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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争吵

封景恒和楚喬欣趕到醫院,就看到封畢然背着手一動不動的站在手術室門口,而清姨站在一旁勸着。不過封畢然都沒有動。

封景恒握着楚喬欣的手快步的走過去。

“爸。”封景恒道。

封畢然轉過頭,變得越發渾濁的眼死死地看着封景恒。

“景恒,你媽還躺在裏面。等她出來,你得少氣着她點。我就這麽一個老伴。要是沒了,我就算富可敵國也沒意思。”封畢然低沉的說道。

封景恒喉嚨滾動了好幾下,只覺得酸澀的厲害。

“老爺。你別這麽說,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清姨有些哽咽的說道。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是腦溢血這東西。一個不小心人就沒了,要麽就是中風,以李茹玉這樣驕傲的女人。又怎麽容忍自己老年中風了。

封畢然沒回答。仍是一動不動的看着手術室。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于熄滅,一排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封先生。病人救是救回來了,不過有中風的傾向。以後可能不能下床走路,你們還是做好心理準備的好。”為首的醫生說道。

封畢然的身體不由得晃了幾下,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姿竟然變得有些佝偻。

清姨趕緊的扶住了封畢然。封景恒則是面無表情的揪住了醫生的衣領子,連聲質問着中風是什麽意思,人好好地怎麽可能會中風。

楚喬欣趕緊的抓着封景恒,怕他一時沖動的把醫生給打了。

“景恒,你先冷靜,醫生只是說有中風的傾向,也許事情并沒有那麽的糟糕也說不定,我們先別自己吓自己。”楚喬欣勸道。

封景恒的情緒穩定了些,有些複雜的看了抱着他的楚喬欣,最後還是松開了醫生的衣領子。

李茹玉被人從裏面推出來,楚喬欣親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李茹玉,心裏翻滾着複雜的情緒,封景恒一再的為她的事和李茹玉吵架,不管這次的腦溢血和封景恒的頂撞有沒有關,這麽湊巧的就在這一天腦溢血了,如此的湊巧,會讓封景恒心裏感到愧疚。

楚喬欣現在整個人腦子亂的很,她和封景恒的感情才慢慢的緩和下來,沒想到又發生了這樣子的事。

“景恒,我們跟過去看看吧。”楚喬欣握住封景恒的小手指輕輕地晃了晃,輕聲說道。

封景恒卻是從她的手裏抽回自己的手指,目視着李茹玉離開的方向,不過并沒有立即就跟上去。

楚喬欣看着空空的手,心裏不由變得非常的難過。

“景恒,對不起,不過我請你別離開我。”楚喬欣輕聲說道。

封景恒把她抱在懷裏深深地吸了口氣,“傻瓜,你是我妻子,是我未來孩子的媽,我怎麽可能離開你,只是我現在心裏挺難受的,給我抽根煙的時間,等抽完我很快就回來。”說完,他直接放開楚喬欣大步的往樓梯口走。

楚喬欣怔忪的看着封景恒離開的背影,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下來。

她知道封景恒心裏愧疚,也許還有一點埋怨她的地方,她很想這樣不管不顧的沖上去安慰封景恒,可她也知道封景恒現在最不想見到的怕是她了。

“景恒,對不起。”楚喬欣難受的蹲下,雙手抱着膝蓋,無聲的哭泣着。

楚家人出事,李茹玉現在又因為封景恒的頂撞而得了腦溢血,這一切似乎都在昭示着楚喬欣其實是個禍端,她心裏其實很害怕,怕封景恒會受不了心裏的愧疚和她分開,就算最後不分開,可是親人之間橫跨的問題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

這邊的楚喬欣愧疚又傷心,另一邊的封景恒走到了長廊的盡頭,看着外面的燈火通明,手裏夾着一只已經點燃的煙,袅袅上升的煙霧幾乎籠罩着他的臉,看起來有些缥缈。

他又抽了口煙,表情變得有些諱莫難測。

李茹玉的腦溢血,引發了有可能會中風,如果現在有人問他有沒有後悔,他會回答已經後悔了,他不應該那麽無所顧忌的頂撞李茹玉,他不應該覺得李茹玉外表看着年輕就真的認為她還年輕,不會有任何疾病纏身的。

他們是有錢不假,但絕對不是萬能的,只可惜他忘了他的父母縱然有錢,也還只是普通人,一樣會生老病死的。

還好,李茹玉這次沒有去了,要不然他一定會一輩子活在愧疚裏。

他縱然頂撞了李茹玉,可也沒想到要讓她出事,他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因為愧疚,所以他丢下了楚喬欣,想要過來抽根煙,讓自己平複下來,要不然他怕他會說出什麽過分的話傷害到楚喬欣。

