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夢醒十分,愛的太深
“我沒事。”
“是嗎?”
蕭曉狐疑地打量着她,宮崎則一言不發地抿緊了嘴。
兩人對峙半晌,蕭曉忽然笑了。
“你是知道的。這麽多年來,我确實覺得這是一場噩夢。可是這不代表說,我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在你身上。就算是債務。也是冤有頭債有主,不能完全怪在你身上的。”
宮崎眼睛裏透出幾分苦笑來。
他卻什麽都沒說。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
這樣油鹽不進又滿身猶豫的宮崎讓蕭曉覺得很不爽。
“你的雷厲風行呢?你的霸氣呢?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人?這麽的……不堪一擊?”
蕭曉憤怒地說完,伸手去推宮崎。把他推得一個趔趄。
緊接着,蕭曉驚愕地看見一股股霧氣從他身上逸散開來,飄散在空氣中。讓人無法捉摸。随着霧氣的消散。宮崎整個人也仿佛進入了霧氣之中,他開始變得模糊不清,漸漸消失。
蕭曉瞪大了眼睛。
“你想幹什麽?!”
她驚呼一聲。就看見他臉上露出一分明朗的笑意。向她說了一句什麽。緊接着小三不見。
“對不起。”
蕭曉一個人站在煙霧之中,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切如夢幻泡影。來去如飛。所有的事情要是煙消雲散,他最後給她的一句道歉。她是不是能夠接受?
蕭曉有些茫然地看着,條件反射一般摟緊了懷裏的孩子,卻發現那孩子也如同一縷煙塵一般。逸散開來。
她兩手空空地站在霧氣之中,兩行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你混蛋!!!你回來!!!”
可空茫的世界裏,她的聲音傳出去很遠很遠,卻毫無回應。
蕭曉站在原地,只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所想要的一切,突然都沒有了意義。她蹲下身體,掩面痛哭起來。
“曉曉,醒醒,你怎麽哭了?”
一只手的溫暖從肩膀上傳來,蕭曉猛一擡頭,發現自己趴在宮崎懷裏,依然坐在那個簡陋的小飯館裏。
她有些茫然地四顧,緊接着伸手緊緊抓住了宮崎。
“別以為你消失了,我就會想你!”
宮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蕭曉,她臉上還挂着兩條淚痕,兩只手卻緊緊抓着他不放。
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即便已經知道兩個人之間并無可能,宮崎依然有種被取悅了的感覺。他将蕭曉拉起來,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趴在自己懷裏,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你放心,我就在這裏,哪裏也不去。要是哪天你反悔了,想見我,我還在這裏。”
蕭曉并不安心地死死扯着他的胳膊,宮崎有些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先把手放開,我不會跑的,真的。”
蕭曉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還在宮崎懷裏,輕輕掙開他,坐了起來。
她悶悶地獨自想了幾分鐘:“我做噩夢了。”
宮崎安撫地拍拍她的後背:“你夢到什麽了?”
蕭曉搖搖頭:“沒什麽……我知道,那是個夢而已。只是夢。或者,還是我求之不得的……”
她喃喃自語着,站了起來。宮崎眉毛一擰,将人又攏進懷裏。
“無論如何,你現在還在我身邊,就不需要想那麽多。我會一直照顧着你,看着你的。”
蕭曉在他懷裏,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她安撫一般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都知道。”
宮崎只覺得她的臉貼着自己的地方,有些什麽熱熱的東西沾濕了胸口。他默不作聲,将懷裏的人籠得更緊了一些。
兩個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抱了一會兒,蕭曉推開宮崎。她臉上又恢複了笑容,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宮崎,我突然想回去高中看看,你陪我去吧?”
宮崎看着她如花的笑顏,心中不由自主地帶起了幾分愉悅。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好。”
兩個人相互依偎着走出小飯館,上了車,宮崎将蕭曉安安穩穩扶進後座,系好安全帶,才坐回前排發動汽車。
汽車一路絕塵,兩人依舊相對無言,氣氛卻不似之前的格外客氣,轉而有了一些溫馨的默契。宮崎自然是查過蕭曉的學校在哪裏,一路開得暢通無阻。
蕭曉卻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面色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然而不多時,車裏突然想起手機鈴聲。
宮崎拿起電話看了一眼,眼神就冷了下來。他接起電話,應答了兩句,面色就沉了下來。
“曉曉,我們得回家一趟。”
蕭曉轉回臉來看他:“出什麽事了嗎?”
宮崎眉頭鎖了起來:“公司有點事,我回去處理一下。”
他說着掉轉車頭,向宮家開去,而并沒有注意到,蕭曉重新暗淡下去的眸子,和其中一閃而逝的決心。
“宮總不好了不好了。”李小果趕緊跑到宮崎的身邊,氣喘籲籲地說道。
“她人呢?”宮崎冷着一張臉。
“宮夫人正在那裏鬧着呢,宮夫人畢竟也是我們公司的大股東,保安根本不敢動宮夫人的。”李小果解釋道。
這宮夫人鬧起來實在是太恐怖了,她不僅是宮崎的母親更擁有公司的股權,李小果哪裏有膽子請宮夫人出去呢?
可是宮夫人越鬧越大,李小果總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管吧?
“她什麽時候過來的?”宮崎現在心情非常不好。
他原本和蕭曉在一起那麽開心,可是這樣好心情的一天偏偏要被自己的母親給破壞了,明明就沒有把自己當作兒子不是嗎?為什麽要做這些有的沒的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難道她這麽做就能彌補她曾經犯的錯?難道她這麽做就能還他一個美好的童年嗎?
果然,他的母親一個從來沒有盡過責任的所謂的母親,一直都是這麽自私呢。可以為了金錢和權利放棄自己愛的人,也可以為了金錢和權利和自己不愛的人生孩子,孩子對她而言除了能提供給她錢還能有什麽作用?
偏偏是這樣的一個人是自己的母親,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過,當宮崎愛上蕭曉的時候,他的這個所謂的母親再次為了自己曾經的錯誤,因為對自己情夫的怨恨而數次來阻撓他和蕭曉的幸福。
他實在搞不懂,難道這全世界必須得滿足他母親任何的不痛快嗎?即使蕭曉有了自己的孩子,即使蕭曉肚子裏的是她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