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悲涼
湊近安然的耳邊,輕聲呢喃着。滿意地看着對方的臉色越來越紅潤,一雙明亮的眼睛如水洗過一般。澄澈透亮,心中格外欣喜。
惡劣一笑,宮崎伸手攬住安然那越發纖細的腰肢和單薄的身子。心中隐隐範痛。
可他強迫自己強勢起來。
只有這樣,才能留下安然。将對方留在自己身邊。
“放開。放開我!”
安然臉色一變,從迷蒙中醒神,急忙推拒着宮崎的靠近。
“不放。我告訴你,你生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了。也是我的鬼。你休想我會放開。”
宮崎惡狠狠地開口。
安然氣的臉色鐵青。胸口一起一伏地怒瞪着對方,狠狠地咬牙。
“放開我!我只屬于我自己,誰都不是。”
宮崎惡狠狠地瞪着安然。那眼神。那目光。似乎想要将對方揉碎在身體裏一般。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一邊說着。一邊攔腰抱起安然,朝裏面的大床走過去。
“你瘋了!放開我。放開!”
安然尖叫着,一邊踢着腿,一邊拍打着宮崎的身體。可對方就像是沒發生一般,渾然不覺。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放開!你做夢!”
就算是死,他也會拉着安然一起下地獄。
他算是想清楚了,之前對待安然的做法,其實完全是錯誤的。
既然她鐵石心腸,就不要怪自己狠辣無情,這全部都是她自找的。
“宮崎,我求你,你放開,放開我,行嗎?”
晶亮的液體順着臉頰不停地蜿蜒而下,夏言清臉上一片凄然之色。
瓷白的小臉上滿是驚恐和無措。
宮崎臉色僵硬一瞬,心下柔軟,可硬逼着自己,讓他內心強硬起來,看向安然的面上上一片冷然和肅殺。
“不行。”
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一雙淩厲的眼睛似乎閃爍着火光。
輕手輕腳地将安然放在床上,不顧安然的捶打踢弄,起身壓了上去。
“魂淡!你……”
安然還沒有開口,就被宮崎堵住了嘴巴,仿佛撕咬着。
兩個人的态度,像是兩個受傷的小獸,通過傷害別人,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安然,我愛你,我愛你。”
破天荒的告白,讓安然驀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宮崎,身體從之前的僵硬慢慢變得柔軟起來。
可一直以來地陰影,依舊讓她無法平心靜氣地接受宮崎的觸碰。
僵硬着身體,近乎于機械地拍打着對方,可依舊無力。
“我求你!”
身上的衣服被宮崎撕得粉碎,像是破布一般被男人扔在地上,毫不在意。
“宮崎,我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為什麽?
宮崎心中不解,雙目赤紅,聞言更是大怒。
伸手掐住安然的脖頸,毫無前戲直接沖了進去。
幹澀,窄小。
兩個人都受了不少苦頭。
可宮崎似乎渾然未覺,依舊機械式地前進着,沖刺着。
安然雙眼圓瞪,目光渙散地瞪着花白的天花板,心中的悲傷泛濫成災。
為什麽?
始終想不明白,渾身顫抖着跟着對方進入天堂。
那一瞬,羞慚和悲涼在心中出現。
她,竟然……
在這樣的狀況下,還有了感覺!
“安然,你相信我,我是愛你的。我是愛你的。”
宮崎将安然抱在懷中,進入浴室,小心翼翼地将安然攬在懷中,親吻着她的俏臉。
愛?什麽是愛?
淚水打濕臉頰。
就像是這樣,不顧自己的意願,将自己強自禁锢在他身邊,這就是愛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寧願不要!
“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會感激你。”
宮崎突然暴躁起來,雙手攥拳,對着安然怒吼出聲。
“不可能!”
斬釘截鐵的三個字,斬斷了安然所有的幻想和奢望。
慢慢地閉上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輕嘲的笑容。
宮崎,這就是你對我的愛,我體會到了!
輕手輕腳地将安然放在床上,宮崎慢慢躺了上去,伸手環住安然纖細的腰肢,不顧對方那僵硬的身體,慢慢閉上眼睛。
“安然,休息會兒吧!”
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徘徊在耳際,安然嘴角露出一抹艱澀的笑容,眼神一閃。
轉頭,目光灼灼地用眼神描摹着對方的臉頰,不由苦笑。
她要感謝宮崎體諒自己身體不好,所以只來了一次嗎?
人生,何其諷刺!
