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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撕下面具的一剎那,看清了自己的心

夜魅是無止境的光輝耀眼,而外面則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只有魅夜那燈紅酒綠的高高懸挂在上面的大招牌。像一個敞開了大腿的蕩婦,在熱情的招呼着客人。

小純拉着陳子墨的手,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轉了幾個彎,穿了多少小巷。終于在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的時候。在一個微弱的路燈下面停了下來。

兩人拉着手,在昏黃的路燈下一前一後的站着,喘着…小純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下子放下了陳子墨的手,緩緩地轉過身來,怯怯的擡起頭。

“帥哥哥。剛剛真的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你及時沖過來的話,恐怕我就……”小純開口先對陳子墨表示了謝意,又緊接着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啊。也沒有提前說一聲。我可以去接你的啊。”

“你怎麽會在夜魅這種地方。還穿着這種衣服,站在那樣的舞臺上?”陳子墨顯然沒有被小純的煙霧彈給迷惑。直接開門見山的表達着自己的疑惑,也是關心和擔憂。

小純尴尬的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裝扮:這本就不是一個好女孩兒應有的打扮。她也讨厭至極,可是有些話卻總是不适合說出口,有些傷還需一個人默默承受。

只是有些事兒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小純下定決心,心一橫還是決定把自己‘魔鬼’的一面,坦白的告訴陳子墨,盡管自己很在乎很害怕他知道後會嫌棄自己,甚至連朋友都做不成,但是到如今被撞了滿懷,關于結果,她想聽天由命。

“看到我的樣子很奇怪吧?為什麽會在這種混亂的地方上班?之前幾次你沒有問到我的職業,我也沒有機會跟你說,沒想到今天讓你用這種方式知道了。”小純苦笑着說,臉上的神情有些無奈和身不由己。

“你如果真的有困難的話,我不是給你留下了銀行卡嗎?就是讓你解決燃眉之急的啊?”陳子墨從小純少不更事的稚嫩的眼睛裏看出了一絲她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的滄桑,即便是那些厚厚的濃妝和精致的美瞳,也是掩蓋不住的,他居然有些心痛的感覺。

“沒有啊,我并沒有什麽燃眉之急,只是這是我跟人家簽了合同的工作,為了職業道德我也得把這份工作做完的。”

小純故意把自己的處境說的不可救贖,明明只是一部分對于陳子墨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的違約金就能解決的事情,可是小純偏偏還在逞強。

她并不知道自己面前這個宿醉在廣場上被自己扛回家收留的男人是一個家世可以撼動世界一角的黃金單身漢,在小純的意識裏,他就是一個可能連工作都不太穩定的下層人民吧,她又怎麽可以連累他呢。

“那你怎麽又會接這種工作呢?你不是一向最讨厭看那種虛僞的人,尤其是臭男人嗎?”通過幾次的見面接觸,陳子墨從小純的談吐間隐約可以感受到她對那些流連在花場的男人的厭惡。

“哎,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啊,想我堂堂一介見義勇為的女俠,也會被生活所迫啊,也會讓五鬥米折腰滴~”小純盡量表現的談笑風生,滿不在乎,也化解一下橫在兩人之間的尴尬的氣氛。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是那種為了生活而彎腰去做這種工作的人,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的。”陳子墨看着小純故意裝作很不在乎,堅強的模樣,那倔強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的木子晴,激動之下,抓起了小純的手。

看着陳子墨真誠的模樣,小純突然把心中的預防卸下來了,一陣涼風吹過來,她抖擻了一下,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和着微弱的燈光,緩緩地往前走着。

“你猜的沒錯,半年前,我還可以和阿婆相依為命,一夕之間,阿婆舊病複發,之前在魅夜兼職賣酒的我,因為阿巨額的治療費,才答應做了舞女,簽了一年的合同,才能預支半年的工資,後來外婆病危,甚至都沒來得及叫醫生,她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和那個未完成的工作。”

小純的聲音由剛開始的洪亮男孩子氣,到後來越來越脆肉,漸漸展現出女孩子的柔軟,原來,她也有一個和木子晴極為相似的身世。

“那你父母呢?”陳子墨好奇。

“我沒有關于他們的記憶,阿婆說,他們是外出做生意去了,可是我一面都未曾見過他們,甚至一通電話都沒有,也是阿婆一個人把我從小帶到大。”小純柔柔的訴說着。

陳子墨快速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了小純的面前停了下來,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她的肩上,真誠的問她:“其實你的內心深處,你不願意去做那種工作的是不是?”

小純擡起頭目不轉睛的看着眼前這個比自己年長幾歲的男人,他不僅有着好看的臉龐,還有着磁性好聽的溫柔的聲音,一時之間,竟忘記了要怎麽回答。

“你告訴我你的想法,你不也需要考慮太多,只需要告訴我想做還是不想做,就可以了?”陳子墨看着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冒靈氣的小純,以為她不想回答,又一次溫柔提醒,征求她的意見。

“是的,我不願意,如果可以的話,我再也不要踏進那個肮髒的地方半步,于我來說,最大的痛苦不是缺衣少食,不是露宿街頭,甚至不是生活貧苦看不到明天,而是要身不由己的面對一群自己生平最最厭惡的人和事兒。”小純緩緩的說,卻掩蓋不住臉上的痛苦。

是啊,對于一個花季的姑娘來說,在那種毫無尺度可言的地方,即便沒有經歷過恥辱的事情,也會在某個黑暗的角落經常地撞見一些肮髒的茍且,在那種地方,這種事情太過正常,只是對于小純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我知道了,以後你再也不用出現在那個地方,我答應你。”陳子墨承諾說。

“你答應我什麽啊?你一個小白領兒,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想幫我啊?求求你千萬可別給我惹事兒了,那裏的人個個都大有來頭,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小純聽到陳子墨如此口氣說話,連忙着急的勸阻陳子墨。

“你居然覺得我是一個只會惹事兒的小…白領兒?我倒想問問你,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是一個小白領了?”陳子墨訝異的反問小純。

“你今天聽我說了這麽多,也沒有嫌棄我我已經很開心了,我的事兒你不用管了,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了。”小純直接忽略了陳子墨的話,徑直的表達着自己的意見。

陳子墨知道一兩句話也和小純說不清楚,直接也自動忽略了這件關于他身份的事情。

“你放心,你盡管去做你自己喜歡的工作,夜魅你不用再去了,也沒人敢找你的麻煩,接下來的事兒交給我,你放心。”陳子墨溫柔的說,話語間充滿了溫柔,自信和力量,有一種讓人不得不信的堅決。

小純木有講話,只是仰着頭靜靜地看着他,陳子墨也看着她,四目相對,在昏暗的燈光下。在這靜谧的可以聽的到彼此呼吸的夜裏,在這安然的四目相對的瞬間,小純撕下自己假面的那一瞬間,她好像隐約也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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