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重聚
輕松自在。
可蕭曉卻覺得,這其中的刀光劍影根本沒有宮崎說的那麽輕松寫意。
這件事情兩個人僵持不下,于是就這麽停滞下來。
宮崎擺明了不要她走。可她不走,難受的是自己和宮夫人兩個人。
又何必?
可很快安然就沒了繼續糾纏下去的心情。
因為,淩洛洛竟然給她打電話了!
“說罷。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蕭曉在淩洛洛面前落座,臉上帶着無懈可擊的笑容。
兩個人沒了當年的深厚友情。反而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們畢竟朋友一場。連出來喝杯咖啡,都不行嗎?”
蕭曉聳聳肩,無奈地皺皺眉頭。
“好吧。如果只是單純喝杯咖啡的話,我很樂意。”
就是不知道,你葫蘆賣的是什麽藥。
面前那張熟悉的俏臉依舊是那樣彎彎的弧度。只可惜。那雙漂亮的眼睛絲毫不見當初的澄澈透亮,反而多出一抹陰霾。
“其實也不算是。”
淩洛洛的話讓蕭曉點點頭,她就知道是這樣!
“你多好啊。長得漂亮。家庭又不錯。然後嫁的人也不錯!”
眼中的嫉恨一閃而逝,似乎當真就像是她口中說的那個樣子。
蕭曉眼神一閃。心中輕嗤一聲。
個人知道各家事。
她這輩子真的好嗎?
她如今才只有二十幾歲,卻仿佛感覺自己已經過了三十四年。
而父親早亡。母親瘋掉,哥哥遠走他鄉,這還能算是好?
如果自己這家境條件能算是好的話。那估計沒人不好了!
而她嫁的人?
現在這樣子,算已經把自己嫁掉了嗎?
不盡然吧?
而提到宮崎,她臉上的神色更加複雜難辨。
如果沒有那個男人,他們家或許還不會落到如今這種局面,這,能怪誰呢?
“我只是想要一個男人,卻求而不得。”
淩洛洛有些失落地開口。
蕭曉怎麽看怎麽感覺他們兩個人現在的相處方式很詭異。
兩個人同時喜歡一個男人,之前更是無話不談的好閨蜜,之後因為一個男人而鬧翻。
可現在竟然能站在這裏,一起平心靜氣地喝咖啡?
“呵呵……”
只有呵呵兩個字,能表達蕭曉此時的心情。
除此之外,她還能說什麽呢?還能說什麽呢?
“你一定很鄙視我吧?搶了自己閨蜜的男朋友?”
搶了?
這說法不對吧?
蕭曉心中吶喊者,可面上卻是雲淡風輕地搖搖頭。
“其實,你完全可以将人給搶了去。”
這樣的話,她如今也不會落到現在這種局面。
“你這是在諷刺我嗎?”
淩洛洛直接變了臉色,咬壓切齒地看着蕭曉,深吸一口氣,怒色暴起。
尼瑪,這絕壁是躺着也中槍的節奏。
蕭曉無語,有心想要起身走人,可心中有種預感,今天絕對不會是細述衷腸這麽簡單。
“我諷刺你?不,不,不,你想多了!諷刺這種事情太需要技術含量,而我做不到。”
蕭曉直接開口,氣的淩洛洛更是憤恨至極。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積蓄了那麽長時間的力氣,想要狠狠打上去,只可惜對面這個人絲毫沒有将自己看成她的對手。
淩洛洛不由有些懊喪,可更多的,則是咬牙硬撐着的臉面,以及滿心滿眼無處可發的牢騷。
“洛洛,我們會這麽多年的朋友了,你有什麽話就快說吧!我怕一會兒我沒了要繼續坐下去的心思。”
淩洛洛不由憤恨。
現在,高傲地連坐都不願意跟她一起坐了嗎?
“我被宮崎趕出來了!”
淩洛洛臉色變了幾變,終于咬牙切齒地開口。
目光灼灼地瞪着蕭曉,似乎想要看進對方的心裏面去。
“你說,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在搗鬼?”
這人現在除了妄想症還有被害妄想症吧?心中不可思議的同事,更多的是對這個女人的後悔。
當初自己是瞎了眼嗎?竟然覺得淩洛洛會是自己的好朋友兼閨蜜?
這種事情說出來,真的是啪啪啪打臉,毫不手軟。
“我搗鬼?我怎麽搗鬼了?我又憑什麽搗鬼了?你給我說清楚!”
蕭曉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帶着幾許蒼涼和悲壯,似乎在祭奠着她們兩個人過去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友情。
淩洛洛諷刺一笑,伸手慢悠悠地捏着勺子攪拌着桌上的咖啡。
“我們明人不做暗事,你這樣就有點過于冠冕堂皇了!如果,宮崎知道你這份心思的話,你覺得他會有什麽感想?”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紅唇微張,眼中閃過詫異,驚訝,就是沒有害怕。
這讓淩洛洛怒火中燒,怒瞪着對方。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不要!”