安然本以為自己會借此機會脫離宮崎的身邊,卻沒有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被禁锢在男人懷中。
哪怕是上班,安然都被宮崎堂而皇之地帶在身邊。
不顧宮夫人,甚至是所有人的反對,毅然決然地做出這個決定。
“安小姐,這是給您準備的點心和紅酒,您慢用。”
穆子騰如今除了做宮崎的秘書之外,還兼任安然生活秘書這一重要職責。
崗位不變,身份多了一層。
于是乎,身價也多了兩倍。于是,對此,他表示樂見其成。
“謝謝!”
安然沖穆子騰點頭笑道。
穆子騰苦笑着點頭,然後在某人那怒目而視中,擡步離開。
如果眼光能殺死人,他毫不懷疑自己早就死了多少回了!
恭敬的沖着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宮崎微微躬身,轉身忙不疊地離開這裏。
尼瑪,不就是一句話,用得着這樣嘛!
宮崎看着安然抿了一口紅酒,有些緊張地開口。
“怎麽樣?這個紅酒保存年限比拉菲還要長,世界上僅存的瓶數屈指可數。”
安然淡定地掃了宮崎一眼,抿了一口紅酒,輕笑。
“也不過如此。”
潋滟的眼神帶着波瀾,嘴角的那抹輕笑,更添神韻。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在悠閑地等着自己的臣民向自己臣服。
宮崎有些無奈,從上次之後,不管自己對安然如何貼心,如何維護,在她看來,依舊只有這句話。
短短的幾個字,卻代表着她數不盡的心酸。
也不過如此!
“安然,我們難道就不能好好聊天嗎?”
宮崎的話引來安然鄙夷和輕視的目光,精致的面上冷笑泛起。
“好好聊天?當然可以啊,你放我走,我們怎麽聊都行。”
說來說去,還是一個“走”字。
宮崎的心慢慢變涼,他不懂,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
可是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絲毫不能體諒一下自己的良苦用心。
“不可能!”
眼神冷了下來,渾身的冷氣慢慢溢出,周圍的溫度慢慢下降。
安然慢慢品着手中的紅酒,沉默不語。
宮崎在心中嘆息一聲,眼中的光芒慢慢沉寂下去。
手中的文件似乎在這時候似乎重于千斤。
擡擡眼睛,看向安然,臉上閃現出一抹笑容來。
讨好地走過來,放在安然手中。
“這是我這幾天給你準備的東西,你看看。”
安然詫異地挑挑眉頭,晶亮的眼睛滿是好奇和疑惑。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能讓宮崎一連忙碌這麽多天?
還是為自己準備的?
從文件袋裏面拿出薄薄的幾張紙。
目光呆滞,身體僵硬。
不敢置信的擡眸,眼神充水,伸手捂住嘴巴,止住自己唇角的顫抖。
“這,是給我的?”
這問題純屬于白問,心中清清楚楚地知道,可就是想要聽到男人親口承認。
宮崎心中熨帖。
看安然的樣子,自己忙碌這麽多天的事情終于有了回應。
坐在安然身邊,伸手攬過安然的肩膀。
故意無視安然渾身的僵硬,湊近她的耳邊,輕輕開口。
“安然,你瞧瞧,這個禮物你還喜歡嗎?”
喜歡!當然喜歡!
怎麽可能不喜歡?
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街道,安然閉上眼睛,回憶鋪天蓋地地朝她湧了過來。
頓時,潸然淚下。
這份文件,薄薄的幾張紙,卻承載着她最初的記憶和永久的回憶。
吸吸鼻子,看向楚景飒,心痛如刀絞。
他這樣對待自己,還讓她如何從男人手中脫身?
“宮崎,為什麽?”
為什麽對她這麽好?為什麽?
她明明很可惡地要從他身邊逃走的,不是嗎?
一直以來壓抑的委屈和痛苦似乎在此時爆發開來,讓她情緒崩潰,趴在宮崎懷中,大哭特哭起來。
宮崎心中複雜難辨。
輕輕地拍着懷中的女人,慢慢地将對方攬進自己的懷裏面,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究竟是對是錯,只是心中很清楚,在知道有這個機會拿到安然喜歡的東西時,不顧一切地去獲得。
“安然,你也喜歡的。不是嗎?哭什麽?在哭就不漂亮了。瞧瞧這份文件,你要在上面簽上你的名字,它才真的屬于你。”
這份文件,是宮崎在安然出院之後,費盡心機拿到的一塊地皮。
原本屬于蕭氏,也曾經是安然的家,只是在蕭氏倒閉之後,輾轉幾年,最後流落到名不見經傳的人手中。
而碰巧,他得到了消息,自然義無反顧。
睜開朦胧的雙眼,從男人懷中起身。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在看都那份文件之後,依舊崩潰到底。
“你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轉賣給別人。”
看着安然始終沒有動手,宮崎只能用自己的殺手锏。
安然擦擦眼角殘存的淚意,狠狠地瞪了宮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