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義無反顧
“同班?”服部愣愣的看着白馬探,他怎麽都沒想到探跟黑羽居然在同一個學校,這不禁讓他大吃一驚。
“是啊,而且是為了某些原因才轉到他的學校。”白馬探一臉深意的看向呆愣的服部平次,輕輕的笑了笑,那可是怪盜基德。
服部平次回過神,瞬間額頭上青筋暴露,一把抓起白馬探的衣領,怒道,“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白馬探無奈的扯下服部平次的手,把他拽進懷裏,“我覺得沒什麽必要,所以就沒跟你說,誰知道……”說到這,白馬探眸色一沉,會發生這種事,黑羽那個家夥如果記起來他忘記工藤的事,應該相當痛苦吧。
“你……”
遠山和葉垂下眼,轉身朝着毛利蘭走去,輕輕的坐在她旁邊,“小蘭,我們還真是一對同病相憐的姐妹。”扯出一抹苦笑,到了現在她還是沒辦法讓自己忘記。
毛利蘭輕輕拍了拍和葉的肩膀,她神色暗淡,輕柔的勸着和葉,“沒事的和葉,會過去的……會過去的……”一直重複着一句話,不知是說給和葉聽,還是說給自己。
就在争吵的同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輕聲上了樓。
房間裏的工藤新一,坐在地上靠着床,一動不動,如同虛脫般,神色低沉,他知道這樣頹廢的心情需要慢慢的在車軌铿锵的聲音中一點點地消磨,或者越深越痛,侵入骨髓,或者慢慢磨合,最後剩下薄薄的一片,再也不會痛。
房間依然纖塵不染,窗簾被拉的密不透風,陽光被擋在窗外,只能隐約看見投射在窗簾上,樹木不停擺動的身影,頓時顯的房間異常的昏暗。
“咚……咚……”房門被敲響,新一還是一動不動,保持着原來的動作,不去理會,門被敲了2分鐘,停住,這時聽見咔嚓一聲,門被從外面打開,透過走廊的光線,一個小小的身影,輕盈的走了進來。
“這就頹廢了麽?大偵探。”灰原哀盯着坐在地上不發一語的名偵探,不禁皺了皺眉,嘲諷道
當灰原哀走進他時,發現今天他的精神竟比剛知道黑羽噩耗時,又頹廢了幾分,臉色灰暗,眼中僅有的一點神采也在漸漸消退。
新一未曾擡頭便低聲說道:“你來了。”兩眼空洞的看着被他放在地上的機智陽光的黑羽快鬥。
灰原哀輕輕的嘆着氣,瞥了一眼手臂交叉,單膝蜷起,把頭放在膝上,臉色白皙、清瘦,卻露出迷茫愁苦惆悵的神色,這是名偵探工藤新一?灰原哀皺起眉,任誰都不會相信他會這般頹廢吧。
“你欠黑羽的,不要還嗎?”
新一聞言擡起頭,直直的看着小小的灰原哀,空洞的藍色雙眸一點一點的有了焦距,猛然一怔,面色上,更多的則是茫然。
“黑羽的犧牲,是為了你,他忘記了你,也是因為你。”灰原哀的每一句話都深深砸在了工藤新一的心上,猶如萬箭穿心般的疼痛瞬間襲來,他無力去反駁灰原的話,快鬥是因為他才變成這樣的,他不怨快鬥,只怨自己沒有保護他的能力,跟快鬥在一起以後自己變的越來越脆弱了,根本就不像那個意氣風發的名偵探。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彌補以及……”灰原說到這,她看着眼前的名偵探微微的震動,慢慢的勾起嘴角,“挽回。”
“你到底有多愛黑羽,如果知道答案,你就應該知道怎麽做。”
工藤新一迷茫的看向灰原哀,有……多愛……快鬥嗎,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愛着快鬥,那種知道快鬥忘了自己時那股心髒被撕裂的疼痛,但是有多愛,他從來都沒去衡量過,都說愛無界限,但是現在……他那張白皙的臉上,愁眉雙鎖,仿佛烏雲密布。
是不是他愛快鬥愛的太自私了,不懂得付出,一直都是快鬥追逐在自己身後,回過頭永遠都能看見那張帶着陽光的笑臉。
不管是自己在辦案件的時候,永遠都把快鬥留在後方,卻不知道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幫着自己,幾次的喪命,如果沒有快鬥,他早就死了幾百次了,在飛艇上,如果不是變裝基德及時跳出窗外,早已經墜入了深沉的海底,如果不是快鬥在熊熊大火之中把還是柯南的自己猛然的扔出窗外,可能他就随着大樓被大火吞噬,如果不是快鬥,自己也許在游輪上跟着船一起沉入了海底,每想到一處他的心就抽痛,灰原說的不錯快鬥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我……”工藤新一沙啞着嗓子,擡起手輕輕的擦拭着淺藍色花瓣,為什麽他不能愛快鬥愛的義無反顧呢?微微一頓,義無反顧,忽然他湛藍色的眼睛一下子有了光彩,臉色一掃剛才的陰狐,就如同夏天的晴空那麽明朗,他輕輕的笑了笑,湛藍色目光重新燃起了光輝,他扶着地板慢慢的站起身,但是因為長期久坐,發麻的雙腿險些讓他摔倒,他慢慢的走到窗前。
“嘩啦……”大力的打開窗簾,陽光瞬間照射進原本昏暗的房間,他用手遮住強烈的陽光,眯起眼睛,同時也照進新一那顆頹廢的心,他看着窗外的濃濃暖意,嘴角微微一揚,原本就俊朗的臉上,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俊逸非常,他微微側過臉,逆着陽光望向灰原,“他忘了我一次,我就讓他想起一次,忘了兩次我就讓他想起兩次。”
自信飛揚,桀骜,躍躍欲試重新回到他的身上,這一刻灰原哀原本冷清的臉,微微一愣,原本就知道工藤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可以讓人無條件的去相信他,依靠他,只要他在後方就沒什麽可怕的。
工藤新一拉回目光,從新望着窗外的風景,嘴角依然挂着淡笑,這一次,我要讓你重新愛上我,不管幾次,你逃不掉的,黑羽快鬥!
