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也是……他知道你以前的身份?”慕齊略微有些好奇。
“他……自然是知道的。”于翎想到陸幽銘不由有些頭疼。
兩人磨蹭了一下,快到中午了才出門。
他們對于今天會有一個修羅場并沒有什麽疑問。
畢竟慕家還是要面子的,這次小報鬧的那麽大,不單單是落了慕齊的面子,連帶着對慕家也産生了一定的影響。
而慕齊不給慕家面子,慕家自然也不會給慕齊多少面子。
總有一個爆發點,昨晚那麽好的一個借口如果不能拿過來用的話,那慕齊和于翎也就不是訓練營出來的王牌了。
兩人出發前再看了看,慕齊領口若隐若現地透出了似乎是吻痕的東西。
“老爺子看到不會怒急攻心吧?”慕齊看了看自己的樣子,又用口紅點了點領口補了些顏色,很是滿意。
“挺不錯的,不過你覺得他們會信嗎?”于翎臉上的笑意卻表達了另外的含義。
“其實我覺得這樣反而更好不是嗎?反正他們本來就不是特別的信任我們,這種亦真亦假的事才最能讓人爆發不是麽?”
于翎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了慕齊一眼,點了點頭,“不錯。”
慕齊緩緩吐出一口氣,剛才可是緊張死了,仿佛回到了軍校,感受到了每次于翎想要考他的那種壓迫感,還好反應過來了。
兩個人回到了慕宅,看着院子門口的兩尊獅子,慕齊不由嘆到,“該來的總要來的。今天就像羊入虎口的小羊羔。”
于翎很給面子的只是嘴角勾了勾,連帶着臉皮都沒都動過幾分。
推門進去,卻發現慕老爺子坐在主座上。
慕齊點頭示意了一下,就準備往自己暫住的房間走去。
“站住!”慕老爺子低沉的一聲讓慕齊頓住了腳步。
慕齊看了看四周,發現大家全都看着他,将他這副似乎有些縱欲過度的樣子看的一清二楚。這些人有幸災樂禍的,也有不以為意的。而至于二叔嘛,卻也是跪着的。
“爺爺有什麽事嗎?”慕齊語氣淡淡的,臉上似乎還帶着一絲笑意,眉梢間的春意卻是掩不住的。
“昨天去幹什麽了?”慕老爺子沉着氣,不低不高地問着。而語氣中的森冷寒意确實怎麽也不能忽略的。
“二叔在這兒,爺爺還有什麽不知道的麽?”慕齊垂下眼睑,緩緩地問着。
“我要聽你自己怎麽說。”慕老爺垂了一下手中的拐杖,“澎”的一聲,讓在座的不少人都抖了一下。
“不過是看到一個可愛的孩子,就去賓館了。”慕齊歪頭笑了一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爺爺,有什麽問題嗎?”
“啪。”慕老爺的拐杖直接打在了于翎的小腿骨上。于翎的臉色沒有一絲變化。
慕齊的眼睛眯了起來。直直地看向慕老爺。
“跪下。”慕老爺的聲音已經變得冰冷。
于翎的眼睛微微黯了一下,緩緩地跪下去。卻被慕齊狠狠一拉,扯到了身後。
“打狗還要看主人,于翎就算是一條狗也是我養的一條狗,和爺爺又有什麽幹系?”慕齊冷笑着看着慕老爺子。于翎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更加的不好。
“身為家奴不把自己的主子看好,主子出了差錯,你這個奴才還有什麽用。”慕老爺本就不是什麽良善的人。就算是慕齊的注視讓他感到害怕,臉上也沒有透出幾分端倪。
“爸,這要小于攔也攔不住。”慕源華站了起來,給慕老爺順了順氣。“這小于……”
于翎的眉頭不由動了一下,垂着眼睑看不出他到底在盤算着什麽。慕齊聽着慕源華的話,心情更加的糟糕,在于翎的腰上推了一下。“你先去理東西。”
“你!”
“三年前,是您把我從英倫叫回來的,然後二話不說把我扔到了沈寧。沈寧就沈寧嘛,東北也算個好地方,弄得好像我不知道您讓我去當質子一樣。告訴您,我不是傻子,自然也不會白白的給您當質子。既然您把張家的線幫我給搭上了,那我何必在乎您呢?現在同意我回來,無非就是怕了,怕張家就此放棄慕家這顆棋子。很可惜,您手裏的陌泉的東西在我和張家的眼裏不過就是個爛攤子,不要也罷。”
“你……”慕老爺子突然覺得氣悶的不行,卻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只能拿着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着地板。
“哦,您想說這一切都是慕家給我的嗎?”慕齊不由的笑了起來,“那我之前落魄的二十多年,你們又在哪裏?”
慕源華開了口,“小齊啊,別任性啊,我們坐下來好好說,你看怎麽樣?”