楚喬欣是他最愛的女人,他最不想傷害到的就是楚喬欣了。

抽完了一根煙,封景恒又掏出第二根接着抽,然後第三根,整個長廊幾乎彌漫了濃烈的煙味。

楚喬欣站在不遠處看着,心裏隐隐的疼着,她輕輕地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封景恒。

“景恒,你心裏要是不舒服,你可以賣我,甚至打我都可以,別悶在心裏。”楚喬欣輕聲說道。

封景恒拿着煙的手一頓,并沒有轉過身去看楚喬欣。

“喬欣,你讓我靜一下,一個小時好了,等我想通,我會帶你進去見媽,我們二人給她賠不是。”封景恒道。

楚喬欣無聲的流下淚來。

“好。”半晌,楚喬欣道。

楚喬欣松開封景恒往外走,不過并沒有走出很遠,只是走到了足夠保持安全距離的地方,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在後面看着封景恒的一舉一動。

封景恒只當沒有注意到楚喬欣的目光,只是安靜地看着外面的燈紅酒綠。

李茹玉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的,果不其然全身都不能動彈,嘴巴也歪到了左邊,只是睜着眼看着封畢然,想要動都動不了。

她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想要開口說話卻變得困難重重。

看着在外面一向雍容華貴又要強的妻子一晚之間就變成了這幅樣子,封畢然心裏的疼痛可想而知。

他坐下握住李茹玉的手,喉嚨滾動了幾下,想讓自己翻滾的心思能夠冷靜下來。

“別急,醫生說只要我們好好的配合治療就能好的,我陪你一塊,不會有事的。”封畢然溫柔地說道。

兩人同舟共濟三十幾年,什麽風風雨雨沒有經歷過,所以就算李茹玉中風了,他也會請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來為其治療。

李茹玉“嗚嗚丫丫的”叫着,可就是不能說一個全的句子。

“乖,別着急,你才剛動完手術,等治療幾日就能說話了。”封畢然像是知道李茹玉要說什麽一樣,柔聲說道。

李茹玉慢慢的安撫下來。

清姨提着東西進來,看到李茹玉這樣,眼圈也忍不住一紅,忙背過身去擦眼淚。

“夫人,你醒了啊,我給你準備了粥,一會兒你多吃點。”清姨走過來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拿着勺子舀粥,吹涼,遞了一口給李茹玉,李茹玉張口吃,結果有一半又從口裏流出來。

李茹玉口不能言,眼裏充滿了對生的絕望。

“夫人,我們不急啊,醫生說了中風是能治好的,何況封家還能請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一定能讓你好起來。”清姨溫柔的給李茹玉拭去嘴角的殘漬,“我們多吃點,身體好得快。”

也許是清姨的話具有安撫人的作用,李茹玉的眼神慢慢的平複下來,也很配合的吃着東西。

“夫人,少爺和少夫人都在外面等着,我去把他們請進來吧,少爺很擔心你,站在外面一宿都不睡覺。”等喂完李茹玉吃的,清姨說道。

李茹玉眼珠子轉了一下,還是輕輕的點點頭。

清姨面上一喜,趕緊的去外面請了封景恒和楚喬欣。

“少爺,少夫人,夫人醒了,你們進去吧。”清姨道。

封景恒牽着楚喬欣正要進去,清姨叫住楚喬欣然後讓封景恒先進去。

封景恒看着清姨。

“少爺,我就和少夫人說幾句話。”清姨道。

封景恒又看向楚喬欣,楚喬欣朝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清姨,你說吧,我聽着。”等封景恒一進去,楚喬欣說道。

“少夫人,你去做個檢查吧,你肚子裏要是懷了兒子,夫人聽了一高興沒準對病情有幫助,她年紀大了對有孫子一事很執念,你看她現在成了這樣,要是有個念想對治療也有幫助。”清姨說道。

楚喬欣垂眸想了想,到底還是妥協了。

“我現在就去檢查,你進去告訴董事長夫人吧。”楚喬欣道。

清姨有些高興,不過也心疼楚喬欣對這個家的一再妥協,其實說真的,楚喬欣還真的沒做錯什麽,只是嫁在這樣的豪門,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就連生孩子也是那麽的身不由己。

