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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身不由己,居心叵測

她本以為許涵琪不過是有點蠢,沒想到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沒腦子!

竟然真的用這種一看就不靠譜的方法來讓她“知難而退”?

安然揉了揉已經笑痛的肚子,怪不得說樂極生悲呢。肚子痛死了!

一場酒會而已,要是真的能說明一切,她早就自由了不是嗎?

安然揉着笑得發疼的肚子。不自覺地又露出了笑意,只是這笑容始終沒有進到眼底。

許涵琪抱着胳膊看着沙發上笑成一團的安然。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一點焦急。眼中瞬間含起了淚花兒。

“安小姐,你笑什麽?”

笑吧,最好是被刺激得失心瘋了才好!

安然看着許涵琪那一臉楚楚可憐的表情。只覺得剛剛平複下來的胃又有些抽痛,她按住自己的胃,淡淡地直視許涵琪的眼睛。

“許小姐。有時候我真是非常羨慕你。”

許涵琪看着安然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一定是發現争不過自己,準備退出了!

就知道這一招有用!

安然的臉色和神色都是淡淡的。帶着一種凜冽的感覺。方圓三米之內溫度驟降。

“你是怎麽這麽單蠢地活到現在的?”

許涵琪臉色一白:“你什麽意思?”

安然淡定地将手上的報紙遞給她。

“你以為一場酒會能說明什麽嗎?我之前就跟宮崎說過。如果他有需要,和你過夜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是很有容人之量的,否則。又怎麽當得起宮崎的未婚妻呢?”

她當然也不會忘了,自己和宮崎,從三年前開始。就只能夠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差距,怎麽還能并肩?

他們之間,已經完全和感情無關,而是徹底的不相般配!

安然一面感受着堵在心口的郁結,一面繼續笑着,仿佛要在笑聲裏将那些郁結之氣全部發洩出去。

許涵琪眼裏閃過一抹恨意,抱着胳膊的雙手也收緊了些。安然這是在向她宣示主權嗎?在表示她絕對不會離開宮崎嗎?

她小臉一白,眼中怒意頓生,聲音也不由得尖利了幾分。

“你不過是宮大哥想起來就翻一翻的一本書,永遠也落不到他床頭上!”

安然漫不經心地偏偏頭,一雙大眼睛裏充滿了嘲諷。

“我當然不會落在他的床頭上,那多不實用啊,我就落在他的床上。許小姐要是有這個興趣,想落在他的床頭上,我倒是沒有什麽意見的。”

許涵琪的小臉都有些白了,一股怒意促使她握緊了雙手。

“安然,你最好不要給臉不要臉!宮夫人已經說明白了,我才是宮家未來的兒媳婦!”

安然嗤笑一聲。

“我真是懷疑,你來見我的時候是不是專門把腦子留在家裏了?”

許涵琪咬牙切齒。

“你到底肯不肯離開宮大哥?”

真無趣。

安然看着許涵琪氣得快要變形的小臉蛋,迅速地翻了個白眼,自顧自轉回身窩在沙發裏,撿起那本還沒看完的書,坐回到陽光底下。

這個女人怎麽總是在問這種毫無意義地問題,這要她怎麽回答啊?

怎麽所有人有問題了都來找她,就不想着去問問宮崎啊?

要是宮崎不喜歡她在身邊跟着,不喜歡她在眼前晃悠,早就把她送出去了!她們怎麽就抓着自己不放呢?

不過想想宮崎那張氣場一開十米內立刻清場的俊臉,安然又覺得,自己還蠻理解宮夫人和許涵琪的。

等等,理解?理解他大爺啊!不管怎麽着都不要來煩我了好嗎?!

安然淡定地端着書,表示自己內心在滴血。去你大爺的宮崎!

許涵琪僵立在原地。

看着安然非常自在地端着書坐在陽光下,陽光在她身上打出了一個深深淺淺的輪廓,在那張妖冶動人的臉上映出了一種純潔高貴的色彩,讓人莫敢逼視。

她轉開了一下視線,又被那種屈辱感給折磨得無法忍受,又轉回臉來望着安然恬靜的側臉。

比起劈頭蓋臉的相互诘問揭傷疤,這樣不聞不問,仿佛她不存在一樣的無視,才是更大的羞辱。

許涵琪在心裏給安然紮了無數個小人,臉上卻露出了頗為受傷的神情。

“安小姐,你到底肯不肯離開宮大哥?只要你肯離開他,你以後的路,我都會幫你安排好的!”

安然終于不看着書了,卻仿佛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笑話一樣,整個人都笑得彎下腰去。

這特麽讓不讓人活了?才多久啊?

一個接一個的笑話,真的不是來幫她減肥長腹肌的嗎?

