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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閨蜜嫁到,花癡現行

卻見下面母親正雙手環胸等着自己的到來,目光灼灼,大氣凜然。

“媽。你有什麽事情我們以後再說。我還要給安然送飯。”

宮夫人眼中的陰鸷,濃重的像是天邊的烏雲,化不開。驅不散。

臉色不變,冷哼一聲。高傲地擡起自己圓潤的下巴。不屑地抿唇。

“送飯?你一個堂堂盛夏的總裁,竟然每天不上班而去給她送飯?”

那女人值得他這樣做嗎?

宮崎不知道怎麽去扭轉母親對于安然的壞印象,可他很清楚。如果再不去醫院,說不定安然本來還不錯的胃又要挨餓了。

“媽,她是我未婚妻。”

話音剛落。宮夫人直接變了臉色。狠狠地一拍沙發。

“住口。”

宮崎跟母親相對而立,宮夫人臉上的不屑,輕蔑以及濃重的嘲諷和鄙夷。他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更涼。像是一顆活蹦亂跳的心被冰凍。

“你要結婚只能娶許涵琪。其他的女人,我根本不會承認他們。”

尤其是那個賤女人。絕對絕對不會!

宮夫人毫不客氣地開口。

似乎不是商量,而只是通知。

宮崎手指攥拳。而後又放開。

熟悉宮夫人的他更加知道母親性子中的執拗,所以想要說服她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媽,這件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可以嗎?”

眼看着洪姨将保溫盒拿了過來,宮崎急不可耐地往前走了兩步,将保溫盒拎在手裏面,沖洪姨點頭。

“謝謝。”

宮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一直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兒子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裏,整個人在風中淩亂。

“宮崎,你今天離開這裏,以後就別再回來。”

可卻沒想到自家兒子真的對此充耳不聞,更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邊。

宮夫人感覺自己真的明白了那句話的真切含義,兒大不由娘,娶了媳婦忘了娘。

宮崎趕到醫院的時候,安然已經開始吊水。

而護士看到剛剛趕到的宮崎,更是橫了他一眼,眉眼一斜,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做家屬的,怎麽現在才來?難道不知道,病人是因為食物中毒住院,如果不吃早餐就開始輸液的話,會對她胃更不好的。”

一本正經的話讓宮崎面色赧然,張張嘴巴想要解釋點什麽,卻最終無奈地搖搖頭,将面前的保溫盒放在桌上,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安然。

“還好嗎?我讓洪姨做了點你喜歡吃的皮蛋瘦肉粥,給你盛出來吧!”

安然就從來沒見過這麽好說話的宮崎,奇怪地瞅了男人一眼,輕輕地搖搖頭。

“算了,不用了。”

身子往下,給自己調整了一個舒适的溫度,沖換了衣服精神飽滿的宮崎擺擺手。

“如果你公司有事要忙的話,就先先走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心中不能說不感動,可她也同樣很清楚,感動是不能當感情的。

宮崎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冷眼看着病床上唇色泛白的安然,聲音重新恢複了之前的冰冷無情。

“現在吃點東西對你身體有好處。”

似乎安然按捺着心中的不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斷跳動鼓噪着自己的小火苗。

走到桌子前将皮蛋瘦肉粥盛出來,端過來溫柔地對安然說道。

“乖,喝點。”

安然扭頭避開了去。

旁邊的護士嗤笑一聲,不屑地沖宮崎搖搖頭。

“怎麽現在才知道來送飯?人早就吃過飯了。”

安然沖宮崎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似乎因為這場病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越發顯得一雙杏眸炯炯有神。

“之前這位小妹已經幫我買過了。不過還要謝謝你。”

垂眸斂目,安然恬靜得笑着,只是那臉上和話中的疏離,再明顯不過。

讓宮崎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寧願安然生氣的時候揍自己一頓出一口氣,也不願對方這樣不甘不願,每次用一張面無表情地臉蛋對着自己。

“安然,我們何必要這麽疏遠?”

有些煩躁地吐出一口氣,宮崎磨磨後槽牙,忽然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他們之間的關系如今剪不斷理還亂,簡直是一團亂麻。

“小妹,我們或許需要談談,你能不能行個方便?”

宮崎突然轉頭,對着一邊炯炯有神看着他們聊天的小護士交代。

被宮崎那漆黑的目光看着,小護士刷的一下,臉色爆紅,面紅耳赤地看了安然一眼,抿唇逃走。

風中飄來她最後的警告。

“如果有事的話,可以按鈴找我,我馬上到。”

安然好笑得眯了眯眼睛,心中一片溫暖和柔軟,可看着宮崎的時候,心中更添了幾分複雜和晦澀。

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比較多。

“宮崎,你要跟我談什麽?”

