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買醉
“你究竟怎麽回事?那女人可是在公司散播你很多不利的傳聞。”
俗話說,流言猛于虎,被流言中傷而想不開的人比比皆是。
安然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
“不利就不利。你以為我想要在豪世呆下去嗎?”
無所謂地聳聳肩,安然冷漠地掀掀唇,拿過淩洛洛帶過來的啤酒。打開一瓶,直接揚起脖子灌了進去。
如果沒有宮崎的逼迫。她寧願在盛夏那種小公司呆一輩子。都不想跟男人共處一室。
淩洛洛臉色一變,直接探過身子搶了過來。
“安然,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她之前才傷了嗓子。這時候喝酒,無異于在傷口上撒鹽。
安然眯了眯眼睛,如水的杏眸像是籠罩了一層濃濃的薄霧。看不清眼底。
輕輕的搖頭輕笑。媚眼上挑,妩媚而妖嬈。
“洛洛,求你了。把酒給我。就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
她近乎于乞求般看着淩洛洛。真摯的目光似乎有隐約的光芒閃耀,讓淩洛洛不忍心開口拒絕。
望望手中的啤酒。還有一臉期待和隐約痛苦的好友,她咬咬牙,拒絕。
“不行。等你好了,不管多少酒我都可以帶你去喝。”
安然指指自己的喉嚨,慢慢地笑道。
“它已經好了,真的。現在吃飯說話都沒問題了。再說,你拿這麽多酒過來,不就是想要一起喝個痛快嘛!”
心中所有的苦悶無處抒發,她在心中狠狠地垂頭頓足,還不如一場酒醉來得爽快。
只要醉了,是不是什麽都不用去想了?
洪姨有些擔憂地走了過來,确在看到安然面部的冷漠和眼中的犀利之後,猛然頓住腳。
無論誰都能開口勸阻安然,只有自己不能!
“然然……”
淩洛洛依舊皺眉,眉宇間帶着隐憂。
安然的樣子,看起來并不好,可是,具體是怎麽樣,她又說不上來。
“洛洛,求求你,好不好?”
安然近乎卑微的乞求終于讓淩洛洛牙關緊咬,痛下決心。
“好,我陪你。”
說着,将手中的啤酒朝安然遞了過來。
兩個人手中分別拿着一瓶啤酒,高高地揚起,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可一直在他們身後看着這一切的洪姨擔憂地将電話打給宮崎。
“宮先生,不是我沒有攔住,實在是沒有立場。”
宮崎煩躁地扔下手中的文件資料,眉頭擰緊,薄唇因為怒氣而抿成一條直線。
“你好好看着他們,如果有任何事情,馬上給我打電話。”
洪姨怯懦地應聲。
可看着安然和淩洛洛相談甚歡的模樣,不由重新停下了腳步。
“洛洛,不要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傷心流淚,知道嗎?”
安然雙眼朦胧,像是籠罩一層霧氣,紅唇咧開微笑着,白皙如瓷器一般的臉頰上,還帶着一抹緋色。
淩洛洛嘿嘿一笑,伸手搭住安然的脖頸,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我知道,不就是一個破男人嘛!這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得是!”
說着,兩人又舉杯碰到一起。
深夜,宮崎風塵仆仆地進門,一彎明月照射在地板上,給整個地面鋪上了一層銀霜。
窗外,樹影婆娑,在微風的照拂下,沙沙作響。
皎潔的月光透過樹木的枝枝蔓蔓給地面投射下幾個明亮的光圈,煞是好看。
“人在哪裏?”
宮崎冷聲對迎上來的洪姨輕輕說道。
洪姨有些局促不安地雙手緊握,尴尬地沖宮崎笑笑。
“喝醉了,正在樓上。”
宮崎冷冷地看她一眼,轉身上樓。
“媽媽,我好想你。”
床上的安然面色酡紅,輕輕地呓語着,在這個幽靜靜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宮崎似乎被雷擊中身體,腳步一頓,眼神複雜地看向大床上濃密發絲散落的女人。
“你下去吧!”
淡淡的沖身後洪姨交代一聲。
身後腳步聲漸行漸遠,宮崎腳步微擡,慢慢朝床邊走了過來。
宮崎在安然的床邊坐下,猶豫一瞬,終究伸手慢慢摸上安然的頭頂,将她臉上散亂的發絲給撥到一邊,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
“媽媽,不要走!不要走!”
安然伸手緊緊地握着宮崎的大掌,眼睛緊緊地閉着,可眼角的淚水卻蜿蜒而下,很快消失在濃密的發絲裏。
宮崎任由對方握着大掌,輕輕地感嘆。
“安然,我要拿你怎麽辦?”
該拿安然怎麽辦?