“我想說的都已經說了,你們還想怎麽樣?”慕齊譏諷地笑了起來,撐起了下巴,“小于,東西收拾好了沒?”
于翎從主樓道上走了下來,微微點了點,“将軍,收拾好了。”
“那我們走吧。”慕齊背對慕老爺子已經邁出了腳步。
“你以為你走的了嗎?”慕老爺子陰測測的道。
慕齊沒有回頭看,聲音很是諷刺。
“走不走的了,看着呗。”
“你确定?”慕老爺子冷冷的笑了起來。“那就請于先生留下來做客吧。”
慕齊微帶錯愕神情轉身,看到慕源華正拿着槍抵着他的頭。
“你們想幹什麽?”慕齊周圍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而于翎也被人制住了。
“說了只是請于先生留下來。”慕華源代替了慕老爺慢慢地回答着,繼而對着于翎笑着說着,“小于的才智讓人驚豔,我侄子是個不省心的,何不擇賢而居?”
于翎眯起了眼睛,看向了慕齊,慕齊似乎被定住了,皺着眉頭看着于翎。
“我……”于翎剛開口,就看到慕齊已經拔出一把槍對準了他。
“我想小于應該是聰明的。”慕齊的聲音很冷,一種從骨子裏的摧殘欲讓所有在場的人驚愣住了。
“不忠心的狗不如死了的好。”慕齊說的并不響,沒有嘶聲力竭,卻有着不可言說的狠厲。
于翎眼中透出了絲不可思議的表情,盯着慕齊。
“我這槍開了也沒什麽就是死條狗而已,而二叔,你真的有膽開槍嗎?”慕齊用手撥開了慕源華抵在自己額角的□□。“大家都是聰明人,你現在攔住我了也沒什麽好處,大家不如都退一步?”
慕源華還想說點什麽,慕老爺子的臉色不知怎的緩和了不少。然而整個大廳裏面還是沒有人發出一丁點聲響。
“也是,留不下來的人不管怎麽樣都是留不下來的。”慕老爺子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帶着小于走也不是不行,再把繁花也給帶着。這個要求應該不太過分吧?”
慕齊冷笑了幾聲,“還真是不賠本的買賣。”
制住于翎的人也放開了于翎。于翎走到慕齊身邊,看着慕齊。
慕齊垂下眼睛,吩咐道,“将繁花帶上,我們走。”
說完也不管大廳裏如何變幻莫測,自己就先推門走了出去。
慕源華嘆息着拍了拍于翎的背,于翎深吸幾口氣閉了閉雙眼,對着一旁的繁花做了個手勢跟着慕齊離開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慕老爺子開了口。
“沒什麽,父親。”慕源華眯着眼看了看離去的身影。
慕老爺子轉身,“你好自為之,慕齊自然不是個簡單的貨色——那個于翎也不是。”
慕源華恭恭敬敬地目送着老爺子離開,冷冷地想到,老爺子真的老了,縮手縮腳的什麽事兒都沒膽做。
“怎麽樣?”慕老爺子問身邊的細姨。
“二少爺有點急功淨利了,大小少那邊沒什麽特別奇怪的表現。就是那個小于也是。小于的确也是有些不簡單,現在的資料看,這個人的資料幹淨到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有奇怪的地方。”
“在查查,老二要用這個人,就讓他用。好的話自然最好,有問題的話,正好給老二上節課。都快四十多歲的人了。”慕老爺子的臉色并不好看。
“是。”
??
直到坐到車裏了,慕齊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下可就輕松多了。”
于翎關上門,點了點頭。
繁花坐在副駕座看了看于翎,又看了看慕齊。
“将軍還是夠狠的。”憋得狠了,緩緩吐出口氣,也算是不吐不快。
“啊,還好。”慕齊揉了揉額頭。“阿言早就習慣了。”
繁花扯了扯臉皮。“細姨讓我來監視你們兩個,順便取得你們的信任。特別是要接近于翎,看能不能為他們所用。慕源華和慕老爺子也不是一條心的。畢竟現在慕老爺子還有一個年紀小小可以任他□□的孩子,慕源華覺得老爺子會把家産交給小大少,小大少現在在瀛洲讀書,老爺子也是寵得很。”
“真的是宅子大了,什麽人都有。”慕齊冷笑着說着,“估計還是老爺子覺得慕源華只是他的庶子,難以繼承産業。他倒是覺得只有慕源榮是他名正言順地長子,他兒子死了,自然是要他的嫡孫子才能繼承他的家業。”
“慕老爺子這個想法倒也不是不正常。畢竟是傳統思想。”于翎實事求是地說着。
“倒是從來沒有見過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慕齊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個怎麽樣的。”
“過年的時候說不定就能見到了。”繁花想了想說到,“和慕源榮長的挺像的。”
