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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心痛如絞,悔不當初

随着木子晴決絕的離開,哪怕他是不可一世的帝國總裁,但是。在一段感情裏,哪有什麽絕對的永恒。

就是那個被傷透了的背影,一瞬間讓姜昊醍醐灌頂:趁早傷逝傷痛。陪伴可以很美麗,要盡力盡心。

是啊。年輕的時候有什麽真正的痛苦呢。那樣的年紀,像爛漫的精靈,像快樂的天使。

即便再沉重的事兒。也不過是日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心事,不外乎是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誰不回我的微信。誰說了我不想聽的話。誰在我在意的人面前搶了我的風頭,即便是觸碰了生離死別,也不過是緊迫繁忙裏把自己鎖進房間的一段日子。

而木子晴則不一樣。在最好的年華裏。她經歷了最大的悲傷和某些命好的女人一輩子都不會經歷的悲痛。傷害,愈來愈深的傷害。不絕于耳的伴随着她,只因為遇見了姜昊。作為她人生災難的源頭,在她失去了孩子之後,他又有什麽資格。什麽理由挽留她?

最最難堪的傷痛,是最最年輕美麗的時候,比如莫名被破身,比如無緣無故被陷害,比如被多個彪形大漢恐吓差點又一次被侮辱。比如無奈懷孕,而在滿心歡喜盼望孩子出世時又突然流産,這樣慘痛的人生經歷,早就超越了一個20歲的小女孩自身可以負荷的一百倍一千倍甚至一萬倍。

姜昊從醫院回來後,作為一個工作狂的他,從來沒有超過兩天不上班的,而現在他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了。木子晴的離開,孩子的失去也許對他的打擊難以想象,根本沒有心情去公司,而齊茗則忙着照料着公司的一切事物。

一夢害木子晴的目的雖然以另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達到了,可是這樣呆呆傻傻的姜昊的狀态,卻有違她的初衷。

連續五天,她都被姜昊以吼叫的方式從書房裏轟了出來。

第六天的時候,姜昊狼狽的長出了胡子,一個人默默地走向了木子晴最後呆在沁心別墅時住的那件客人卧室。

除了帶走了她自己的幾件衣服,其他的東西全都在,只是人沒了。

獨自一個人在木子晴最後住過的卧室裏面戀念往日時光,不禁惆悵叢生。

姜昊始終記得,他自己對木子晴說過的話,他會永遠守護愛她我。這樣隆重的誓言在一夢回來以後竟變得如此脆弱不堪,簡直就像一把流沙,風還沒吹就早已散落在天涯。

所謂誓言,就像是此刻自欺欺人的姜昊,看着這個木子晴曾住過的房間,然後努力的告訴自己他不愛她的謊話。

看着木子晴自己原有的東西被收拾的一幹二淨,而他給她的任何東西一件都沒帶走,還有那個針線簍裏,他們未出世孩子的小衣服,真是可愛,是小小年紀額她熬了幾個夜晚做出來的呢?

每一件衣服內側都繡上了該什麽時候穿的數字,出生的時候穿的;六個月,該長牙齒的時候穿的;八個月會獨立站着的時候穿的;一歲,走路的時候穿的;三歲,上幼兒園的時候穿的;五歲幼兒園畢業的時候穿的;六歲,上一年級的時候穿的。直到十歲……

這些衣服就好像是一封飽含了一個母親對孩子所有的愛的書信,看着這些小衣服,還有房間裏遺留的關于木子晴的氣息,姜昊壓抑的哭泣聲仿佛像一團棉花堵住了呼吸系統。

比起這些,當他在木子晴的床頭櫃裏找到一個精致的手工收藏盒,打開來看裏面裝滿了便利貼寫的小心願:

我讨厭這個奪走我第一次的男人,簡直就是一個惡魔。(大哭臉)

每次遇到姜昊都好尴尬,希望平靜在沁心別墅度過一年,早日還恩,早點離開。

希望姜昊可以适當的休息,每天不要那麽累。

希望姜昊每天可以多笑一笑,因為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希望姜昊媽媽的心結早點打開,快點放下以前發生的種種不愉快,早日找到應有的快樂。

在晚宴上,姜昊把我從瀕臨被脫掉衣服的可怕境遇中救出來,他抱着我的時候,那個寬大的胸膛好有安全感,只是那不是我一輩子駐留的港灣。(哭臉)

他的夢裏一直在叫一個女孩兒的名字,希望那個女孩兒可以早點回來陪他。

姜昊,你不要再對我好了,我怕還不起。

今天,我給姜昊起了一個外號,叫做姜三歲,因為他有時候真的實在是太幼稚了。(調皮臉)

今天,第一次給姜昊做了一次飯,可是他沒有回來,他也沒有吃。

姜昊把我從火坑裏救出來,感覺又欠他一個大大的人情,越來越多了,怎麽辦?

