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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只要你

伸手輕輕地揭開薄薄的牆紙,然後在宮崎驚疑不定的目光下,抽出那幾張紙來。

輕輕吹去上面的灰塵。定睛看過去。

只一眼,臉色大變。

宮崎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急忙快走幾步。來到安然身邊。

看着對方那眼中的失落和落寞,深吸一口氣。急忙從她手中抽出來。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是從賬本中撕下來的。”

手指将這薄薄的東西捏緊,看向目光呆滞的安然,有些擔心地開口。

“你沒事吧?”

安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有些說不清楚。

只是眼神卻莫名發亮,那模樣讓宮崎看得心驚肉跳。

“我雖然一直說很想念我爸爸。可是從來沒說過。其實有那麽一段時間,我是很讨厭他的。”

宮崎只是默默地看着安然,并沒有開口。

這時候。多說不如多聽。

他懂。

“人家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蕭家這麽大的基業其實沒可能在一夕之間就那麽倒臺。可當他倒下的時候。可笑的我還猶如夢中。”

苦笑一聲,臉上的表情讓人心碎。更顯将安然那老的捧在手心裏面,不說。不動。

宮崎深吸一口氣,攬住安然的肩膀,輕輕地在她後背上拍了兩下。權當安慰。

“沒事,都過去了!過去了!”

安然卻狠狠地甩開他的胳膊,怒瞪着宮崎。

“不,沒有過去!沒有!”

這麽多年來,她曾經一度以為是父親爛賭輸光了家産,卻從來沒有想過,事情哪有那麽湊巧。

可當看到手中這些讓人驚異的紙片時,終于忍不住,開始回想。

究竟,他們有沒有想過,在蕭家要倒臺的時候,父親究竟在做什麽?

只可惜,自己那時候正沉湎于她和宮崎的愛情游戲當中,成功從一個富家小姐,轉型為一個默默無名,條件一般的小門小戶之女。

而哥哥,則還在跟幾個朋友胡吃海混,對此一點警覺都沒有。

母親忙于跟那些太太們溝通交際。

終究,蕭家敗了。

只在一夕之間,一敗塗地。

可當初着急忙慌地想要離開這裏,沒有發現這本收藏的嚴嚴實實的賬本。

而現在竟然在不期然中找到這個東西。

“你曾經見過這些東西嗎?”

研究半晌,宮崎終于開口詢問,眉頭緊皺。

這東西,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賬本啊?而且,這全是一筆筆的出賬,根本沒有任何進賬啊!

而且出賬的時間都集中在一起……

出于男人的第六感,他敏感地感覺到這個東西可能有點不對勁。

安然眨眨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中不停翻騰的情感。

“沒有,根本沒有見過,更是連聽都沒有聽過。”

伸手接過宮崎手中的文件,然後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幾張紙。

然後看了一眼宮崎。

“你覺得,這東西會是什麽?”

宮崎有些尴尬的看了安然一眼,然後沉吟一聲之後才開口。

“你有沒有覺得,當初蕭家敗的有沒有一點蹊跷?”

之前或許沒有發現,等到現在看到這個賬本的時候,這才發現,似乎其中的貓膩他們都給忽略了。

甚至于連自己都有些沾沾自喜,蕭氏的倒閉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其實呢?

現在看來,這個罪魁禍首,應該是手中的這份文件吧?

“如果沒有看到它之前,我或許不會想到。可是現在,我已經開始懷疑了。”

安然低頭沉思少許,然後将那些東西全部塞進自己包包裏面,決定等回去之後讓哥哥也看看。

似乎看出安然的心思,宮崎不滿地皺眉開口。

“如果你想要将這東西給蕭澤燦的話,那就不必了。他現在正在為蕭家的崛起而奮鬥,身上的擔子壓得那麽重,如果将這件事情告訴他,他身上的壓力必定更重。”

宮崎的話讓安然愣了一下,然後鄭重其事地開口。

“你是說真的?”

“騙你有意思嗎?還是有糖吃?”

安然沉默良久,想到離開時候哥哥那瘦削的模樣,總算心軟地點點頭。

“好的!”

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只是這件事情要如何具體操作,那就是後事了。

這次到來,有了手中的這個東西,安然也沒有了要繼續逛逛的打算。

馬不停蹄地跟着宮崎離開這裏。

可在最終的去留方面,兩個人卻起了争執。

“我要回酒店。”

“不用,跟我回別墅就好。”

“我說了,我要回別墅。”

“我也說了,不用。”

“停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

“這邊是告訴,不能停車。”

“你不停車的話,我直接跳車了!”

