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命懸一線
是誰說過,那有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時辰未到罷了。
希望仍然渺茫的令人唏噓。蘇芒的病情已經不是單純的藥物可以控制得住的了,清醒的時候,她鄭重的表達了自己忍受病痛折磨的痛苦:骨關節開始劇烈的疼痛了。每當發作的時候,就像是有千萬個鋒利的小刀片在她身體的骨頭縫裏切割。
口腔中的牙龈也開始慢慢的浸出了血。吃飯的時候尤其要注意。現在的蘇芒基本上只能以流食或者特別軟糯的食物維持生命所需了。
身體的皮膚上面突然出現了很多很多的大小不一的紅色斑點,尤其是腿部,後背上最為顯著。有時候還伴随着一陣一陣的惡心。
陳子墨看不下去母親受病痛折磨的狀态,跑到艾利克斯處尋求說法,艾利克斯解釋說是因為心肌白血病的浸潤。所以出現了出血以及心外膜出血以及心包積液等一連串的反應。
在艾利克斯的建議下。陳子墨和陳伯的雙重同意下,她開始了一周一次的漫長而痛苦的化療過程。
蘇芒健康的時候,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外部形象。可是化療開始以後。由于化療藥物為細胞毒藥物。剛剛化療一次就出現了明顯的副作用。
陳子墨最近一段時間忙碌的時候占據了大多數,每次看望蘇芒的時候。她幾乎都是睡着的,可是今天剛剛化療完。可能是身體的疼痛加劇了,她表情痛苦的躺在床上,眼睛怔怔的看向頭頂的天花板。卻根本睡不着。
“媽咪,化療完有沒有感覺好一些?”陳子墨輕輕地走到蘇芒的面前,雙腿跪倒在蘇芒的床邊,柔聲細語的在她的耳邊問。
“好多了,墨兒,你真的不用擔心我,人的生命都是有定數的,一旦到了時間,就總會去到該去的地方,任誰也阻攔不住的。”蘇芒認命似的,悲觀的說。
陳子墨溫柔的在蘇芒的耳邊反駁她剛剛的話:“你說什麽傻話呢?您還有好長好長的時間要活着呢,還記得您對我的承諾嗎?一年多以前我沉浸在小晴結婚的痛苦中不能自拔的時候,您說天下的女孩很多,總會遇見真正我愛的,也愛我的那一個,您還要抱孫子的話,記得嗎?”
“可是,那個她(指小純)走了,再也回不來了,是被我給活生生的逼走的。”蘇芒扭過頭默默地流下眼淚。
“不會的,我一定會找到她,把她完整無缺的帶到您的身邊,以後我們生好多好多的孩子,讓孩子在您的身邊圍着您叫奶奶,叫姥姥好不好?”
“怎麽又叫奶奶,又叫姥姥,這麽亂?”蘇芒被陳子墨安慰的話帶到了一個幸福的情境裏。
“因為您是我的媽咪,同樣也是小純的媽媽,所以啊,孩子即可以叫姥姥又可以叫奶奶,以後單數排位出生的孩子就管您叫姥姥,雙數排位出生的孩子就管您叫奶奶,好不好?”陳子墨想要輕松的逗蘇芒開心一點,果然,蘇芒聽到陳子墨滑稽的話,嘴角上揚。
“哈哈哈,聽起來很是美好啊,兒子,媽咪的頭發是不是有點髒了?要不要洗一下?”蘇芒向來愛幹淨。
“不髒呢媽咪,如果您覺得淩亂,我幫您梳發好嗎?”陳子墨站起身,拿了一個桃木梳子坐在了蘇芒的身邊。
在陳子墨梳頭之前,蘇芒習慣性的抓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可就那麽輕輕地一下子,把頭皮上的一绺頭發給抓了下來。
“這…怎麽會這樣?”蘇芒拿着那一绺頭發,不可置信的看着。
陳子墨眼疾手快把蘇芒周手中的頭發要了過來,直接放在了桌子上的隐蔽處:“剛開始化療的時候,都會出現這種情況,媽咪不用擔心,過幾天就會好的。”
陳子墨盡力的安為蘇芒,可他心裏何嘗不清楚,這種情況只會随着化療次數的增多而越發的嚴重,哪還有什麽會越來越好的說法呢?只是沒想到的是,才僅僅一次的化療,就這麽快開始嚴重的脫發了。
“媽咪,我們不梳頭發了吧?等這一段特殊時間過了時候再梳,您一定餓了吧?我讓廚房給您做了點燕窩清粥,味道還不錯,要不要嘗一下?”
“好,不梳了,不梳了,喝粥,喝粥…”蘇芒什麽時候也變成了愛碎碎念的老人家。
就在陳子墨用湯匙一點一點的吹涼把粥放在蘇芒的嘴邊時候,蘇芒一下子戗在了嗓子眼兒,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
整個臉都憋的通紅通紅的,呼吸急促難耐,身體由于劇烈咳嗽而開始不停地抽搐,陳子墨吓壞了,手中的碗吓得都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劇烈而清脆的響聲:“媽咪,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蘇芒一陣不停的劇烈咳嗽,最後還是昏迷了過去,看着事發突然的情況一臉茫然的慌亂,顯然不知所措。
“少爺,怎麽了怎麽了?醫生來了,醫生來了。”聽到碗打碎的聲音,陳伯急忙忙的推門進來,身後跟着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見狀,快速的走到了蘇芒的床邊,稍微的搭了一下脈,看了一下眼睛,迅速的掐住了蘇芒人中的位置,特別管用,蘇芒醒了過來。
“好了,可能是剛才喝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食道管壁,才導致的劇烈咳嗽和突然昏厥,現在夫人的食道尤其脆弱,下次一定注意。”艾利克斯說明了昏厥原因,也囑咐了應注意的事項。
“咳咳咳咳…我就說啊,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盡是拖累你們,算了,別再費心費力的尋找合适的骨髓了,我認命了,就讓我安安靜靜的離開吧。”醒來的蘇芒虛弱而決然的說。
“怎麽可以,一定會找到的,一定會的!”陳子墨,陳伯,艾利克斯幾乎是異口同聲來反駁蘇芒不吉利的話的。
尤其是陳伯,如果不是盡力的忍着,此時的他看到痛苦的她一定老淚縱橫了,可是為了給蘇芒一個陽光的積極形象,依然是強撐着看似堅強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