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要你,每一天都開心
夕陽西下的時候,映燦雲朵晚霞滿天,一縷豔紅的斜陽透窗照進小小的房間。從早晨的朝陽,到傍晚的夕陽,身邊陪着的都是同一個人。亦是一種幸福。
只是不知是該為這股暖而歡喜,還是該為那将有的離別而傷悲。小純知道陳子墨不可能一直這樣留在她的身邊。因為,他有自己的生活,而自己也要生存。只是那那瞬間分離的交錯裏,想想都讓人木呆、思凝、迷惘。
溫度不冷不熱,不溫不燥。偶爾一陣涼風吹來。有一種初戀的清爽和柔嫩,可以撫平人們心頭不好的情緒,在這樣的風景裏。會讓人不忍心發脾氣。
并肩而走的兩個人。男生穿了上身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下面出了一條黑色的7分長褲,腳上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穿在一個一米八五的完美身高,加上逆天的身材比例的男人身上。只是單單的看背影,也簡直好看到不要不要的。
身邊是比陳子墨低了一個腦袋還要多的小純,一身棉麻的及腳踝長裙。腳上一雙簡約的帆布鞋,正一蹦一跳的不安分的走在陳子墨的身邊。
如果作為路人一眼望過去的話,看着兩人這麽青春飄逸的穿着,一定會以為這兩人是哪個藝術學校的在校生吧,畢竟這麽高的顏值,也是人群中少有。
衣服風格是陳子墨定的,但兩人身上穿的所有的衣服都是小純挑的,扮演成年人時間太久了也會累,不如在某一個時刻放松一下自己,偶爾的去返老還童一下,不失為一種解壓的方式,不同于陳子墨的,小純本來就是本色出演,在陳子墨的慫恿下,她只是挑戰了一下自己平時不敢穿的長裙而已,一個20歲的小姑娘穿什麽都靈動的像是一朵花。
小純身邊的陳子墨還在時不時的惆悵着,悄悄的嘆着氣,但并不是因為已嫁的木子晴,而是自己的媽咪蘇芒的電話。
陳子墨自己都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自己竟然愛上了跟小純這個小丫頭在一起的感覺,那種可以随時放松自我,卸下防備的輕松感,還有那種今朝有酒今朝醉一般灑脫的生活方式。可是蘇芒既然打電話來催了,也就意味着自己回去以後要真的過一個機器人一樣的生活。
所有的時間都會交付給工作:學着管理公司,經營公司,甚至以後的婚姻都會為了集團的發展而跟某一個財團或者望族的女兒結婚。
沒有了人生自由可談的人生,又怎麽算得上真正的人生,陳子墨當然憂愁,煩惱。
他酷酷的雙手插在褲袋裏,微微的擡着頭迎接着對面對過來的風,感受着讓人心曠神怡的小夏風,和來自湖水流動過程中帶來的涼爽的感覺。
右手邊就是一條清澈的見底的人工湖,平日裏來這裏談情說愛的小情侶可多了,哪怕是現在他們走在路上,也不乏在路邊的長凳上,在更遠處的草叢上,兩兩一對兒的情侶在上演着屬于自己的浪漫:或擁抱,或依偎,或親吻…
剛開始陳子墨不了解情況,還很是尴尬,可是慢慢走了這多久,這多長的路,處處都是情侶的身影,十裏長街,原來是一條情侶街,陳子墨也見怪不怪了。
只是納悶為什麽身邊的這個小丫頭随時都可以像一只蝴蝶一樣,永遠都在微笑,怎麽會有那麽多開心的事情?
“你這又蹦又跳的怎麽那麽開心呢?都蹦跶了一路了。”陳子墨好奇的問正在快樂跳躍的小純。
“不然呢?你讓我哭嗎?還是跟你一樣,愁眉苦臉的像這個世界欠你多少錢似的,有意義嗎?再說了,我今天沒有闖禍,也沒有被餓死,還可以活蹦亂跳的迎接明天的太陽,這不就一件值得高興地事兒嗎?”