“……這說了等于沒說。”慕齊嘆了口氣,“那個所謂的爹,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慕安元,之前似乎和尋家的小少爺尋遙賦以及白家二姐兒白芸走的比較近。三個人年齡相仿,初學也是一起上的。慕安元去瀛洲可以說是自己突然之間決定的。慕老爺子一開始并不是很同意,後來細姨說了幾句,慕老爺子就同意了。”繁花整理一下自己腦中有的資料,組織了一下,再次彙報了一遍。
“白芸還有尋遙賦?”慕齊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是的。”繁花說道。“白小姐的資料已經整理過了,至于尋遙賦的資料——畢竟是尋家的,很多東西并不好深入。”
慕齊了然地點了點頭。
要說哪家的消息最難打聽,自然是陌泉郢系的尋家。
首先尋家的人就不多,老一輩的主事的人就只有一個老管家。而家中也只有三兄妹也都未曾嫁娶,自然就沒有什麽可以鑽的空子。
人不多,自然就難以安插眼線。
更何況,尋遙詩留下來的可不只有軍隊和家中的實業……
“到了。”于翎看着慕齊低頭在思索着什麽,開口提醒着。
慕齊回過神來,“待會兒再一起整理一下情報。”
繁花點點頭,“我再看一下一些情報有沒有細節遺漏的。”
三人便下了車,進了房間。
“我先去和那個下線聯系一下。”于翎指了指樓上。
慕齊點點頭。“我和繁花在地下室等你。”
慕齊看着于翎走上樓,給繁花大概說了一下布局,便引着她往地下室走去。
“你的下線現在還聯系的到嗎?”慕齊看着面前交叉的情報網,眉頭鎖緊了。
繁花點點頭,“自然可以。”
“接下去散播幾個消息,一,瀛洲玉玺在慕家祠堂。二,那個玉玺是假的。三,玉玺可以打開兩千年前的一個絕世寶藏。四,寶藏在郢開。”慕齊思索了一會兒,開口便說道。
繁花自是一點都弄不懂,但是上級的命令下來了,便是無條件執行。點點頭,便準備上樓發電報。
“你再等一下,阿言估計還要半個小時。你先将自己的東西放好。”慕齊想到了什麽,攔住了正準備上樓的繁花,指了指繁花的房間。
繁花點了點頭,看着慕齊自己上樓。
真是奇怪啊。繁花眯了眯眼,卻知道這些東西不是自己能夠探究的。搖了搖頭,将剛才放在客廳裏的箱子拖進了自己的房間。
“哥。”尋遙賦拿着話筒欲哭無淚。“我錯了。”【注1】
話筒中的聲音通過電話線隔了一大片土地,變得更加的有磁性。
“與束,知道到了就好好的學習,別再給你大哥弄點什麽麻煩。”
“恩。”尋遙賦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大哥。”尋遙詞接過了話筒,“現在陌泉來了兩個人,我不知道……”
“慕家小公子慕齊和他的副官于翎嗎?”對面突然笑了一下,“之前這兩個人剛回國的時候,你就讓我查了一下他們的信息,怎麽還不放心?”
“大哥……那個于翎……和你很像。”尋遙詞咬牙還是将話說了出來。
“哦?”聲音中帶了絲興味。“居然會有和我很像的人出現?”
“那個人說是和大哥很像,不如說是和十年前的大哥很像。”尋遙詞穩了下心神說道。“但是我想不出來他們想做什麽?”
“說不定人家就只是和我有點相像而已呢。有些事情別想多,免得被蒙蔽了。”
“是。”尋遙詞恭敬地應着。
“現在歐洲也不太穩定,不管怎麽樣,有些東西要拎得清。”尋遙詩的聲音淡淡的。“尋家的事全交給你了,就随你怎麽來,說了不管我就不會再管的。多關注一下那兩小的,別讓他們走歪就好了。”
“恩,是。”尋遙詞應着。“大哥你自己也要小心。”
“自然的,不用擔心我,你們倒是要小心點。”尋遙詩似乎那邊似乎傳來敲門聲。
“那大哥我先挂了。”
“轉述芷蘭的話別忘了。”
“就知道大哥最疼小芷。”尋遙詞似是埋怨。
“你們三個我哪個不疼?”尋遙詩笑了笑,“好了不說了,我先挂了。”
“恩。”尋遙詞聽着剩下的忙音,想着尋遙詩讓他轉告尋遙歌的話,不由嘆了口氣。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于翎轉身,按了下下唇,說完最後幾句話,放下了話筒。
作者有話要說: 【注1】從時間線上看,應該并沒有越洋電話,但是呢,就當他是有的吧
其實,某劇對這篇文的影響真的很深。雖然這文的大綱很早之前就定了(分攻受的),比某劇的時間還要早,但是畢竟修文還是在某劇大火之後的。那部劇我真的很喜歡,我還入了一個圈。但是後來發生的一些接連的事情讓我對這部劇裏面的很多演員都敬而遠之。說起這件事還是很難過的。
不過我也是因為那個圈入了互攻大坑(大霧)互攻大法好(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