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如今他的吻一點都不溫柔,總是來的異常猛烈,只是被他親了一會兒,梁依童就有些招架不住,少女小臉紅撲撲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她偏了偏小腦袋,躲開了他的唇。
豫王卻沒有松手的意思,依然去追逐她的唇,他很喜歡撬開她的牙關,更深地去探取她唇間的香甜,也喜歡纏着她的舌嬉戲。
梁依童又躲了躲,紅着小臉,小聲提醒他,“喘不上氣了。”
豫王眼中這才帶了點笑,他稍微拉開了些距離,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低聲道:“總算主動一次,才親兩下就不行了?”
不行就不行,梁依童認了,她将小臉埋入了他懷中,靠着他平複呼吸。小姑娘軟趴趴的,靠在他身上時,豫王心都化了,他也沒再吻她,只是這樣靜靜抱着她。
室內的氣氛一片溫馨,豫王又在心底盤算起了他們的婚事。
按理說,婚後她得住在後院,然而跟竹悠堂離的最近的卻是清幽堂,左右她也已經住慣了,豫王便不打算讓她搬了,這樣他往她房中去時,也方便些。
若非他的屬下時不時會來找他議事,他都想讓她住在竹悠堂,婚期尚未定下,豫王已經開始琢磨着日後的住處問題了。
等小姑娘回去後,他還低聲吩咐了蕭岺幾句,讓他找人将清幽堂重新規劃一下,将其中一間內室改成湯池,以後方便沐浴,室內的物件擺設也重新讓人打造新的,争取婚前一切弄好。
梁依童記挂的卻是賢妃的生辰,明日就是賢妃的生辰,她已經應下了邀約,肯定是得過去一趟的,這幾日閑暇時,她都在看人物關系表以及暗衛挖來的東西,對賢妃等人的喜好已經有了幾分了解。
如今她心中倒也不慌,皇上已經賜了婚,就算她與豫王尚未完婚,她的身份地位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早就不是任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小可憐了。
從賜婚這日起,她與豫王就被綁到了一起,說是榮辱與共都差不多,大家就算瞧不起她,看在豫王的面子上,見到她也得客客氣氣的。
梁依童這一晚睡得還算香甜,半個噩夢都沒做,就不知不覺間,已經逐漸告別了過去,她起來後,就梳洗打扮了一番,上次入宮,她不曾上妝,這次卻不一樣,她的身份發生了變化,妝容自然也得精致些,梁依童坐在梳妝臺前,自己動手畫的。
她有一雙巧手,不僅巧在會畫畫上,上妝時也甚為娴熟,因是淡妝,變化倒也不算太大,五官一如既往的精致,直到她塗上口!口脂,氣質才發生變化,不上妝時,她清純又柔美,漂亮雖漂亮,卻少了分美豔,如今紅唇潋滟,竟多了分睥睨天下的淩厲之美。
梁依童選衣服時卻很慎重,最後選了一個不算太過素雅,又不至于奢華的,畢竟今日是賢妃的生辰,不好喧賓奪主的同時,也得有豫王妃的氣場。
她裝扮好出來時,玉琴竟看愣了眼,她是頭一次見她上妝,只覺得她美得如水中的月,鏡中的花,又活像誤落人間的小仙女,玉琴都不敢上前跟她說話了,只是瞧到她這個模樣,就覺得她已經徹底蛻變成了豫王妃。
她甚至跪下請了個安,梁依童有些好笑,将她拉了起來,“你這是幹什麽?”
玉琴漲紅了臉,結結巴巴道:“王妃可真美,奴婢被您唬住了。”
梁依童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彎了彎唇,“叫什麽王妃?還沒成親呢。”
玉琴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玉琴正想去領早膳時,卻見豫王身旁的小厮,過來傳話,說:“梁姑娘,豫王特意交代了小的,讓小的喚您去竹悠堂用早膳,說有事交代您。”
梁依童便去了竹悠堂,她如今身份不同以往,侍衛們也不敢再直視她的容顏,垂眸請了安,就讓她進去了。
豫王今日下朝還算早,小姑娘袅袅走進來時,他才擡頭,瞧到她的那一瞬間,他甚至被晃了神。
少女一身淺紫色衣裙,她膚如凝脂,眉目如畫,頭上斜插着一枝羊脂白玉簪,緩緩走來時,美得活像一幅畫,因塗了口脂,她粉嫩的唇也嬌豔欲滴,豫王眼眸暗了暗。
梁依童走到他跟前時,他沒忍住,一把将小姑娘拖入了懷中,吻住了她的唇,梁依童手忙腳亂地往後躲,聲音也模模糊糊的,“不要,我剛上好的妝。”
她美成這樣來招他,還不許他親一下?豫王自然不會管她的妝容,他已經封住了她的唇,他肆意掠奪着她的甜美,将她的口脂都吞到了肚子裏,等再次放開她時,小姑娘眼睛霧蒙蒙的,發絲也亂了,唇上的口脂也沒了。
她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雖然并不讨厭他的吻,如今也有些無奈,她忍不住抵着他的胸膛,低聲抱怨,“你這樣,我還得重新上妝,怎麽就親不夠?”
