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視如珍寶
“日後便有了。”
容歸臨清淡低沉的聲音響起, 姜綿棠正吃着酥炸小魚,并未答話, 她确實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在她的計劃中,她的未來裏應該是沒有容歸臨的。
但這個計劃,她暫時還沒打算讓他知道。
吃完晚膳已是月色當空, 街道上的人少了許多, 再沒有白日裏的喧鬧,多了些晚上特有的靜谧。
容歸臨照例牽着姜綿棠的手,帶她在街上轉悠消食。
“夫君, 你今日說的命案是什麽?”姜綿棠回想起在煙雨樓遇見容歸彥時,容歸臨提到的事。
“近日京中發生了幾起命案,似是與波尼國有關, 大理寺也一直未能查出結果。”容歸臨簡單将案情說了一下。
聽到波尼國着三個字,姜綿棠突然一驚,原書中似乎也提到過波尼國之事。
姜綿棠記得原書中是容歸彥與波尼國之人勾結, 卻被容歸臨發現,只是當時還未事發,容歸臨便重病卧床,沒多久就撒手人寰, 他只好把此事做成錦囊交給容歸宸。
但因着她來到這個世界後,許多事情的發展和書中已然不一樣, 現在她倒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容歸彥通敵了。
若是細想,以容歸彥這樣性格的人與敵國之人勾結着實有些奇怪。
“殿下現在懷疑六皇子與波尼國勾結?”姜綿棠側過頭看容歸臨,眨巴着眼睛。
容歸臨聞言卻是一笑, “未曾,六弟雖說略有謀算,卻沒有那個勇氣去通敵。”
“所以殿下方才是在吓唬六皇子?”姜綿棠俏皮一笑,彎彎的眼睛像月牙兒。
容歸臨聽到“吓唬”兩個字,不由失笑,他伸手摸了摸姜綿棠的腦袋,“那你說說,我為何要吓唬他?”
姜綿棠眼睛咕嚕一轉,“怕他誤入歧途?”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好人?”容歸臨的笑意更深。
姜綿棠猛然想起,這是容歸臨啊,原書中體弱多病卻極善謀略,謀算別人從未失手過的容歸臨啊!
她竟然覺得容歸臨會怕六皇子誤入歧途而出言吓唬他……
“妾身也只是随意猜測罷了,夫君莫要當真,天色也不早啦,我們早點回宮歇息吧。”姜綿棠讪笑兩聲,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拉着容歸臨快速往前走了幾步。
此時,鄧杞正牽着馬車在前方等着,夏禾則站在鄧杞身邊,兩人一同往姜綿棠和容歸臨的方向看去。
被他們盯着的姜綿棠有些不好意思,她轉了轉手,意圖從容歸臨手中抽出她的手,卻不想容歸臨握得更緊了。
姜綿棠一下子就想到容歸臨白日裏說的那句話,頓時不敢動了。
片刻之後,她明顯感覺到容歸臨握着的力道輕了不少。
姜綿棠:“……”
她的手真的有這麽好牽嗎?
回宮的路上,容歸臨一路上都在閉目養神,但他的手卻一直沒有放開姜綿棠的,時不時輕輕捏一下她指腹的軟肉。
仿佛在提醒姜綿棠他的存在一般。
到景明宮時已是一更天,馬車一停下,幾個小太監立即過來把馬車牽走,姜綿棠揉着有些發酸的腰慢吞吞地往裏走。
走了幾步,只見內院的小方子滿臉慌張地跑到容歸臨和姜綿棠面前,失聲驚叫道:“殿下吉祥,娘娘吉祥,秋穗姑娘她中毒身亡了!”
“什麽?”姜綿棠頓時皺了眉,“怎麽回事?帶我去看看!”
她留着秋穗是為了引出下毒者,本以為有人守着,秋穗不會有事,沒想到她只是一天沒在宮裏,秋穗就出事了。
小方子将兩人一路帶到內院中宮人們休息的地方,緊閉的門被打開,一股奇怪的味道從房間裏迫不及待地鑽出來,姜綿棠忍不住用手帕捂住鼻子。
“去傳李太醫。”姜綿棠皺着眉吩咐道。
鄧杞趕緊尋了個信得過的小太監去太醫院,剛推開門的小方子趕緊去屋裏點了蠟燭,光漸漸把房間照亮,姜綿棠也看清了裏面的情形。
秋穗以一種扭曲又奇怪的姿勢躺在房間中央,胸口插着一把刀,鮮紅的血流了一地,将她的臉襯得慘白無比。
姜綿棠看了一眼就別過眼,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把景明宮封鎖,不許任何人進出。”容歸臨面若寒冰,他用手擋在姜綿棠的眼前,護着她往後走了幾步。
似是不想讓她看到裏面的情形。
“你說,若是我當時沒有讓她去找所謂的證據,她是不是不會死?”姜綿棠輕聲問道,眼眶一陣溫熱,裏面的液體也順着臉頰流下。
在這個朝代這麽久,她每時每刻都想着自保,同時也争取讓自己身邊的人好好地活着,即使冬桃背叛了她,她也只是讓她去當粗使宮女,并未攆她出宮或是要她的命。
可如今有個人因她的疏忽而死了。
“有人起了殺心,你護不住。”容歸臨又護着姜綿棠走了幾步,直到确定她看不到屋裏的場景,才把手放下。
他才發現姜綿棠已是滿臉淚水,一雙杏眼仿佛被水洗過一樣清澈,卻又透着一股悲傷。
輕輕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容歸臨神色溫和地替她理了理頭發,低頭在她眼睑上親了親,柔聲道:“不是你的錯。”
微涼又柔軟的嘴唇輕輕地碰了碰她的眼皮,姜綿棠能清楚地感覺到其中的小心與憐惜。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不堪重負一般地蹲了下來,她把臉埋到自己掌心,甕聲甕氣道:“一定要把兇手找出來。”
“好。”容歸臨也跟着蹲下來,伸手輕輕摸了摸姜綿棠的頭。
這時,一個小太監帶着李太醫匆匆走來,容歸臨見此,伸手把姜綿棠扶起,李太醫向二人行了一禮,“殿下吉祥,娘娘吉祥。”
“你去裏面看看。”容歸臨吩咐下來後,扶着姜綿棠往內院寝殿走。
太子吩咐,不得不從,李太醫硬着頭皮進了那個房間。
裏面的一股惡臭差點沒把他熏吐,而他只能忍着,李太醫覺得自己這太醫當得着實全能,連仵作的活都要包攬。
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真是奇怪,景明宮出了人命,第一反應竟不是通知大理寺,而是讓他來屍檢……
一刻鐘後,李太醫暈暈乎乎地走出房間往寝殿走,腳步虛浮得幾乎要癱倒在地。
寝殿中,容歸臨安撫了好一陣後,姜綿棠的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臉色卻依舊白得吓人。
兩個太監把李太醫扶進來時,寝殿中的人皆是一愣,鄧杞立即過去給李太醫搬了一張椅子,滿臉擔心道:“李太醫這是怎麽了?”
