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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美色誤人

一瞬間, 姜綿棠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這一世,她完全沒有做出傷害容歸臨的舉動, 不光如此,這一世她還為容歸臨擋過一次蛇的攻擊……

冬桃是如何得知“她”曾殺過容歸臨的?

面對冬桃怨毒的眼神,姜綿棠可以說整個人是懵的。

不過冬桃所說的事這一世姜綿棠并沒有做過, 況且這一世容歸臨活得好好的, 甚至比上一世還要好,所以面對冬桃的指控,姜綿棠倒也并不心虛。

姜綿棠斜靠在扶手上, 冷笑一聲:“冬桃,你跟了我十幾年,就學會了血口噴人麽?”

姜綿棠注意到當冬桃聽到“你跟了我十幾年”這句話時, 眼神微微閃爍,可片刻後又變成怨恨的目光。

“娘娘,血口噴人奴婢沒學會, 這麽些年,奴婢倒是學會了說實話!”冬桃轉眼看向容歸臨,向他叩首,滿身的正氣凜然:“殿下, 您願意聽奴婢将此事全盤說出嗎?”

容歸臨的視線一直落在姜綿棠的手上,聽到冬桃的話也未曾擡眼看她一眼, “不願意。”

此話一出,寝殿內的氣氛頓時凝滞下來,就連姜綿棠也沒想到容歸臨直接回絕了冬桃, 一時有些呆愣地看向他。

卻見容歸臨回望着她,嘴角揚起一抹淡笑,甚至還有心思調笑:“孤好看?”

尾音上翹,聲音低沉又富有磁性,低低地在姜綿棠耳邊響起時,姜綿棠覺得自己簡直要交代在這裏了。

什麽冬桃,什麽清白壓根就不算什麽,還不如容歸臨的一個笑重要。

姜綿棠暈暈乎乎的腦袋中劃過這一想法時,她頓時清醒過來,明明是如此嚴肅緊張的場合,她卻滿腦子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樣不好,不好。

而一直跪在地上的冬桃聽到容歸臨拒絕她,錯愕地擡頭看容歸臨,卻發現他正在和太子妃說悄悄話,并且還說得挺開心……

絲毫沒有要懷疑太子妃的意思。

只聽姜綿棠輕咳兩聲,打破了殿內略微尴尬的氣氛,她居高臨下地看着冬桃,試探着說:“不然你說給我聽聽?”

冬桃:“……”

這劇情好像不太對。

明明應該是太子殿下氣急敗壞地問她究竟怎麽回事,然後她在繪聲繪色地将前世之事說出來,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勸慰殿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一時間,冬桃竟開始猶豫要不要說,畢竟現在的情況,她好像被當猴耍了一樣……

半天沒聽到回答,容歸臨冷着一張臉不悅地看向冬桃:“太子妃叫你說你就說。”

冬桃:“……”

即使事情發展不太對,冬桃還是決定把事情統統都說出來,她自知已經無法保全自己,既然如此不如把姜綿棠一起拉下地獄,即使無法害死她,也必須讓太子與她之間産生嫌隙!

“回禀殿下,奴婢是幾個月前重生而來的,上一輩子,奴婢伺候太子妃伺候得很是盡忠,太子妃也很是信任奴婢,故奴婢才會知道太子妃那些不為人知的事……”說到這裏,冬桃轉眼看了姜綿棠一眼,滿是算計與志在必得。

“是嗎?我不信。”姜綿棠喝了一口茶,語氣很是平靜。

雖說她表現得毫不在意,心裏卻是很是訝異,冬桃竟然是重生回來的?果然她到這個世界後,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蝴蝶效應。

若冬桃是重生的,那會不會還有人也重生了呢……

霎時間,姜綿棠心裏閃過無數念頭,最後她把目光投向極為淡定的容歸臨。

她來到這個世界後,除了冬桃,便只有容歸臨的舉止與書中不符,莫非容歸臨也重生了?