宮崎在安然身邊坐下,伸手将安然鬓角的發絲輕輕撥開,露出她白瓷一般的小臉。

“安然,難道,我們不能跟其他普通的男女朋友一樣嗎?”

宮崎苦笑一聲,黑亮的眸子倒映着安然淡定的小臉,一種無力忽然襲上心頭。

安然大而黑亮的眼睛似乎迷上了一層霧氣,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可那面無表情的小臉,依舊讓宮崎心下難安。

沉吟良久,繼續開口。

“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或許是我做的有些過分。可我現在已經在盡力彌補,難道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一次機會?

安然掀了掀唇,唇角冷意一閃而逝。

目光灼然,似乎更是刺目,試探着開口。

“那如果我現在要離開你,你會不會放人?”

心中既是期待,又很忐忑。

屏息凝神,耳朵豎起,想要聽到宮崎的回答。

臉上的笑意僵硬起來,一雙狹長的鷹眸倏然斂起,渾身的氣勢陡然大開,周圍的溫度更是低了幾度。

濃重的低氣壓将安然牢牢地圈禁在其中,無法喘息。

她苦笑一聲,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不用開口,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不是嗎?

宮崎陰沉的雙眸似乎席卷着暴風雨,來回掃視着安然,忽然伸手将安然緊緊地抱在懷裏面,緊密地似乎要将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無論你提出什麽要求都可以,只有這個,絕對不行。”

說的斬釘截鐵,安然在宮崎懷中輕笑一聲,眯着眼睛将人推開自己身邊,冷笑一聲,紅唇輕啓,刻薄寡情。

随意地揮揮手。

“那就算了,除了這件事情,似乎我也沒有別的要去。”

整個病房瞬間陷入凝滞當中。

外面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一室寧靜,拯救了正在僵硬中的兩個人。

原來剛剛那個小護士離開的時候,還貼心地将門鎖上。

宮崎看了一眼明顯不想跟自己說話的女人,擡步往外面走去。

“進來吧!”

看着外面出現的人影,宮崎眼中幾不可察地劃過一抹滿意的笑意,唇角微微彎起一個細小的弧度。

淩洛洛面色僵硬地沖宮崎點點頭,卻拎着一袋子水果,朝裏面撲進來。

頓時叽叽喳喳的聲音塞滿了整個空曠的病房,歡聲笑語在此集結。

“安然,你難道不拿我當朋友嗎?生病住院這麽大的事情也不告訴我。”

安然苦笑一聲,這娃上來就是叽叽喳喳一通亂說。

沒好氣地瞪了淩洛洛一眼,眼睛卻不着痕跡地看向宮崎,眼中笑意閃過,卻被晦暗充滿,上揚的唇角微微後期,精致的下巴斂起。

苦笑。

“就算我沒有告訴你,你不是還知道了?”

淩洛洛身體一僵,下意識地轉頭朝宮崎看過去。

想到出來之前穆子騰的叮囑,遲疑地點點頭,眼神複雜且糾結地露出一抹強笑來。

“其實,如果不是宮總通知,我現在依舊被你蒙在鼓裏。”

宮崎摸摸鼻子,有些尴尬,耳根微微發熱。

施恩不圖報,他終于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着實因為自己臉皮不夠厚,做不到恬不知恥地邀功請賞啊!

“宮總,您這樣做雖然為我好,而我也很是感激。可未免耽誤了洛洛的工作。”

更不利于洛洛在公司的人際交往啊!

宮崎面色倏然冷了下來,像是六月的天氣,很是漸變。

“她來這裏我會讓財務算做出差,按時給差旅費,你還有什麽可說?”

簡直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感受到宮崎全身那濃重地近乎實質的寒氣,淩洛洛也縮縮脖子,傻乎乎地沖着安然笑笑,輕輕地扯扯她寬大的病號服,讨好地沖宮崎咧咧嘴巴。

“多謝宮總,多謝宮總。”

這麽好的事情,她去哪裏找啊!

既可以陪閨蜜,又可以拿高額的差旅費……

想到那朝自己馮鵬過來的毛爺爺,她整個個眉眼都是濃濃的笑意。

瞧着那嘴角差點沒咧到耳根的同事兼閨蜜,安然嘴角狠狠地抽搐幾下,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沖宮崎呵呵一笑。

“那謝謝宮總了。”

宮崎悠悠的目光在安然身上逡巡一圈,點頭。

“既然有人陪着,那我先走了,等下班之後再來看你。”

說完,竟然破天荒地朝淩洛洛點點頭。

淩洛洛激動地全身打顫,伸手死死地拽着安然的衣服,臉上笑開了花。

“安然,你看到沒有,看到沒有?宮總剛剛朝我點頭了啊。”

尾音悠悠地在空中打了一個旋兒之後,再悠悠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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