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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心生萌動,留有餘地

安然無語地伸手在她背上重重一擰。

滿意地看着淩洛洛倒抽一口冷氣,皺眉咬牙切齒地看着自己,這才明媚一笑。眼波潋滟。

“毛主席告訴我們說,不要花癡,尤其。不要對那種能吃人的男人花癡。”

吃人的男人?

指的是宮崎?

淩洛洛砸吧砸吧嘴巴,煞有介事的點點頭。這個比喻很是形象生動而傳神。

只是嘞……

還是好帥啊。有木有?

感覺自己已經徹底被公司的那群花癡給同化了。

“然然,我覺得,你不應該出現在這個醫院。而是跟這個醫院像個兩條街的精神病醫院。”

淩洛洛回神之後,欲哭無淚有木有。

摸摸自己細嫩胳膊上被掐紅的地方,眸光沖火地瞪着安然。

似乎眼前不是自己的閨蜜好友。而是一個跟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人!

“至于嘛!不就掐了你一下。”

安然輕笑着搖搖頭。眼中蘊滿了笑意。

兩個人很快笑鬧成一團。

有了淩洛洛的存在,安然倒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氣,原因無他。這種氣氛才是最适合養病的。

而之前跟宮崎在一起。她恨不得吞藥自殺。

只是可惜。總有些美中不足的時候,或者說。這世界上,總有那麽一兩個老把自己當根蔥。卻又從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人。

“宮夫人,宮崎不在,似乎你走錯地方了。”

瞧着宮夫人雙眼淩厲地朝自己走過來的一幕。安然無語地看向淩洛洛,大大的杏眸中帶着質問。

“你剛剛怎麽不把人鎖住?”

“你見過有醫院鎖門的嗎?這豈不是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

安然無力地深吸一口氣。

宮崎卻率先開口。

“安小姐,我這次來跟宮崎沒關系,主要是來找你。”

宮夫人決定不走高貴冷豔的路線,反而以一種親民的,接地氣的方式友好地跟安然道明來意。

找我?

我當然知道你是來找我……茬的!

安然在心裏面翻了個白眼,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勾勾唇角,示意淩洛洛給宮夫人切水果。

宮夫人嫌棄地看了一眼淩洛洛手中的東西,幾不可察地微微動動眉頭,卻被洞若觀火的安然瞧了個仔細。

這是幹吃棗還嫌核大?

心中莫名其妙多出一股怒氣,臉上郁色更加明顯,安然不動聲色地挑挑眉頭,讓淩洛洛扶着自己坐起來。

不吃水果就算了,她還能省下來點!

“宮夫人有話直說吧!醫生之前交代了,讓我好好休養。”

安然冷着臉色,眸光清冷中似乎不摻雜任何感情。

宮夫人濃黑的眉頭緊緊攢起,在安然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挑眉看着她。

“你這是不歡迎我?”

安然跟淩洛洛對視一眼,紛紛別過頭去,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您感情還以為自己很招人喜歡?誰給你的這份自信?宮崎嗎?

安然額頭挂滿黑線,心中小人兒狠狠地在心中大聲咆哮着。

兩瓣紅唇一開一合。

“宮夫人,不好意思。您也知道,我食物中毒,必須好好休養休養。”

食物中毒這四個字狠狠地敲在宮夫人的心上。

她其實也不清楚,他們明明吃的是同樣的東西,可其他人沒事,安然卻食物中毒住院。

瞧宮崎的模樣,不像是作僞。

再加上,許涵琪那孩子表面看起來光明幹淨,可內裏卻是個腹黑的主。

而且,她還有這份動機……

想到這裏,宮夫人之前的氣勢洶洶和心中準備的腹稿付之東流,反而決定換種方式。

“安小姐,宮崎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只有我一個人将他拉扯大,其實來說,也真的挺不容易的。”

安然炯炯有神地跟淩洛洛交換一個眼神,潔白的貝齒緊咬下唇。

這是打算講故事了?

老神在在地坐在床上,将宮夫人的話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所以,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半個小時之後,宮夫人終于止住了話題。

跑出這麽一句話來。

安然嘴角狠狠地抽搐一下。

尼瑪,她要知道什麽?

淩洛洛這默默地端起一杯水遞給宮夫人,低頭遮住臉上不斷抽搐的面色。

“宮夫人,您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宮夫人身形一頓,結果淩洛洛遞過來的杯子,淡定的将它握在手中,卻并沒有喝掉。

好像上面帶着什麽病毒細菌一般。

安然無力。

尼瑪到這個時候,還嫌棄這裏的水不幹淨?

“安小姐,離開宮崎,對你,對我,對大家,都是一件好事,你不覺得嗎?”

安然很光棍地點點頭。

她也想走,無奈各種現實束縛。

可偏偏這種事情只可意會而不可言傳。

苦逼!

