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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對付

什麽突發奇想采露珠泡茶,我看你茶藝不咋着,八成也是下心思去練。就你這對泡茶的态度,起早采露珠這種事情能勞動你的大駕,直接支使仆人去做才對吧?

什麽清晨偶遇,根本就是一個蓄謀已久的計劃!

藺恒弈的語氣很平靜,但這話裏的意思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容絕差點繃不住臉上的微笑,明明恨不得撕爛藺恒弈的嘴,卻只能裝作心平氣和跟他繼續聊天,“我學藝不精,讓你見笑了。”

藺恒弈你自己萬年處男,不懂溫香軟玉的美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來壞你兄弟的桃花?!你一副怕我這小妖精把你兄弟給坑慘的了的模樣是要鬧哪樣?

就韓一繁這個花花公子,他哪裏會動真心?他追求的美人成百上千,故意送上門的也不少,為什麽你那個時候裝鹹魚,現在卻來壞我好事?難道你跟韓一繁相處多年,終于懂得欣賞兄弟的美,打算将他收入囊中,這才來擊退他身邊的狐貍精?

藺恒弈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韓一繁看到美人臉上的笑容都要僵硬了,心疼得不得了。

一個是他的兄弟,一個是他心愛的美人,他被夾在兩人中間,真的好為難!

“恒弈這人一直受人恭維,有時候說話不太懂分寸,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別跟他計較。”,韓一繁賠着笑臉。

很明顯,韓一繁還是偏幫他自己的兄弟的。

容絕擺擺手,“沒關系,我并不放心在心上。”

我不跟枕邊無人,年年只能動手撸的男人計較!(某人顯然已經忘記了他也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大軍中的一員。)

自個兒撸對身體不好,聽說還會導致性能力下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藺恒弈對容貌出色的他态度那麽差,肯定是陽、痿秒男!

藺恒弈莫名覺得脊背一寒,眼眸中的暗色越發深沉。

這個善于僞裝的雙兒肯定在罵他,呵呵。

“老板,我打聽清楚了。”,韓一繁的保镖走了進來。他一五一十地把打聽來的事情告訴了在場的幾個人。

韓一繁不由得感慨道:“那大鐘的頂上繩子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也不知道幕後的那個蠢人是誰,一下子把這麽多權貴都給得罪了。”

容絕的聲音有如空山碎玉,非常的動聽,“這次真的要謝謝你,我當時都吓壞了。”

其實就算沒有韓一繁的幫助,早有準備的容絕也不會受傷。

“哪裏哪裏。”,韓一繁有些不好意思。但美色當前,他哪裏忍得住,很快就跟容絕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來了。

至于藺恒弈這個電燈泡,也早就被兩人忘諸腦後。

————

山腳下,一輛豪車疾馳而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韓一繁望着遠去的車子,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原本想送美人回家,只可惜,美人拒絕了他。

現在沒有什麽外人,藺恒弈也沒有繼續維持他那張客套的笑臉。他的五官比較淩厲,不笑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很強的壓力感。

“你對容絕是認真的?”,藺恒弈詢問道。

韓一繁訝然回首,“怎麽,你也對他感興趣?容絕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要是能跟他春風一度,我能樂上十年。以他姿色,就算我把他娶回家當花瓶供着,也是不虧的。”

“容絕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你小心栽到他身上。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想看到你被別人利用。”,藺恒弈有些頭疼。

韓一繁是家中幺子,自幼便受盡寵愛,因此被養得有些不知人間險惡。他的家人寵着他,也早早放話不管束他的婚事,哪怕他想娶一個乞丐也照樣辦最盛大的婚姻。

或許,就是這一點吸引了容絕。豐國的雙兒、女人地位低下,很多都希望能嫁到星盟去,韓一繁無疑是一個香饽饽。韓一繁是一個花花公子,想要他結婚并不容易,但這并不代表覺得自己能夠讓浪子回頭的人會少,更不代表容絕不能讓韓一繁死心塌地!

韓一繁不耐煩地點點頭,“我心裏有數。我縱橫情場這麽多年,哪裏會輕易栽了?再說了,他的外貌完全符合我找的妻子标準,我怎麽都不虧。”

完了,這貨已經淪陷了一半。容絕的手段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可怕!

藺恒弈的心底裏把容絕的危險程度有提高了一個等級。

要是容絕知道了,肯定會喊冤。天地良心,他靠的哪裏是手段,分明是臉啊!靠臉刷了一半進度,只能怪你兄弟太好色!

“诶,不對。我也不是第一次在你面前跟美人搭讪了,你這回怎麽突然管起了這種閑事?”,韓一繁壞笑着湊近,“你該不會也看上那麽美人了吧?啧啧,真不容易,你終于開竅了~”

藺恒弈的臉當即黑了。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出門只帶眼睛不帶腦子嗎?你這次看上的人道行有多高,是之前那些能比的嗎?