“殿,殿下,那房中還殘留着餘毒,下官建議請大理寺專門驗屍的仵作來檢查,下官無能,無法判斷死者是中毒而死還是失血過多而死……”李太醫有氣無力道,他的臉色亦是蒼白無比,卻并非是中了驚吓的蒼白,反倒像是中了毒。
“是什麽毒?”容歸臨面色愈發冰冷。
“此毒名為醉蓮散,遇火則會發散至空氣中,形成惡臭,持續吸入毒素半個時辰以上才會中毒,中了此毒後身體會陷入昏迷,而意識卻是清醒的,無法從睡夢中醒來,最後在夢中而死。”李太醫顫着嘴唇解釋道。
醉蓮散、失魂散。
這兩樣毒藥都極為名貴,尋常人很難得到。
“孤聽聞醉蓮散是波尼國的四大毒藥之一?”容歸臨淡聲道。
他微眯着眼姿态散漫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牽着姜綿棠的手,慢悠悠地捏她受傷的軟肉,看不出喜怒。
“回殿下,确是如此。”李太醫額頭沁出了汗,他敏銳地察覺到此事的嚴重性,只敢稱述事實,不敢輕易表态。
“孤聽說,上次太子妃差點中毒,那毒是失魂散?”容歸臨語氣依舊輕淡,可周遭氣氛卻忽然劍拔弩張起來。
“回殿下,是……”李太醫幾乎想伸手摸一把汗,可他卻不敢動。
只聽容歸臨冷笑一聲,“失魂散、醉蓮散,孤倒是不知道景明宮竟有人與波尼國關系這般緊密,連波尼國的秘藥都能弄到手。”
寝殿中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跟在容歸臨身邊最久的鄧杞知道,殿下現在是動了大怒,若是能尋到那下毒之人還好,若是尋不到恐怕整個景明宮的宮人們都要倒黴……
這時,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屋,跪在地上道:“殿下,奴才剛剛看到有個宮女要偷偷溜出景明宮,便将其抓住了,殿下是否要審問?”
“帶進來。”容歸臨語氣森冷道。
門口候着的兩個小太監立即押着一個還在死死掙紮的宮女進來,“你們放開我!你們憑什麽抓住我!”
但一進入寝殿,那宮女卻突然噤聲,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即使她被兩個太監重重地扔到地上也未曾說一個字。
姜綿棠皺了皺眉,她總覺得這宮女的聲音很是耳熟,她心裏突然湧起一股不安,“你擡起頭來。”
那宮女聞言身體一顫,卻一直趴在地上,沒有擡起頭。
一旁的容歸臨冷聲道:“太子妃叫你擡起頭。”
宮女依舊沒動,跪在旁邊的太監卻是直接抓起宮女的頭發,強行讓她擡起頭。
頭皮被扯痛,那宮女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聲,而姜綿棠看清了她的臉後驚詫到無以複加,失聲道:“冬桃?!”
那宮女似乎被這一稱呼刺激到,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浮現詭異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綿棠。
“太子妃?”冬桃輕嘲出聲,又轉眼看向容歸臨,突然哈哈大笑,笑得淚流滿面,她突然尖叫道:“殿下,你可知你心心念念一直護着太子妃,她曾經親手把你殺死?而你現在卻将她視如珍寶,哈哈哈哈當真是可笑!”
一瞬間,寝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李太醫:我太難了,我為什麽要知道這皇室秘聞,我一點兒也不想知道!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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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歸臨:聽說你以前殺了孤?
小姜猛搖頭:不是我幹的!
容歸臨:孤知道。
小姜:嗯嗯嗯嗯!
容歸臨:但孤還是要點補償。
小姜:???
容歸臨:被愛着的人殺死,孤心裏難受。
小姜:???
容歸臨指了指某有色書本上的某一頁:暗示。
小姜:……這姿勢太難了,妾身辦不到。
容歸臨撫着小姜進裏間: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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