豫王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的唇,将她唇上的水光抹了去,聽到最後一句,卻忍不住笑了一下,夠?怎麽可能夠?瞧見她美成這樣,他恨不得将人壓在身下,肆意欺辱,不過是場合時機都不對,他才只是克制地!親親而已。
“先用早膳吧,吃了飯肯定也得補妝。”
梁依童瞪了他一眼,重新梳理了頭發。用了早膳後,豫王才将兩個少女喚出來,這兩人皆十八、九歲的模樣,兩人相貌都不錯,明明生得很是清秀可人,神情卻都有些冷厲,皆有種英姿飒爽的感覺,其中一位赫然是蕭玲。
梁依童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梁依童尚且記得蕭玲曾避開護衛,闖入過國公府,由此可見,她武藝有多好,她也聽蕭岺提過自己的妹妹,說她在外執行任務,她忍不住道:“她們跟着我,是不是太浪費了?”
這兩位少女,都是極其出色的暗探,蕭玲不僅輕功得了,也很擅長使劍,另外一個名喚綠秀,她則擅長使毒,功夫也極為拔尖,別看她們倆年齡不大,都很出色地完成了好幾個任務。
豫王将她們派來時,綠秀還有些不舒服,有種大材小用的感覺,見蕭玲都不曾懇求王爺收回成命,她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這會兒聽到梁依童的話,她心中才忍不住動了動。
誰料豫王卻道:“跟着你算什麽浪費?若能将你護好,就沒白訓練她們,你們倆拜見一下王妃吧,以後務必護她周全。”
見她有些失态,蕭玲路過她身邊時,在她後背一個xue位上戳了一下,綠秀瞬間腿一軟,跪了下來,蕭玲也跟着跪了下來,恭敬道:“屬下拜見王妃,只要我活着,定然不會讓王妃出事。”
綠秀一向崇拜蕭玲,也連忙跟着表了忠心。
梁依童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不必稱我王妃,又沒成親。你們起來吧,我這兒沒那麽多規矩,不用跪着回話。”
蕭玲和綠秀起身站起來時,一致道:“謝王妃體恤。”
對上她們不茍言笑的神情時,梁依童忍不住撫了一下額,她看了一下豫王,才道:“你們剛過來,若是更想去接旁的任務,直接提出來就行,我可以給王爺說,保證不會讓他怪罪,你們二人,可有不願意跟着我的?”
綠秀聽到這話心中多少有些動搖,蕭玲卻道:“能護着王妃是我的榮幸!,屬下願追随王妃左右。”
綠秀睫毛動了動,也乖乖道:“屬下也願意追随王妃。”
梁依童見她倒也恭敬,也沒再說旁的,“嗯,既然願意追随,以後就跟在我身側吧,我這兒要求也不多,只需聽話忠心即可,你們先退下吧,門外候着就行。”
兩人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梁依童忍不住彎了彎唇,只覺得他活像寵溺孩子的家長,都要将她寵成個小孩了,她突然也起了玩心,清楚他不愛聽她喊哥哥,她卻偏偏道:“哥哥,你怎麽這麽好啊。”
掃到她狡黠的模樣,豫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他俯身湊到了她耳旁,壓低聲音道:“有本事,洞房時也喊哥哥?”
梁依童的臉火辣辣燒了起來,最終敗下陣來。
賢妃娘娘住在長春宮,她們進入午門後,便有小宮女幫着帶路,梁依童在低頭想事情,不知不覺就到了長春宮,她在宮殿外,都能隐隐聽到室內的歡聲笑語,顯得很是熱鬧。
宮女進去通報時,她才收斂了心神,綠秀和蕭玲皆恭敬地跟在她身後,出于本能已經将周圍的逃跑路線,都記在了心上。
長春宮還算氣派,院中還種了兩顆梅樹,枝頭上挂着粉色花瓣,很是漂亮。
梁依童閑着也是閑着,便打量了一下梅花,宮女很快就出來了,恭敬道:“梁姑娘随奴婢進去吧。”
梁依童颔首,跟了進去,她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室內已經聚了七、八個人,有的是婦人裝扮,有的尚未及笄,跟她一樣梳着雙髻。
梁依童出現時,衆人的目光就忍不住朝她掃了去,只見小姑娘俏生生走了進來。
她一身淡紫色衣裙,頭上只插了一件羊脂白玉簪,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明明是極為素淨的打扮,卻依然令人驚豔。
哪怕知曉,她必然生得極美,才能讓一向不喜女色的豫王另眼相待,真正瞧到她的這一刻,衆人還是覺得言語匮乏得緊,她這副相貌又嬌又媚,波光流轉間,連女人瞧了都為之心動。
大!大家當真是又羨慕又嫉妒,只覺得她這張臉也太會長了。
一瞧見她,賢妃娘娘就笑了,“剛剛大家還說着妹妹與豫王的親事,都好奇你長什麽樣,我正愁着怎麽形容呢,妹妹來的真巧,大家都自個看吧,這等天下無雙的美人,我實在不知該怎麽形容。”
她說着已經起身拉住了梁依童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
梁依童沖大家笑了笑,适時地對賢妃娘娘說了賀喜的話,又命綠秀将生辰賀禮呈了上來,賢妃娘娘笑道:“你人能來,我就很高興了,還送什麽禮物?”