“少夫人,你別有壓力,就算懷的是兩個女孩夫人也是喜歡的,以後再生就是。”清姨有些幹巴巴的說道。

誰都知道這個檢查就盼着能查出是兩個兒子,這才是對李茹玉病情有幫助,要是兩個女孩,沒準李茹玉就氣出什麽好歹來了。

“我去做個檢查。”說完,楚喬欣轉身就走。

清姨看着她的背影,無聲的嘆氣,這都是造了什麽孽啊。

清姨進去,封景恒看她後面沒有楚喬欣,以眼神詢問她。

“少夫人說她去做檢查了,說要是查出是男孫能讓夫人高興高興。”清姨走過來,故意說給床上的李茹玉聽。

李茹玉的雙眼果然一亮。

封景恒的臉色卻是一沉,雙手緊握,不過并沒有轉身離開。

李茹玉看着封畢然,“嗚嗚”的嚷着。

“不激動,喬欣這一胎肯定是兩個男孩的,我們封家歷來都是兒子居多。”封畢然抓着李茹玉的手,篤定的說道。

李茹玉點點頭,眼圈不由得一紅。

“我知道你想要個男孩給封家延續香火,沒有人會說你重男輕女,我也想要,我們就景恒一個兒子,當然希望能夠多子多孫,讓封氏在這些孫輩的手裏更加的蓬荜生輝。”封畢然道。

李茹玉雙眼變得非常的亮,像是在贊同封畢然的話一樣。

封景恒複雜的看着病床上的李茹玉,緊握的拳頭背上青筋暴露。

“媽,我出去一下。”說完,封景恒轉身出去。

李茹玉目光緊随着離開的封景恒,勉強的張開口想要說什麽。

“夫人,少爺和少夫人情深義重,再過不久又有兩個孫兒,就算兩個女孩子以後還可以生的,沒必要如此的逼着少夫人。”清姨彎身着,柔聲細語的勸着。

也許是剛從鬼門關裏走一圈,李茹玉對孫子也沒有那麽的執着。

“夫人,我就知道你是深明大義的。”清姨道。

李茹玉嘴唇彎着,很困難的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

封景恒走出去找楚喬欣,就見她正孤單一人的站在那邊。

“喬欣。”封景恒走過去,輕聲叫道。

楚喬欣朝封景恒輕輕一笑。

“夫人剛醒過來,你應該多陪在身邊的。”楚喬欣說道。

封景恒把人擁在懷裏,溫柔的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你沒必要為了別人委屈自己。”

楚喬欣莞爾一笑,“我不委屈,我很慶幸她醒過來了,要不然你得愧疚一輩子,我只是做個小檢查而已,沒有什麽委不委屈的。”

封景恒還是心疼這個傻女人的妥協。

封景恒讓醫院最好的醫生給楚喬欣做了細致的檢查。

因為是權貴的關系,所以這個檢查做的很快,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得到了結果,是兩個男孩子。

楚喬欣看着檢查報告,心裏既興奮又心酸,興奮的是終于如李茹玉的願,心酸的是她還是淪落成靠母憑子貴。

“走吧。”封景恒擁着楚喬欣,說道。

楚喬欣把報告遞給封景恒,讓他帶着去給李茹玉看就行,她就不進去了。

“你是封家兒媳,媽現在這樣需要你在身邊照顧着,你要老是不出現,她老人家該以為你不喜歡她了。”封景恒故作輕松的說道。

楚喬欣淺淺一笑,知道封景恒不過是在安慰着她,可正如封景恒說的,她是封家兒媳,自己的婆婆出事,她遲遲不出現總是容易惹人诟病的。

兩人一塊回到病房,孫飛揚、威廉和張梓琳都在。

李茹玉使勁的瞪着張梓琳,艱難的想要擡起手舉着張梓琳,可是試了好幾次都舉不起來,她不禁有些挫敗。

封畢然看了張梓琳一眼,“威廉,你帶張小姐先出去吧,我妻子現在這樣受不得一點的刺激。”

張梓琳的臉色又些許的變化,封畢然這話,明顯就是在不歡迎她。

威廉自然也聽出了話外之意,看了張梓琳一眼,正要開口,結果張梓琳上前,微微彎身,非常有禮貌的看着李茹玉。

“伯母,我是梓琳,我知道你以前就不喜歡我,不過我和景恒現在只是朋友,我和威廉也打算結婚了,我等着你養好身子參加我們的婚禮。”張梓琳彬彬有禮的說道。

李茹玉更加劇烈的掙紮着,雙目憤憤的瞪着張梓琳,她覺得張梓琳根本就是在嘲笑她。

“張小姐,請你出去。”封畢然走過去輕輕地拍着李茹玉的後背,直接下達逐客令。

張梓琳臉上的笑容徹底一僵,眼裏閃過一絲的難堪。

李茹玉就算是中風了,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伯父,抱歉,既然伯母不想看到梓琳,我先帶她出去好了,改日再一人過來跟伯母賠不是。”威廉上前說道。