看到藺恒弈的臉色變了,韓一繁還以為自己猜中了對方的心思,心裏更加得意了。

韓一繁的語氣也是特別的欠揍,“你看上了就直接跟兄弟我說,用不着拐彎抹角的。雖然我真的很喜歡他,但你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我總不會眼睜睜看着你孤獨終老的。你要追求就去吧,我祝福你們。”

藺恒弈很果斷地動手把某人給揍了一頓,從此世界都清靜了。

韓一繁也弄清楚藺恒弈這個鐵疙瘩始終沒有開竅,因而毫無心裏負擔,打算繼續追求容絕。至于藺恒弈對他的提醒建議……他什麽都沒聽到,微笑~

—-

容家的大宅子占地面積很廣,裏面除了用于居住的各大別墅,還有游泳池、跑馬場等地,非常的奢華。容家是容絕爺爺那一輩開礦發家的,是有名的暴發戶。容家很有錢,但底蘊不深,人脈也遠遠不如那些世家大族。

容絕的父親是容家的現任家主,他一直想要讓容家更進一步。豐國是一個典型的封建國家,門第之間的規矩森嚴。容絕的父親思前想後,也想出辦法。一是讓族中子弟努力讀書做官,二就是通過聯姻建立容家跟其他世家的聯系。

只可惜,容絕的父親沒有兒子緣分,生了一堆孩子也只有正妻育有一子,倒是雙兒女兒滿屋子跑。更讓二覺父親頭疼的是,這個兒子一點也不成器,讓他十分失望。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把心思都放在發展事業和賣雙賣女的上了。

容家的主宅是容絕父親的地盤,其他叔伯親戚都無權入住。容絕是踏着飯點回來的,一到家就上桌準備開飯。

容絕父親坐在主位上,板着一張臉,非常的嚴肅。除了正妻和她的子女,桌上坐的還有得寵的姬妾和出色的孩子。

“你昨天在山上留宿了?”,父親冷着一張臉,開始了審問。

容絕神色淡淡的,“是。”

“簡直胡鬧!”,容父勃然大怒,“你知道你長了一張多招人的臉嗎,要是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我容家的保镖,還沒有你想象中的厲害!”

容絕這孩子長得最為出色,被他寄予厚望。他還指着用容絕的婚姻獲取更多的利益,要是容絕夜宿寺廟便宜了某個登徒浪子,他估計會被活活氣瘋!

容絕的認錯态度素來是數一數二的,“父親教訓得是,是我考慮不周。我一時興起去聆聽鐘音,差點出了事,現在都還有些焦慮,多怪我貪玩在外滞留,活該有此下場。”

是啊,容家保镖的護衛技能卻是不咋着,但監視和通風報信的技能可是一點都不差。要不是你昨天出差去了,估計早就收到風把我給揪回來了。

“你知道就好,就罰你在房間裏閉關靜思一個月。”,容父冷然下令。

容絕垂下眼睑,低聲道:“是。”

現在要關我禁閉,待會兒可就得求着我出門了,呵呵。

容絕被罰,庶弟容聯樂不可支,若不是因為容父就在跟前,恐怕就直接站起身來鼓掌慶賀了。

因為容絕的長相最為出色,很多資源都往他的身上傾斜。他因為母親受寵,在父親眼裏也算是有地位了,但他跟容絕的待遇相比,還是差太遠了。他始終不甘心。

——-

容絕的住處占了主宅別墅的一層,裏面有獨立書房、獨立茶室等,讓容父的其他子女羨慕而嫉妒。

容父生了太多的孩子,這就注定他不可能會給每個人都提供異常奢侈的生活。雖然待遇最差的孩子過得都比中産家庭要好,但對比之下真的是慘不忍堵。

此時,容絕正端坐在茶室的楠木雕花椅子上,認真地煮着茶。

容父步履匆匆,走進了容絕的茶室。

容父十分急切,眼中的功利之色掩都掩不住,“你怎麽跟韓一繁認識的?”

“恰好碰上的,今天……”,容絕不緊不慢地說着,說完還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容父滿眼算計,“不枉我那麽用心地培養你,你果然沒讓我失望。你是土生土長的豐國人,知道豐國貴族的階級有多麽森嚴。韓一繁是一個不錯的對象,你要是能夠攻下他,就不用擔心嫁到大家族被人為難。”

豐國大家族,以我的身份只能當可以被随手送人的妾侍,到最後色衰愛弛被正室磋磨死。真是我的好父親!

容絕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随緣吧。我還在禁足,如果父親沒有什麽事,我就要去練鋼琴了。”

“你這性子,真是得理不饒人。韓一繁還在客廳等着你,快去吧,有什麽事等回來再說。”,容父催促道。

他雖然不喜歡容絕拿喬,但容絕能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他不介意多寵他一點。

容絕一副懶散不想動的架勢,“今天父親在所有人面前訓了我一通,我覺得好丢臉,沒臉見人了。我暫時不想出門,你讓人去回絕韓一繁吧。”

“別鬧!”,容父看到容絕拿喬,恨不得扇這個不孝子一巴掌,“快點去,有什麽事情,我們回來再商量。只要不不過分,我都批準。”

“一言為定。”,容絕笑得像只狐貍。

利用韓一繁對他的好感,容絕事後跟容父談判了一次。他借此獲得了不少利益,也謀得了無需通報随時出門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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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容絕跟韓一繁打得火熱,兩人之間的關系越發暧昧。雖然他們并沒有做過任何逾矩的舉動,但凡是韓一繁的邀約,容絕都沒有拒絕。

因為兩人還沒有确定關系,保守的容絕每次跟韓一繁見面都會讓對方帶上朋友什麽的,并沒有選擇跟韓一繁獨處。韓一繁因為這一點,越發覺得容絕是一個矜持自愛的好雙兒。

每次都在扮演電燈泡的藺恒弈,看容絕是越來越不順眼了。

他一直在伺機而動,想要找到容絕早有預謀的證據,向韓一繁揭穿容絕的真面目。不過一直都沒有什麽收獲,而他的好友卻是越陷越深了,他必須要來會會這小妖精!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開文當天發三章,以後定時每天早上9點更新,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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