此念一起,姜綿棠立即用餘光打量容歸臨,卻見他聽到重生這種稀奇之事,神态依舊自若,這樣的反應更加深了姜綿棠的猜測。

而此時冬桃臉上不由露出一絲難堪的表情,但既然已經開了口,她便只能把話說完。

“殿下,太子妃不僅與二皇子私通,而且還連同二皇子來戕害您!證據便是二皇子曾給娘娘送過一只綠色的紙船!奴婢說的話句句屬實!請殿下明鑒!”

這一番話說完,在坐的除了容歸臨和姜綿棠外,其餘的人臉色都變了,一旁的李太醫更是坐如針氈,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容歸臨把他當成空氣……

姜綿棠用餘光觀察容歸臨的神色,卻見他聽了這番話,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她猜不透容歸臨是信了還是沒信,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經過心裏幾番計較,姜綿棠忽地輕笑一聲,她饒有興趣地看向冬桃:“冬桃,你可知你所說的綠色紙船我早已呈給殿下瞧過?将這個當作證據未免太好笑了。”

冬桃臉色巨變,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突然擴大起來,她下意識地反唇相譏:“殿下,無論如何二皇子給娘娘寫信是千真萬确之事!若非娘娘平日裏不檢點,勾三搭四,又怎會引得二皇子給娘娘寫信呢!”

聽到勾三搭四這四個字,容歸臨的臉色頓時冷下來,他把玩着手裏的玉佩,冷聲道:“拖下去,好好審問。”

鄧杞聽到吩咐,立即精神了,他麻利地帶着幾個小太監把冬桃拖走,冬桃卻似乎還很是不甘心,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喊道:

“殿下,您一定要注意太子妃啊!莫要再被這個賤人害死!奴婢已經被她害死一次,還請殿下一定不要再相信這個賤人!殿下!唔……”

話還未說完,鄧杞直接用手死死捂住冬桃的嘴,嫌惡道:“忘恩負義的東西!呸!”

随着冬桃的嗚咽聲越來越遠,寝殿中的人吊着的一顆心也漸漸放下,卻沒人敢說話,李太醫此時坐在椅子上,抖如篩糠。

他沒聽到這些隐秘之事,他也不知道太子将在宮裏動用私刑……

“這件事,你們最好爛在肚子裏。”容歸臨拿起一杯茶,輕輕地用茶蓋刮茶沫,陶瓷碰撞的聲音在靜寂的寝殿中尤為明顯。

“下臣遵旨!”李太醫一個激靈,險些從椅子上跌下來,雙手撐住扶手,站起來,顫巍巍地行了一禮,“下臣太醫院還有事,先行告退。”

容歸臨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走了,李太醫這才抖着腿慢吞吞地往外面走。

端瞧着這滄桑的背影,姜綿棠覺得李太醫怕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備水。”容歸臨将茶杯放下,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鄧杞已然跟着小太監們一道走了,寝殿內也只剩夏禾一個可用的侍女,她遵命後立即帶着其他宮人們退出了寝殿,順便還給容歸臨關上了門。

當門合上的那一剎那,姜綿棠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

若是容歸臨聽信了冬桃的話,那現在被拖走審問的恐怕不是冬桃,而是她了……

思及此,姜綿棠便轉過頭偷偷看容歸臨,卻發現他正神色柔和地看着自己,眼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姜綿棠莫名有些恍惚。

若是容歸臨真的是重生回來,面對前世害死他的人,他應該恨毒了她,又怎會聽到冬桃的話沒有一點懷疑,甚至還以這樣溫和的态度對她呢?

“殿下,您當真不信冬桃說的話?”姜綿棠忍不住問道。

而此時,容歸臨絲毫不知姜綿棠心裏的想法,他伸手拉過姜綿棠的手,輕輕捏着她的掌心,“孤為何要信一個外人的話?”

言下之意便是你是我的太子妃,是自己人,我為何要信一個宮女的話也不信你呢?