我希望,姜昊他永遠不要知道,我愛上了他~

……

一個以冷漠自居,在外界看來是多麽無堅不摧的一個成功男人,拿着小小的收納盒和n多張形狀各異的便利貼,早已哭成了淚人兒。

兩千年的愛情是千古傳誦的愛情,七年的愛情是馬拉松式的愛情,而這短短幾個月之間,一個平凡的獨立的小小孤女,卻和人人欽羨的商業帝國總裁之間産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居然也一起共同譜寫了一段煙花般燦爛卻轉瞬即逝的愛情。

俗話說得好,傷逝要趁早,年輕的時候要盡力傷心,可能姜昊還年輕,這是老天爺在懲罰他。

不知道什麽時候,姜母靜悄悄的從門外進來,看着自己的兒子像一個失去靈魂的萎靡者,像亞當被抽去了肋骨一樣痛苦無力,她也是無奈地搖搖頭,最終還是将手搭在了姜昊的肩膀上,輕輕地安慰似的拍了幾下。

“看吧,真心對一個人多麽重要,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能面對你自己的內心嗎?一夢的腳受傷了,你有責任照顧她,可是你應該分清,那究竟是愛情還是同情,三年裏。可能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不是當年的她,你也不是當年的你,又何必守着那一份古老的責任?”

姜母心疼兒子,試圖開脫姜昊,而姜昊,仍然坐在地上,拿着那些木子晴遺留下來的東西默默抽泣。

“木子晴确實什麽都沒有,家境也不好,剛開始我也不是很看好她,可是慢慢的我會發現,只有她可以讓你偶爾的笑一笑,只有她,讓你發不起來脾氣,也是她讓你越來越能對外界打開心扉。”姜母繼續說着。

姜昊漸漸停止了抽泣聲。

“也許真的有命中注定這種說法,那個傻丫頭曾經對我說過,她自知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會對你有任何不該有的念頭,可如今呢,時間是可以證明一切的,又豈止是你我可以左右的。”姜母說的意味深長。

“我只是想要給她一份以後的更好生活的生活保障,補償合同早就弄好了,一直沒有機會給她,我只是拿着合同讓她簽一下而已,可是她的回應确實如此激烈,這是為什麽?母親。”姜昊說的痛徹心扉。

“在商場上,有時候際遇會成就一個人,也會毀了一個人;而在感情裏,時間對了,做什麽都是美麗的,時間不對,做什麽都是錯誤的。”姜母擡頭望着天花板,回憶着幾十年前自己在感情上,在婚姻裏的失敗,說着一些姜昊怎麽聽也聽不懂的話語。

姜昊的手緊緊地握住那些東西,放在了自己的胸膛,緊緊貼着心髒的地方。

“兒子,這些天你都沒有發現子晴丫頭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或許她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你是不知道的?或許你們之間存在着某種沒有解釋清楚的誤會?再或許她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或者不想知道的秘密?”姜母作為過來人,猜測着種種可能發生的條件。

“沒有,這些天為了避免一夢對丫頭造成的不必要的誤會,我幾乎沒怎麽見過她,哪裏又有什麽誤會和秘密。”傷心過度的姜昊猶猶豫豫的很慢速度的回答着姜母的話。

看着屋內的一切,好像一切都沒怎麽改變,木子晴殘留的氣息充斥着這個房間的每一個大大小小的角落,還有經過她無數個日夜費心費神做出來的小孩子的衣服,由開始的粗糙淩亂,到後來的越來越精致漂亮,姜母也是痛心不已。

姜昊還在地上做着,緊緊地抱着姜母,像一個受傷的孩子。

姜母低頭看到了捏在姜昊的那張便利貼,上面赫然寫着:我希望,我希望姜昊他永遠不要知道,我愛上了他~

“孩子,直到現在你都還不肯直面你的內心情感嗎?”姜母溫柔的撫摸着姜昊的頭,低聲柔和的問。

“是我以前太固執了,是我太傲嬌,一直不肯面對自己真實的感情,母親,我不想丫頭她離開,真的不想。”姜昊擡起頭跟姜母說。

“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姜母慈愛的說。

“我知道怎麽做了,母親。”姜昊目光堅定而斬釘截鐵的說。

姜昊的頭深深的埋進了姜母的懷抱裏,汲取着母親慈愛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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