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可曾恨過愛
有句話說:夢在海,心在天,身在俗世間。木子晴參與了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人才遇到的悲哀,身未死,心已殘。現在的她對于姜昊曾經的愛是真的,如今的恨也是真的。
時間年輪還要繼續滾滾向前。成長的傷痛在所難免。聽聞的或經歷的,都将成為腦海裏散淡的記憶。生活的浪潮還要繼續起落,那些過往的傷痛。或被銘記,或被遺忘,均夾帶着撕心裂肺的況味。
某種宿命。成為她身上難以脫去的隐藏标簽。
在初相遇的時候。她還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少女,後來一.夜兵荒馬亂,他把她變成了小少婦。時間的神奇之處就在于。它總能在不經意間化怨怒為歡喜。木子晴的新開始慢慢向姜昊傾斜。
如今身破心殘,離開的時候。她也徹徹底底的恨上了。
木子晴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拖着殘缺而虛弱的身體在陳子墨溫柔的庇護下茍延殘喘。她只是沒想到愛上一個人會如此受傷,只是沒料到,失去那個本就不被祝福的孩子內心的傷痛如此山崩地裂。姜昊給她的傷害竟然如此猝不及防。(在重重的誤會裏。木子晴自己認為孩子是不被祝福)
在這個奢華程度不輸沁心的別墅裏,在這個陳子墨呵護的臂彎裏,七天了,木子晴每天的常态就是發呆,一個人默默地看着遠方發呆。
赤腳坐在寬大的窗臺上,依靠着牆壁,常常呆呆的看着某一處,長時間一動不動。
“子晴妹妹,窗臺那麽涼,我們不坐在窗臺上了,我們去坐沙發好不好。”陳子墨端着補身體的膳食進來後看着木子晴的狀态,拿着她的鞋子小心翼翼的低頭彎腰幫她穿上鞋子,然後在輕輕地把她抱到沙發上,用毯子将她的下半身蓋住。
可是對于木子晴來說,又能怎麽樣呢,只是換了一個地方發呆罷了。
“子晴妹妹,我們吃點東西好不好,乖。”陳子墨把熱雞湯吹得溫度不燙了,輕輕地放到她的嘴邊,她遲遲不張口。
也許是看着陳子墨的表情有些心疼,才慢慢張開嘴巴,喝了幾口。
“子墨哥哥,你去忙吧,我想一個人呆着呆一會兒。”陳子墨總是會被木子晴這樣趕出來,這次也不例外。
“好吧,那你有什麽事兒再叫我哦。”木子晴不說話,陳子墨只好再幫她又往上蓋了蓋毯子,默默出去了。
陳子墨清楚他的子晴妹妹是一個苦孩子,從小就是。所以他只想給她他力所能及的所有的愛。
她曾在年幼無知時,還沒有獨立認識這個殘酷世界的認知,就因自己異于他人的身世而痛苦長夜,長時間被養父母家不公正的虐待,并由此慢慢在心底鑄就了一道堅毅堅強的銅牆鐵壁。
再稍長的時候。又感慨自己命運的不濟,慶幸的是,類似這樣的念頭從來都只是在腦海中短暫停留,随即這種負能量就被樂觀的她抛到了九霄雲外。子墨哥哥走了,生命中的親人易安卻來了。
再後來,遭遇到20年來生命中最大的磨難,以至于想到自絕,獲得別種解脫,可是哥哥還沒有找到,慶幸子墨哥哥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可是現在的木子晴已經悲不自勝了,她看不到未來的路在哪裏。
易安的開解拯救不了她,姜戎的同情拯救不了她,就連陳子墨無微不至的照料和不離不棄仍然不能讓她走出這個受傷的陰影。
一如既往被趕出來的陳子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愁眉不展的傷腦筋,看見陳伯走了過來,陳子墨跟陳伯商量對策。
“陳伯,已經7天了,子晴妹妹雖然身體上有一點點的好轉,但心裏上卻一點都沒有見好,我是不是應該聯系一個心理學方面的專家來看一看?”陳子墨征求陳伯的意見。
“少爺,依我看啊,子晴小姐這個是心病,即便着了最頂級的心理學專家,也不見得可以有所好轉,關鍵是心病還須心藥醫啊。”陳伯分析的頭頭是道,陳子墨聽着不住的點頭。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辦呢?”陳子墨問陳伯。
“a市這個地方徹底将子晴小姐傷害了,這裏有她太多太多傷心的難過的絕望的回憶,即便過再多的時間,只要還在這個地方,哪怕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會讓她想起曾發生過的種種不堪,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帶着她離開,換一個環境,換一種記憶。”陳伯分析道。
“離開a市?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是子晴妹妹會同意嗎?”陳子墨肯定了陳伯的提議,但是擔心木子晴的想法。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而且你們可以去美國,太太上一次視訊過來她早就想你了,如果不是美國那邊走不開,她早就飛過來了,正好你也可以帶着子晴小姐去見太太,太太很好奇究竟是怎樣一個女孩子讓你如此瘋狂癡迷呢。”陳伯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嗯,那我找機會問問子晴妹妹的意見,然後再決定。”陳子墨淡淡的說。
“子墨哥哥。”木子晴站在二樓卧室門口的一聲柔柔的呼喊,陳子墨開心的問她怎麽了,然後屁颠兒屁颠兒的跑了上去。
在沙發上,兩人挨着坐下,木子晴暗淡無力的聲音,又一次讓陳子墨吃了一驚,讓他再一次相信世上有心有靈犀這個化學反應。
“我們出國吧?好不好?”木子晴說完這句話,陳子墨的嘴巴驚訝的都張開了,遲遲不知道回應。
“你不是說我說什麽你都會答應我嗎?我不想再在a市待下去了,你帶我去國外吧,去你長大的美國,好不好 ?”木子晴可憐兮兮的乞求着陳子墨。
“你真的這樣想嗎?”陳子墨收起驚訝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問。
“嗯。”木子晴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陳子墨慢慢的把木子晴擁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