這不行,那也不行,安然最後沒招兒了,索性心中發狠,狠心開口。

“我都說了,你不用回去了。”

最後看着安然臉上那斬釘截鐵的模樣,宮崎最終才将話說了出來。

“那個,我已經讓人将你的行李全部搬回別墅了。”

“什麽?”

車裏面的安然驚叫一聲,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之後是全然的憤怒。

為什麽?憑什麽?

他是自己的誰?竟然沒有經過自己的允許,就能強行将自己的東西帶走?

手指握緊,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

“我要回酒店,你馬上讓人将我的東西送回來。”

一張俏臉,冷若冰霜。

聲音冷酷,除了憤怒之外,似乎不帶任何感情。

“送回去?不可能。”

宮崎直接擺出一副不可能的模樣,搖頭。

斷然拒絕。

安然無可奈何,對方把車門給鎖緊,讓她連開門的機會都沒有。

宮崎從後視鏡裏面看了一眼安然,然後深吸一口氣,目光冷峻。

“安然,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是你的老婆,我是你的老公。”

安然眼前突然一亮,然後看向楚景飒,眉眼帶笑。

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強。

“我是蕭曉,并不是安然,所以我們的婚姻關系,可能不能成立。”

宮崎挑挑眉頭,車子在紅綠燈的路口停下,然後轉頭看着安然。

“我們地結婚證就放在我的包裏面,你可以打開看一下。”

安然狐疑地看他一眼,然後不放心地皺眉。

該不會,上面洗的名字真的是蕭曉吧?

這個想法讓她心中驚異。

一年之前為了逃避這個婚姻,反而離開國內。可是一年之後回來,竟然成了已婚婦女?

這件事情何其諷刺?

看着手中兩個小小的紅本本,安然整個人目瞪口呆。

這東西究竟是他怎麽拿到的?

當宮崎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反而哈哈一笑。

“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事實就行,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安然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是自己之前的那個合同的原因。

“你這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如果換成是你呢?某一天起來,突然自己變成已婚婦男了?”

安然的話倒是讓宮崎哈哈一笑。

“沒關系,只要老婆是你,我就很樂意。”

明明是對方一句話的事兒,可是為什麽心裏面酸酸的?

氣氛一下子凝滞起來。

安然将目光放到外面,可突然驚訝地瞪大眼睛,動作劇烈地拍打着宮崎的大腿。

“停車啊!停車!”

這怎麽轉眼就要到了別墅區了?她不要在這裏,不要!

宮崎皺眉抓緊安然的手指。

“你又不是沒有在這裏住過,這時候矯情個什麽勁?”

矯情?

尼瑪,賤人才矯情,有木有?

冷哼一聲,雙手環胸,看着窗外不斷倒退的綠化樹,賭氣不再說話。

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安小姐,你終于回來了!我已經把您的東西放好了。而且今天也按照吩咐做了你最喜歡的東西。”

安然剛進門,就見洪姨興高采烈地迎了上來,臉上帶着親昵的笑容。

心中一動,點頭微笑,只是面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上次離開的時候,她也沒有跟洪姨說過,就那麽走了……

而昨天晚上是宮崎帶自己回來的,今天走的時候也沒有見人。

瞅了宮崎一眼,看着對方就那麽站在自己身邊,不言不語,心中暗恨。

“謝謝洪姨。還有今天早上的用心準備。”

洪姨搖搖頭,伸手握住安然的小手,放在手心,笑看了宮崎一眼。

“這次不走了吧?小兩口吵架,哪有那麽嚴重?床頭吵架床尾和,既然這次回來了,就好好生活吧!”

以過來人的姿勢,就這麽說出口,安然心中更是尴尬幾分。

勉強扯扯唇角,奉送給男人一個大大的衛生眼。

“沒事。我有點累,先上去休息一下。”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

洪姨有些尴尬的看向宮崎,期期艾艾地詢問。

“宮先生,我沒有說錯話吧?”

不然為什麽安小姐看起來那麽生氣?

宮崎搖搖頭,眉眼上揚起一個弧度來。

“沒有,你說的全是實話。”

晚飯時分,安然一徑沉默着。

洪姨小心翼翼地看着安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之前的話惹惱了對方。

宮崎沖着洪姨擺擺手,讓她離開。

給安然夾了一筷子菜之後,才擰眉看向安然。

“你這是在做無聲的抗議?”

安然冷哼一聲,斜睨了宮崎一眼,慢慢地開口。

“我在想,今天拿到的那個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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