這話說得極為熨貼,容歸臨的指尖在她的掌心處滑動,像一根羽毛輕輕撩着她的心一樣,癢癢的卻又撓不到實處。

燭火在桃花眼中跳動,竟是漾出了無限溫柔,姜綿棠呆愣地看着那雙眼,只覺自己的腦袋又要暈了。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姜綿棠艱難地移開視線,努力維持着理智,“殿下竟是如此信任妾身,妾身倒有些受寵若驚了。”

“只有孤在時,不必自稱‘妾身’。”容歸臨站起來,蠱惑般地對她一笑,緩緩道:“可自稱‘我’。”

那一笑直接讓姜綿棠地腦袋停止思考,她呆呆地跟着容歸臨往裏間走,腦中盡是他方才絕豔的笑容。

一直到她被容歸臨按到床上,才回過神來,容歸臨在她身邊坐下,大有今日都不走的意思。

姜綿棠頓時緊張起來,她聲音弱弱地問道:“殿下,今日莫不是要宿在內院?”

“自然。”容歸臨坐到姜綿棠身邊,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姜綿棠:“???”

姜綿棠:“!!!”

“殿下,您怎麽突然想宿在內院了?是書房不好嗎?”姜綿棠額頭上開始冒汗,腦中猛地浮現各種旖旎畫面,臉頰突然爆紅。

腦海中不斷浮現那日醉酒之後,容歸臨從床上起來時的場景。

晨光微曦,他臉上還帶着剛睡醒的懵懂與惺忪,神色慵懶又自适。

當真是太引人犯罪了……

“書房沒有你,自是不好。”容歸臨把姜綿棠耳邊散落的頭發輕輕別到耳後,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嗯?”

嗚……心跳也不受控了,它跳得好快。腦子也一片空白……

姜綿棠暈暈乎乎地想,若是她不和離,她能擁有的不僅是絕佳的美色,還有絕美的情話,這樣想來,似乎也不錯?

此念一起,姜綿棠頓時清醒過來。

按現在趨勢看來,容歸臨以後八成能繼位,若是當了皇帝便會有三妻四妾,那絕佳的美色和絕美的情話就不屬于她一個人了!

這樣可不行……

姜綿棠冷靜地往旁邊挪了挪,決定裝糊塗,“書房是殿下的地方,自然沒有我呀。”

沒想到她挪了多少,容歸臨便也過來多少,甚至還更多,這下兩人直接身子貼着身子,容歸臨把臉湊近,“所以,孤來這裏了。”

容歸臨湊得很近,姜綿棠只覺得渾身都緊張起來,倒不是排斥,只是心砰砰砰跳得厲害。

這時,寝殿的門突然被敲響,夏禾的聲音随之穿了進來,“殿下,娘娘,水已備好,請問是否現下就送進來?”

聽到聲音,姜綿棠立即站起來,急匆匆往外走了幾步,朝外間喊道:“送進來吧。”

夏禾聞言,推開了房門,帶着宮女們将洗漱用的水送往內室,才走了幾步,夏禾便覺得有人涼飕飕地盯着自己。

越往裏走,那視線愈發冰冷,夏禾硬着頭皮把水放下,伺候着姜綿棠洗漱,容歸臨卻是坐在床上不動如山,夏禾也不敢主動去伺候他。

而另外一個小宮女卻是拿着擰幹的帕巾送到容歸臨面前,怯生生道:“殿下,請擦擦臉吧。”

一瞬間,寝殿內其他人動作都停了,視線統統聚集到那宮女身上,而那宮女卻是滿臉通紅,伸着的手一直沒有收回。

作者有話要說:  小姜:腫麽肥四,我的心髒和我的腦袋都壞了!它們一看到容歸臨就壞了!

作者:孩子,你那是心動遼……

小姜:是嗎?我不信。

作者:那我們來采訪一下太子同志,請問您是否有同樣的感覺呢?

太子:沒有,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作者:你騙個鬼。

Ps:冬桃是重生回來的,她前世裏因為原主做的蠢事而死,重生回來後就恨毒了女主,還有一些事後面會交代清楚噠~

Pps:今天挺粗長的吧!是吧?是吧?嘤~

另外,繼續發紅包哦~(在這章下面評論的,發發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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