許涵琪也忍不住了,她從來不覺得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能跟自己這樣說話,何況還是自己處處受至于她!

可是天曉得,為什麽這個女人身上有那麽濃烈的壓迫感啊!

面對笑得就差滿地打滾的安然,她能做的事情竟然只有滿臉委屈地看着她,一臉受傷地看着她。

“安小姐……”

安然面色一凜,再這麽笑下去,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間歇性抽風了!

“許小姐,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女人只會哭的話,看起來真的非常讨人厭嗎?”

許涵琪面色一白,本要落下來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

她冷冷地看着那個站在她面前的女人,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而是像一柄單薄的刀一樣,終于露出了她單薄的鋒芒。

“安小姐,難道沒人告訴過你,女人要是太不自愛的話,是會讓所有人都厭惡的嗎?”

安然渾不在意地笑了笑,這點程度,根本連一點需要防禦的地方都沒有好嘛……

就跟夏天被蒼蠅翅膀拍了一下似的,除了一些嗡嗡的聲音,什麽感覺都沒有。

哦不,有,惡心。

安然擦了擦自己笑出來的眼淚,又伸手抹掉了笑出來的眼淚,捧起了自己正在看的書,不再理會許涵琪。

而許涵琪說完之後,似乎放下了些什麽,面色平靜了不少,至少比之前見到她的時候那種畏畏縮縮的感覺要坦然了一些,她看着安然的神情有些沉郁,還有一些不耐煩。

“既然安小姐現在正忙,我也不打擾了,這樣吧,今天我做東,請安小姐喝一杯,我們一笑泯恩仇,怎麽樣?”

安然正對着書頁,翻了個白眼。

當她是個傻的啊?

就算她根本沒看對方的表情,也知道那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表情……呸,誰是雞了!

許涵琪看着安然無動于衷的面頰,咬了咬牙。

“就當我和宮大哥無緣,提前預祝安小姐和宮大哥有情人終成眷屬。”

書頁後安然神色一愣。

終成眷屬?

有情人?

呵呵……

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想到宮崎手裏那份簽了字的合約,想到還在宮崎手裏的母親,安然那顆已經開始悸動的心髒很快又恢複了原本的跳動。

表面上的繁花似錦又怎麽樣?誰知道繁華之下是不是眼淚和屍骨呢?

她賭不起,那些感情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被埋葬了,沒有人能改變時間的軌跡,不是嗎?

她輕輕地深吸了一口氣,轉向許涵琪,臉上帶着有些戲谑的笑容:“哦?許小姐原來是這麽容易放手的人,我倒是沒有看出來啊。”

許涵琪抿住了嘴,竭力抵擋着安然的眼神給她帶來的不安。

“我是沒那麽容易放手,可是宮大哥幸福,我才會覺得幸福。所以安小姐,我們喝一杯,一杯泯恩仇好嘛?”

安然看着許涵琪泫然欲泣的臉,實在是有點兒不耐煩。

喝喝喝,喝你妹!

“許小姐,我的胃不好,現在不能喝酒。”

對着誰喝酒都不能對着你,一對着你胃口都已經倒幹淨了好嘛!

許涵琪有些急切,滿臉都擺着真誠兩個字。

“安小姐,我真的只是想向你賠罪而已!”

安然眯起了眼睛。這個女人當她是傻子嗎?

許涵琪顯得有些激動,聲音中也帶着幾分尖利和刺耳。

“安小姐,我也知道,你一直覺得我都在針對你,可是這一次,我是真的想好好地祝福你,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安然瞬間感覺自己很無奈。

“許小姐,我已經說過了,我的胃現在不太好,加上我這個人最近好像特別倒黴,這要萬一再中一槍食物中毒了怎麽辦?”

許涵琪淚光閃閃地看着安然,委屈的表情不忍直視。

“安小姐,你真的不能相信我一次嗎?那次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也只是想好好和你相處而已!”

安然放下書,開始揉自己的太陽xue,真心是怕了這樣的。

沒臉沒皮還一個勁糾纏不休,簡直讓人看着都難受。

這答應吧……不答應吧……簡直是一個腦袋八個大。

許涵琪锲而不舍。

“我也知道,宮大哥現在是不讓你輕易出門的,我可以帶你出去,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你妹啊!要出去老娘自己會出去好嗎?!

在心裏優雅地比了個中指,安然反而露出了笑容。

“既然許小姐這麽熱情,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倒是來了興趣,反正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那就來看看許涵琪到底想幹什麽好了。

聽見她答應了,許涵琪的眼中閃過一抹混合着恨意的得色。

安然慵懶地靠回沙發裏,享受着陽光的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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