安然似乎做了什麽噩夢,眉頭緊皺,不停地搖頭,不斷地在喊着。
“不要!不要!”
宮崎急忙俯身,趴在安然的耳邊,輕輕地近乎于呢喃地說道。
“安然,不要怕,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似乎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味,或者宮崎的話帶給她一些安全感。
她眉頭慢慢地松開,臉上肌膚也沒有之前的緊繃,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乖,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輕輕地伸手摩挲着安然白嫩如雞蛋皮一樣的臉蛋,可眼睛在觸及到那還帶着淡淡印記的脖頸,他唇角微抿,眼中帶着一絲驚懼和後怕。
伸手過去,顫顫巍巍地摸着那處地方,感覺灼熱燙人,似乎一下灼燒了他的手指。
“不要怪我!”
不要怪我,這都是你逼我的!
如果你乖乖的留在我身邊,我難道會對你動手嗎?
狹長的丹鳳眼中盛滿了痛苦,宮崎慢慢地閉上眼睛,心中愧疚和自責似乎要被吞沒。
慢慢地在平靜地安然身邊躺下,抱着那玲珑熟悉的嬌軟軀體,宮崎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或許,這是第一次,他離開之後,如此踏實地睡過覺。
金黃色的眼光普照大地,生物鐘已經被打亂的安然艱難地從迷糊中醒來,眨眨眼睛。
似乎還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轉頭看着自己另外一邊的大床,她眉頭緊皺,小心翼翼地在枕套上撿起兩根短發,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宮崎!
“昨晚上,宮崎回來了?”
安然手中拿着新鮮的豆包,抿了一口溫熱的豆漿,不鹹不淡地開口。
洪姨面上精華一閃而逝,急忙搖頭。
想到宮先生走時候的交代,她臉上寫滿了惶急,從臉上擠出一抹強笑來。
“沒有,沒有。宮先生之前說過要出差,現在怎麽可能這麽快回來?”
安然随意地抿唇。
沒有這麽快?可昨晚出現在她房間的男人是誰?
不要告訴她,宮崎的別墅竟然可以被外人随意進出,這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就麻煩你,當看到他的時候,告訴他,我有話要說。”
安然眼眸犀利地盯着洪姨,在将對方看到頭皮發麻時,這才輕笑一聲,繼續用餐。
洪姨心中叫苦不已,這真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個小小的傭人,躺着也會中槍,好不好?
“是!”
宮崎是加班将出差的工作忙完,急忙回來,在家裏面呆了一夜之後,直接驅車到了公司。
可誰知道,他媽媽真的給他準備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你怎麽會在這裏?”
看着已經被他1遣送回許家的許涵琪重新出現在他面前,更是以公司員工,他的下屬三份出現時,他不由緊緊地擰眉,怒道。
許涵琪俏臉漲得微紅,臉上甚至能滴出水來,擡頭偷偷地看了一眼宮崎,又迅速低下頭去,用細入蚊蚋的聲音,小聲嗫嚅道。
“這是宮伯母的安排。”
所以,與我無關。
如果你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請去找你媽,謝謝!
聽出了許涵琪的潛臺詞,宮崎心中不耐更盛,直接冷着臉交代。
“跟我進來。”
他媽現在是什麽情況?
難道之前沒有聽他說過,這件事情他自己會做好嗎?
還是說,不相信自己?
“宮大哥,您有什麽事情?”
怯生生地擡頭,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
宮崎冷眼一掃,渾身冷氣直冒,一雙淩厲的鷹眼危險地眯起,慢慢的湊近許涵琪,冷笑着開口。
“我似乎警告過你,要你不要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許涵琪臉色一白,急忙将頭搖成撥浪鼓。
聲音更帶着急迫和淚意。
“宮大哥,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解釋?
宮崎好整以暇地環胸,将身體靠在辦公桌上,眯着眼睛打量着對方,黑亮的眼中滿是厭惡和排斥。
“好,你說,我聽。”
他倒是想要聽聽,這女人究竟會說些什麽。
“因為上次您直接将我送回家,可是卻被爸爸斥責了。所以聯系宮伯母,要我來向您贖罪。可是當時你不在,所以伯母就想說讓我在公司裏面幫忙,也算可以幫助您了。”
宮崎彈彈手指,冷笑一聲。
“這裏是公司,不是你家,我是你上司。”
看着女人泫然欲泣的模樣,他更是頭疼萬分,冷着臉說道。
“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你可以幫我什麽?你是什麽學校畢業的?主修什麽專業?”
許涵琪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笑意和嘚瑟,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看着宮崎,抿抿唇。
“我只是y國女子學院上過幾年而已,只是主修的是歷史專業。”
說着,她将頭高高地揚起,一副倨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