梁依童羞澀道:“我與豫王尚未成親,只是一介平民,娘娘卻貴為皇上的妃嫔,我豈能高攀?貴妃娘娘的好意,我心領了。”
她瞧着軟綿綿的,笑起來也很無害,卻根本不接招,賢妃還不是想趁旁的妃嫔過來時,跟她打好關系,起碼看起來交好,誰料這小姑娘卻只說高攀不上,也不知是真這樣想,還是有意跟她保持距離。
不管怎樣,賢妃都莫名有種一拳搗在棉花上的感覺。
她笑道:“罷了,妹妹随便喊吧,還沒給你介紹我身邊的人,這位是我嫂嫂,這位是我二叔家的姑娘,是我的堂妹,你們也認識一下吧。”
她們正說笑時,卻見一個女子在宮女的簇擁下笑盈盈走了進來,她身着曳地飛鳥描花長裙,妝容精致,袅袅走來時,身姿很是動人。
瞧到她的五官時,梁依童就不由捏緊了手中的帕子,這女人竟是淑妃,三皇子的生母,三皇子的五官有幾分就随了她。
淑妃笑道:“就猜今日的長春宮很是熱鬧。”
賢妃與淑妃鬥了好多年,這麽一個能給賢妃添堵的日子,淑妃自然是要過來的,她命丫鬟送了賀禮後,就笑道:“咦?三公主沒來嗎?母妃生辰怎麽也不慌緊點?這丫頭不會又睡懶覺了吧,真真是跟錦兒一樣孩子氣。”
錦兒是賢妃的女兒,如今才九歲,見她有意提起三公主,還拿她跟一個九歲的孩子做對比,賢妃的臉色就有些難看。
淑妃卻好似沒瞧到,自個!捂唇笑了笑,“姑娘家嬌養一下沒什麽,不過還是得看場合,你如今生辰,她都睡懶覺,以後還怎麽孝順你?我現在都不縱着錦兒了。”
室內安靜的落根針都能聽到,這時,淑妃身旁的宮女小聲提醒道:“娘娘,三公主被禁足了。”
淑妃這才驚訝地看了賢妃一眼,那神情就好似不知道,三公主是因為得罪了梁依童才被禁足,而是含笑問道:“三公主又淘氣了?”
她明眸微轉,明明一副好相貌,卻與三皇子一樣,都不是個好相處的。
淑妃掃了她一眼,盈盈走了過來,她這才看向梁依童,驚訝道:“好漂亮的美人,這是誰家姑娘?生得還真是國色生香,只是瞧到第一眼,我就喜歡的不行,瞧這大眼睛小嘴巴的,也太可人疼了。”
梁依童垂眸笑了笑,并未接話,哪裏瞧不出她在做戲。
還是賢妃悠悠道:“我還當妹妹瞧不慣有人比自個生得漂亮呢,誰料妹妹如今竟如此大度,這年長一歲果真穩重些。”
兩人沒少互怼,見她來找不痛快,賢妃也沒客氣,直接怼了回去,淑妃臉上卻依然挂着笑,“瞧姐姐這話說的,後宮這麽多漂亮女子,我若當真瞧不慣,氣都氣死了,又好會好吃好喝,活得這麽肆意,姐姐也太小瞧人了,罷了,今日是姐姐的生辰,你愛怎麽說怎麽說,随你高興。”
淑妃已經拉住了梁依童的手,“真真是個美人,你叫什麽名字?”
梁依童垂下了眼眸,因為三皇子的緣故,她并不待見淑妃,此刻已經不動聲色掙開了她的手,她含笑道:“回淑妃娘娘,小女子姓梁,名喚依童。”
淑妃露出個吃驚的表情,贊美的話張口就來,“喲,原來你就是梁妹妹?還真是生得漂亮,當初皇上賜婚時,我就忍不住在想,豫王人中龍鳳,又一表人才,得是多好的姑娘才能配上她。如今一見你,頓時覺得只怕也只有這等姿色方配得上豫王。說起來,你跟豫王皆是天人之姿,還真是天生的一對,難怪能得豫王青睐呢。”
梁依童裝作羞赧地垂下了眼睫,沒接她的話。
賢妃聽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快冒了出來,見梁依童不動聲色掙開了她的手,她臉上才閃過一抹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