳篷裏和你細說。”江芫道。
“好”陳鈴欣歡快應下。
進到帳篷裏後,陳鈴
欣便立馬追問江芫相關情況。
江芫将事情原原本本仔仔細細和陳鈴欣複述了一遍。
這其中內容都将陳鈴欣聽呆了,“我的天吶,你竟然經歷了那麽刺激的事情。她們瘋了嗎,這樣鬧,如果不是我哥及時趕到,姐你會不會也有危險啊。”
江芫無奈一笑,“誰知道呢,大概确實瘋了吧。不過确實還是蠻感激你哥的出現的,搭了我一把手。”
“我好讨厭她們啊,怎麽會有這些奇葩,她們就應該把她們自己都作死。我是不是太惡毒了。”說到後面,陳鈴欣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不惡毒,說真的,其實我壓根一點都不想管她們。但不管良心不安啊,這種感覺,太操蛋了。”江芫說。
“那是因為姐你本質還是個大好人呀,所以才會良心不安,即使再讨厭也出手相救了。別掙紮了,你天性俠女,就是那麽的樂于助人。”陳鈴欣笑道。
“你就別誇我了,我可不是什麽大好人,我睚眦必報得很。救完人之後,我心有不甘呀,于是我把她倆一人打了一頓。”江芫說。
“哈哈哈,妙啊,這一招可以的。那倆傻缺就應該揍一頓,支持。”陳鈴欣道。
陳琴音雖然被江芫扇了三個巴掌,但說到底也只是三個巴掌而已,算不得經歷了多嚴重的什麽。是以,回到房間的時候,賀知言并沒有發現陳琴音有什麽異常。
陳琴音是等賀知言睡下後才出
去的,不過她回來時卻見着賀知言是醒着的。
賀知言問她:“這麽晚,到哪去了?”
“怕吵到你,出去上廁所了。”陳琴音回他。
“上廁所那麽久?”賀知言又說。
“還是吵醒你了嗎?”陳琴音問,随即她說:“還在外面轉了轉,散了會心。”
賀知言聞言只是笑道:“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要到半夜出去散心的地步嗎?”
想起陸佳書先前說的刺痛她的那些話,陳琴音不禁開口問道:“知言,我們現在這樣,究竟算什麽?”
賀知言的臉色變了變,随即又笑着反問她:“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陳琴音誠懇答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麽我的答案也是,我不知道。”賀知言這樣回她。
陳琴音只覺呼吸一窒,她艱難開口:“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什麽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和你一樣的意思,不要多想。”賀知言回她。
“我沒法不多想,我們之間,現在是不健康的、病态的關系。”陳琴音回他。
“你是想要結束嗎?”賀知言問她。
陳琴音痛苦地搖頭,“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态度,你的想法,這樣不明不白的,我很惶恐,我不知道我在幹嘛,我整個人都處于一種不清醒的狀态之中。”
“這不重要。”賀知言說。
“這很重要,我想要知道這些。”陳琴音看着他,懇切地說。
賀知言嘲諷地勾了勾唇,“難道在開始之前,我
們會是什麽樣的狀态,你想不到嗎?怎麽這個時候又覺得痛苦迷茫了呢?嗯?陳助理。”
“知言,你現在的态度讓我很恐慌。”陳琴音說。
“恐慌?為什麽?”賀知言饒有興味道。
“你是在報複我嗎?你是在折磨我嗎?知言。”陳琴音痛苦地說。
“報複?折磨?陳助理何出此言,這兩天和我待在一起你難道不快樂嗎?陳助理明明也很享受啊。”賀知言說。
“知言,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陳琴音問。
“你想要我把你當什麽呢?陳助理,嗯?”賀知言說。
“我對你的心,和當年一樣。你對我,我感受不到。”陳琴音閉上眼,痛苦地說。
“當年?”賀知言嘲諷笑道,“當年難道不是陳助理扔下我一走了之麽,怎麽這會說的好像有多真的真心一樣。我經歷的情況和陳助理嘴裏描述出來的,似乎不大一樣呀。”
“果然,知言你如今就是在報複我是不是,恭喜你,成功了。”陳琴音一字一頓說道。
“別說的那麽悲壯,陳助理,我們如今難道不是各取所需都很快活嗎?畢竟,無論分離多久,我們還是很了解彼此的身體,還是那麽的有默契。這一點還真是難得呢。”賀知言笑道。
“所以,你從頭到尾只是把我當作你的地下情人,一個供你發洩.欲望的工具嗎?”陳琴音質問他道。
“別這樣貶低自己,陳助理,誰會去取悅工具呢,明明
我們都很快活。”賀知言笑道。
淚水從陳琴音的眼裏無聲地流出來,“是我想多了,原來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看我的。”
“原來,我們對各自的定位不同啊。不知陳助理的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想法?”賀知言嘲諷笑道,“難道你還想着做我的妻子嗎?”
“原來,你從來沒有想要認真的對待我,是我想多了。”陳琴音試圖将要流出來的眼淚逼回去。
“陳助理未免過于拿不起也放不下了。炮友的準則難道不是不要想着去破壞對方的家庭,陳助理,你逾越了。”賀知言說。
“炮友?”聽到這刺耳的兩個字,陳琴音忍不住輕哭出聲。
和陸佳書打架的時候沒有,被江芫打的時候沒有,這個時候卻是有些忍不住了。
“我在你眼裏原來只是炮友?”陳琴音有些不可置信,她帶着哭腔道:“我們之間,究竟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
“究竟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陳助理自己難道不明白嗎,怎麽這個時候裝傻反問呢?”賀知言嘲諷地說,“我如今是什麽狀況你難道不了解嗎,我賀知言已經結婚了,明明知道還和我有了更親密的關系,又來裝什麽純,一副受到打擊的模樣呢?”
“我想娶你的時候,你一走了之,你憑什麽認為現在的我還像那個毛頭小子一樣,還在原地等着你呢。人是會變的,一切都是會變的。”賀知言接着道。
“是的,變
了,一切都變了。不變的是你對我的恨意,你在報複我,你成功了,賀知言,你成功了,我祝賀你。”陳琴音哭道。
看着陳琴音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賀知言的心底不觸動是假的,可另一方面,他又死死恨着陳琴音,恨着這個拿錢一走了之的女人。看着現在崩潰的陳琴音,快意和心疼的情緒在他的心底交織,只有緊緊握着的手能夠洩露出他此時的一些情緒。
“報複?說不上報複,不過是男女之間你情我願的游戲罷了,陳助理不必作如此想法。”賀知言說。
“男女之間你情我願的游戲?我下賤,是的,我下賤,我自以為是,我自作多情,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我咎由自取。”陳琴音的情緒有些激動,“我從沒想過,在你的心中,原來對我是這樣的想法,當年我是有不對,可現在,算了,你的報複我認,我再沒欠你什麽了。”
“你說的,我們之間不就剩男女之間那檔子事了麽,好,聽你的”陳琴音努力把眼淚逼回去,“你說得對,我們之間再無其它。”
說完,陳琴音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開,脫下,就那樣坦誠的站在賀知言的面前。
賀知言的眸色深了深,随即笑道:“好啊,樂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