說着,她深吸一口氣,沖蕭曉翻了個白眼。
“得到了宮崎,你很得意是吧?”
所以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可以無視我的任何質問?”
現在是怎樣?
感受到咖啡廳客人,乃至于老板看着自己那鄙夷的眼神,蕭曉再好的脾氣也會爆發了。
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咬牙瞪着對面的女人,一杯咖啡狠狠地潑了上去。
“淩洛洛,我真的看錯你了。宮崎的老婆是我,而不是你。第三者插足的人是你,而不是我。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你不是我朋友,你覺得宮崎會把你留在豪世這麽長時間嗎?”
一直沒有開除淩洛洛,目測是在等自己回來。
可沒想到,真有人把自己當顆蔥了。
“不,不可能!”
伸手抹掉臉上的咖啡,精致的妝容瞬間花掉,整個人像是遭遇了雷劈一樣呆滞在原地,目光灼灼的看着安然,眼神中的晶亮慢慢消散。
“不可能?什麽叫不可能?明明自己無法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那就不要做那麽多無謂的事情。喜歡宮崎的人多了去了,你算是哪顆蔥?”
蕭曉毫不客氣的話直接讓淩洛洛失去了理智,伸手狠狠地打了過來。
心中感嘆一聲,這跆拳道還真不是白練的,緊緊地捏住淩洛洛的手腕,然後用力掰下,看着對方龇牙咧嘴的樣子,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放手!”
淩洛洛咬牙切齒地沖蕭曉吼道。
蕭曉聳聳肩,慢慢攤開手,沖淩洛洛揮揮,眼中的不耐煩毫不掩飾。
“這是最後一次見面,希望我們以後可以各過各的,永不相見。”
說完,直接在衆人注目中,轉身離開。
而淩洛洛紅着臉,惱羞成怒地環視一周,朝他們嚷道。
“看什麽看?沒有看過美人嗎?”
說完,直接拎着包包跟在蕭曉身後,大踏步離開。
宮崎今天上班,一天時間都心神不寧的,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般。
最後還是忍無可忍,拿出電話打給蕭曉。
只可惜,關機。
再打電話到家裏面,洪姨則說蕭曉早上很早就已經離開家了。
“行李呢?馬上去卧室看看,行李還在不在?我現在馬上回去。”
說完,直接挂斷電話。
跟穆子騰交代一聲,離開了這裏。
身後,穆子騰無奈地嘆息一聲,搖搖頭,面上還帶着一種悲天憫人的感覺。
“啧啧,真是的,有時候人長得太帥,太有錢,也是一種罪過啊!”
瞧瞧,這追個女人都這麽辛苦!
車子在寬闊的大路上風馳電掣,超過了一輛又一輛的車子。
宮崎腳下剎車一路踩到底,也不管身後跟着一連串的交警,不停地按着喇叭。
“怎麽樣?怎麽樣?行李拿走了嗎?拿走了嗎?”
剛剛進門,直接從車子上跳下,宮崎三步并作兩步沖進別墅,找到洪姨。
看着面前這跟去年同樣陰鸷狠戾的男人,洪姨忍不住嘆息一聲。
卻面帶笑容的點點頭,笑盈盈地開口。
“在的,在的,什麽都在,包括護照也在這裏。”
聽到護照這兩個字,宮崎終于松了一口氣,俊臉上的冰碴慢慢融化,臉部線條也慢慢變軟。
沖洪姨點點頭,然後交代。
“給我沖杯水壓壓驚吧!”
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這才發現自己早就已經汗流浃背。
不過不是熱的,而是吓得。
一顆心髒都差點停止了跳動。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響起,之後便有幾個交警強行入內,沖宮崎而來。
“宮先生,您今天一共被貼了三十二張罰單,所以,請您跟我們走一趟把!”
宮崎不耐煩地沖他們揮揮手臂。
“你們該上哪就上哪兒去!不然找你們局長喝喝茶也行。”
一提到他們局長,幾個人對視一眼,你看我,我看你,都像是鋸了嘴的葫蘆,完全不會開口了。
真以為自己是軟柿子,所以成群結隊來捏嗎?
拿過手機,直接撥出。“
“阮局長,我家裏面來了一些你們的同事,說是什麽罰單之類的。我想今年為你們局裏面贊助這種事情,就免了吧!”
此話一出,衆人皆驚。
都聽說過宮崎的大名,可這位平時的私生活那是遮掩地嚴嚴實實的,從來只有他想要爆出的料,而不想讓人知道的,誰也不可能知道。
原本還以為能大賺一筆,可沒想到……
“哈哈,剛剛的一切都是夢話,都是夢話,呵呵!我們走錯了家門,請宮先生見諒。”
其中有個代表首先開口,其他人忙着附和。
宮崎不耐煩,直接将人晾在身後,擡步上樓。
“你們來的不巧,這位今天心情不好,還是趕緊走吧!”
洪姨在廚房将事情聽了個一清二楚。
罰單嘛,能罰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