“宮夫人,這種事情您應該先跟宮總說罷?只要宮崎點頭同意,我馬上二話不說點頭。”

話雖如此順溜,可心中卻不免有些酸澀難忍。

想到昨天陳彥翎告訴自己的那番話,以及宮崎蜷縮在沙發上的姿态,安然狠狠地搖搖頭,将心中的念想給抛出腦海。

跟宮崎說?如果能跟他說得通,她今天還會不要臉面地出現在這裏嗎?

“安小姐,明人不說暗話。你上次開的價錢太高了,我給你一千萬,一千萬你離開宮崎。”

宮夫人冷笑一聲,狠狠地将手中的杯子擲在床頭櫃上,擲地有聲地開口。

一千萬?!

旁邊的淩洛洛驚呆了。

傻傻地看了一眼安然,眼中冒着紅心,似乎看到好多鮮豔刺眼的毛爺爺!

尼瑪,一千萬,她一輩子也賺不了這麽多吧?

淩洛洛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不疼?這不是真的!

一顆心悠悠地落在了原地,可耳邊傳來安然咬牙切齒地聲音。

“你掐的是我的大腿。”

淩洛洛咧咧唇角,身子偷偷地往後挪動幾下。

“那個,我也沒看清楚,沒看清楚。你也知道的,我們的腿都一起在這裏。”

被人完全無視的宮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病床,額角的青筋因為怒氣而上挑,渾身顫抖。

怒火充滿了一雙眸子,銀牙暗咬。

“一千五百萬。”

瞬間漲了五百萬,讓整個病房陷入沉寂當中。

只剩下宮夫人呼哧呼哧濃重的喘息聲。

安然身體微僵,心弦微動。

這一千五百萬可以做很多之前不能做的事情,母親的病也有了着落。

可,還不急。

之前跟多少個客戶打交道的經驗告訴她,物以稀為貴。

而現在,她就是那個稀奇的物件。

冷笑一聲,伸手摸摸自己的額頭,眉宇間滿是疑惑和苦惱,紅唇嘟起。

“宮夫人,您該不會真以為我會同意吧?如果我跟宮崎結婚,您覺得,離婚之後我能拿到多少財産?”

所以,之前她說的豪世的股份,并沒有在開玩笑。

而宮夫人卻勃然大怒,伸手重重地拍在桌上。

剛剛的杯子被震得水滴亂散。

“你不要太過分!”

怪不得許涵琪一直玩不過面前這個女人,原來她早就在打着這個主意。

“我早該讓宮崎瞧瞧你的真面目。”

狠狠地瞪了安然一眼,那張血盆大口像是想吃人一般。

安然無所謂地伸出一只空閑的手撥撥自己淩亂的發絲,呵呵一笑。

“可以啊!宮夫人您請便。”

俨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淩洛洛也在旁邊為安然捏了一把汗。如果宮崎真的知道了……

結果不堪想象。

宮夫人心中卻很清楚,這女人敢這麽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或許是篤定了她不會告訴宮崎,第二種,恐怕就是認為宮崎喜歡她而有恃無恐。

宮夫人狠狠心,咬咬牙,朝安然伸出五個手指。

“五千萬!”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宮夫人,遲疑一瞬,卻在淩洛洛緊張的目光下,點點頭。

“你能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嗎?”

期期艾艾的開口,卻見宮夫人終于滿意地點頭站起,一副她很識相的姿态。

圓潤的下巴高高的擡起,帶着一種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安然。

“好的,我等你好消息。”

等到宮夫人的背影消失在病房之後,淩洛洛驚呼一聲,撲了過來。

“安然,安然!你告訴我剛剛不是在做夢。”

尼瑪,五千萬,她這一輩子都花不完吧?

沒辦法,小市民精神已經根深蒂固。

安然搖搖頭,蒼白的面色卻帶着一抹哀戚和悲涼。

輕輕地甩甩腦袋,将這個問題甩開,這才笑盈盈地看向淩洛洛。

“洛洛,你要知道,我放棄跟宮崎結婚,才是最大的失誤,好嗎?”

只要兩個人辦了結婚手續,再離婚的話,她能分到手的財産,更是不少。

只可惜,那個紅本本領完之後,再想離開,可就難上加難了!

淩洛洛目光快速閃動兩下,這才輕笑着坐在安然旁邊,點點小腦袋。

“好吧,反正是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

安然的糾結宮崎并不清楚,可淩洛洛卻全然看在眼裏。

因而看到宮崎的時候,眼神閃閃躲躲地不敢直視,臉色有些不自然。

安然不由在心中嘆息一聲,這個傻姑娘!

“你今天怎麽樣了?好點了嗎?”

宮崎随手将外套脫下,挂在病房的衣架上,一邊解着袖扣,一邊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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