封畢然點點頭。

威廉牽着張梓琳的手路過封景恒身邊,說了一句“他們在外面等着”然後就走了。

等威廉兩人一走,病房內的氣氛就變得有些不好。

封景恒抿緊了唇瓣,覺得中風後的李茹玉變得有些不可思議,以前的李茹玉縱然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在面上表現的很明顯,可是現在她會直接的表現了,讓所有的人都很難下臺。

“伯母,做得好,我早就想這麽做了,不過我到底年輕比不得伯母你的魄力,你真是太棒了。”孫飛揚拍了拍手,非常誇張的說道。

李茹玉的臉上這才露出了一抹不明顯的笑容。

她現在中風,臉部的肌肉幾乎不受她的控制,這種感覺,簡直是生不如死。

“伯母,您放心,我已經聯系了國內外這方面的專家,你人這麽的美好不會被這種小病給打敗的,我還想着你像以前那樣的教訓我,讓我多幫着點我父親,不要老是在外面瘋跑,在我心裏,你就跟我親媽一個樣。”孫飛揚坐過去,嘴上就跟抹了蜜一樣,好話不要錢的往外溜。

李茹玉臉上明顯柔和了不少。

楚喬欣輕輕地扯了扯封景恒,封景恒看她一眼,會意,拿着檢查報告走過去。

“媽,報告出來了,是兩個兒子。”封景恒把報告舉到李茹玉面前,說道。

李茹玉看着上面的報告,瞳孔慢慢的睜大,渾身劇烈的掙紮着,手不斷的嘗試着擡起,可是最後都挫敗的洩了氣。

無論怎麽擡都擡不起來。

“媽,您別急,我剛去問了醫生,醫生說只要你積極的配合治療,很快就能好的,到時候你就能幫我們照顧新生兒。”封景恒說道。

李茹玉原本死寂的眼眸一瞬間就變亮了,整個人就像是找到了生的希望一樣。

“嗚嗚嗚嗚。”李茹玉嘗試着想說什麽,結果開口就成了這樣。

“媽,您別急,慢慢來,等孩子出生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那會你就能治療好的。”封景恒道。

李茹玉轉頭,渴望的看着楚喬欣的肚子,那小眼神,任誰看了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楚喬欣走過去,封景恒就抓着李茹玉的手放在楚喬欣的肚子上輕輕地撫摸着。

李茹玉摸着柔軟的肚子,表情變得越發的柔和。

這裏面是她的兩個孫子啊,她盼了這麽多年,終于是有孫子的人了,真好。

“媽,您好好休息,配合醫生做治療,等身體康複,你就能抱上自己的孫子了。”封景恒道。

李如玉輕輕地點點頭,因為有孫子的存在,她現在充滿了對生的希望。

“伯母,恭喜啊,一生您就有兩個孫兒了,可沒有多少人像您這麽的有福氣。”孫飛揚插科打诨的稱贊道。

也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李茹玉笑的越發的開心,面色也變得紅潤起來,即使是嘴巴還歪着也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

孫飛揚陪着李茹玉說了好些豪華,把李茹玉逗的格外的開心。

笑鬧過後,孫飛揚告辭和封景恒與楚喬欣出了病房,四處張望沒見威廉和張梓琳,三人走到樓梯口不遠處卻聽到一陣吵鬧聲從那裏傳出來。

“威廉,景恒和孫飛揚他們根本沒從心裏接受我,我不信你看不出來,現在我還被封董事長當着所有人的面趕出來,我也有尊嚴,也要面子,我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不為我讨回公道也就算了,還叫我別鬧,我鬧什麽了啊,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從我跟你在一塊,你就沒有一次是維護我的。”張梓琳聲音有些激亢的說道。

沒有聽見威廉的聲音。

也許是威廉的沉默更加的刺激張梓琳,她的聲音變得更加的尖銳,質問的聲音連衣炮彈的襲來。

“你別給我裝啞巴,平常在會上你侃侃而談,把做錯的員工罵的狗血淋頭,對我卻保持着沉默是金,你要是厭了我,好,我們分手,要對我還有點情意,現在你就是跟景恒要個說法,我是他前女友不假,可這不代表他媽媽就能給我臉色看,我不欠封家什麽。”

“別鬧了。”半晌,威廉說道,聲音裏透着一絲的疲憊。

“鬧,鬧,鬧,你總是說我在鬧,我根本就沒有在鬧,我只是想要一個說法,我不想再受你那些朋友的質疑和白眼,是我在跟你生活,不能因為我之前和景恒的感情不圓滿,所有人都懷疑我對感情不忠,我自認為這段時間我對你非常的好。”張梓琳咄咄逼人的說道。

威廉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孫飛揚氣的想沖進去,結果被封景恒伸手給攔住了,輕輕地朝他搖搖頭。

這是威廉和張梓琳的感情,旁人最好還是少插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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