小純說的雲淡風清,竟然這種無厘頭的理由也可以成為一個人開心的方式,小純奇葩的見解真是讓陳子墨大開眼界。
“喔~這算什麽奇怪的理由?你以為每個人都那麽容易挂掉啊?”陳子墨一副超級鄙視的眼神瞥了小純一眼,嘲笑她的見解。
“當然算了,你的人生一定是順風順水,所以才體會不到我的心酸,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小純義正言辭的維護自己的觀點。
“那你說說看吶,要不然我一直誤解你怎麽辦?”陳子墨的八卦心理一點也不比姜昊少。
小純停下了跳躍的腳步,找了一處靜谧的草叢坐了下來,陳子墨安靜的坐在了她的身邊。
你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有人說:孤獨是成長的必修課。
我好不容易從懼怕一個人散步,到可以鼓起勇氣無所忌憚的走夜路;好不容易從兩個人親密的熱鬧,到習慣一個人吃飯也不再覺得傷感;好不容易從夜夜笙歌的狂歡,到學會一個人在黑暗裏把淚拭幹。
你看到的我每天都很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吧?我只是想最後抓住一點青春的尾巴,我不想那麽早就把自己交付給那個可怕的成人世界,太累也太殘忍了。
有些不疼,是早已愈合,提起來只有傷疤,沒了感受。有些不疼,是幾近麻木,感受愛的能力全都用來感受痛了。
我時刻告訴自己要相信自己強大的愈合能力,即使心裏有刺,不拔出來,也會随着時間而最終消失。
所以即便生活給我了那麽多的不易,我也要一個人把它扛下來,因為沒有肩膀給我依靠了,沒有人替我承擔了。
你知道嗎?我現在有一個很神奇的技能,如果有一天我很傷心,我很倒黴,我在無人的深夜裏哭的淚水都幹了,可是只要第二天的太陽照進我的床上,我就回滿血複活,像我床單上的小花兒一樣,只要有陽光就永遠不會枯萎。
小純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了笑容,她在草坪上躺了下來,看着天空中的繁星,仿佛是又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自己的過往一樣。
陳子墨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純,看不清她的眼中是否有淚水,但他真的心疼了,心疼這個小丫頭,她居然有着和某人一樣可憐的成長過程。
你知道嗎?還有最深刻的那一種孤獨是我站在人群裏,人潮洶湧,川流不息。可是呀,卻沒有一個擁抱我的人。
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愛人,這四海八荒之內,就剩我一個孤零零的存在,有時候我也覺得生存毫無意義,可又害怕死去。
所以啊,你看像我這樣飄零的浮萍都有勇氣跟這個世界對抗,你又有什麽怕的呢?最起碼你有家,有媽媽,随時都可以投入一個溫暖的港灣。多好!
陳子墨聽到了小純無堅不摧的外表下柔軟的內心,想要伸出手去拍拍她,伸了出去卻又縮了回來。
小純猛然間從草地上坐了起來:“好了,矯情夠了我想跟你說一件正經事兒。”然後潇灑的拍了拍陳子墨的肩膀。
“嗯?”
“其實,你覺得一個人必須擁有另一個人才是生命的真谛嗎?并不是吧。愛是一場無休止的疑問,也是自我否定的僞命題。沒有誰能真正定義愛情是什麽的,該往前看就要往前看吧,我的哥哥呀。”小純好像一種老年人的口氣在跟陳子墨上課一樣。
是啊,愛情并不是對弈即将五子連珠時,輸紅了眼也不掀桌的隐忍,而她也不會笑着說我們重新來過。
也不是你曾左右逢源,觥籌交錯也千杯不醉的豪邁,更不是抿一口小酒就會紅臉,多一個擁抱就沉溺不前的矯情。
丢掉所有的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即使沒有長島冰茶,沒有唑吡坦,也能換得一晚無夢單純的安睡,放下其實也沒有那麽難。
然而這個傻丫頭卻不知陳子墨的心中早已釋懷,卻還在認真努力的安慰着他。
好些話感動的說不出口,最後真正說出口的只剩了一句:“謝謝你,傻丫頭,你也要每天都開心,快樂好不好?”陳子墨轉過身去溫柔的跟小純說。
“那我們說好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兒,都要開開心心的好不好?”小純可愛的伸出一只手來跟陳子墨拉鈎約定。
“好,都要開開心心的!”陳子墨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住小純的小手指,算是對小純的回應。
夜空中最亮的星,眨巴着小眼睛,見證了一場手指上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