“謝了,灰原。”
灰原哀淡淡瞟了他一眼,看着已經沒事的偵探,轉身準備走出房間,“你不用謝,要謝就謝你自己想通了一切吧。”帶上門,灰原哀靠在房門的牆壁上,輕輕捂住強烈跳動的心髒,她喘着粗氣,笑着看着緊閉的房門,“看來,你的犧牲沒白費,黑羽快鬥。”
“不行,我要上去看看工藤!”服部凝着眉,不時的往樓上看幾眼,他還是放心不下,那個固執的工藤新一,誰知道能做出來什麽事。
“不……”
就在白馬探剛想阻止服部平次的同時,工藤新一扶着樓梯扶手,慢慢的走了下來,目光依次掃了樓下的幾人,尴尬的咳了幾聲,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我沒事了。”
毛利蘭最先反應過來,立刻跑到了工藤新一的面前,大喊道,“新一!你擔心死我了!”
“不好意思啊,蘭,害你擔心了。”
“你怎麽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那麽久!敲門你也不開!”毛利蘭橫眉怒目,她掰了掰手腕,發出咯噔,咯噔的響聲。
工藤新一吓的立馬退後幾步,額頭上流下幾滴汗水,開玩笑,蘭不會要用空手道吧,急忙揮着雙手,“抱歉,抱歉,你別生氣啊,蘭。”
毛利蘭依舊瞪着他,臉上的怒意慢慢的收斂起來,最後深呼一口氣,“你別這樣了,新一,我們都很擔心你。”
工藤新一笑着說:“我知道,我沒事了。”他繞過毛利蘭,一邊走一邊說,“我要轉學。”
毛利蘭一頓,臉色一白,無力的張了張嘴,“轉……學……轉哪去呢?”雖然知道答案,她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出來。
“不知道,但是我會查出來的。”
白馬探沉吟了很久,擡眼看了看與昨天不同的工藤新一,“你是要轉到黑羽的學校?”
工藤新一笑着點點頭,毫不避諱的看着衆人,“是啊,畢竟那家夥把我忘了,等着他來找我是不可能的吧。”
“喂,工藤,你不是開玩笑的吧?”服部平次看了工藤很久,他最後還是不安的問了出來,他總覺得事件不對勁,但是也說不出來哪不對勁。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嗎?”工藤無奈的聳了聳肩,拜托,他哪點像開玩笑的了。
“他在江古田高中。”
工藤新一詫異的看向白馬探,随後他想了想,也對,之前快鬥跟白馬好像很熟,他知道應該也不足為奇,江古田嗎?新一在心裏輕輕的呢喃着,原本以為還要花一翻力氣,現在看來有天助。
“那麽,今天我去辦轉學手續吧,走了,小蘭,上學去。”
毛利蘭木讷的注視着工藤新一的背影,她緊緊抿着嘴回頭看向服部平次,後者緊鎖着眉,良久聳了聳肩,一臉的無奈。
帝丹高中二年級B班,工藤新一坐在位置上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同學對他和毛利蘭的調侃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一帶而過,提不起性質的同學只能無趣的走開。
“小蘭,工藤是怎麽了?”園子好奇的朝着毛利蘭湊了過去,捂着嘴問道。
毛利蘭望向新一的方向,苦笑的搖了搖,不在說話。
園子一會看看工藤新一,一會看看毛利蘭,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游離,這都怎麽了啊!
突然,原本吵雜的教室,一瞬間變的安靜非常,察覺到異常的新一,微微側過臉,在他看到講臺上的人時,一愣,随後變恢複了往常的狀态,看來不需要自己去做什麽了。
講臺上老師滔滔不絕的介紹着轉學生,老師側過頭,笑着說,“同學,你介紹下自己吧。”
講臺上的少年,一身帝丹高中的校服,五官分明的臉龐上,鼻梁高挺,藍色雙眸炯炯有神,嘴唇厚薄适中,以及參差不齊的碎發和暖如春季的笑容,他微微欠了欠身。
“大家好,我是從江古田高中轉過來的,我叫黑羽快鬥,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