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十七
話說,自從這秦氏皇族開國以來,若是當今聖上沒有欽定太子的人選,則皇子到了年滿十八周歲,行了冠禮之際,便會由當今聖上賜予其封號,再賜其府邸,讓其搬離皇宮。
可若是那東宮太子之位有了定論之後,除太子之外的一衆皇子,無論其年齡大小,都會被當今聖上賜與其封號,府邸,以及封地。
而後,只要皇子年滿十歲以上,就不再允許留在皇宮。
這自古以來,講究一個嫡庶有別,長幼尊卑有序。
按照這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若無意外,繼承父業的,便是那嫡長子。
可話雖如此,也不是每個嫡長子,都能深受其父親看重,繼而順利子承父業的,哪怕,他再有能力。
說來,這人心啊,雖然也都是肉長的,可架不住,它喜歡往偏了長。
人的心一旦偏了,有些規矩,便不再被遵守。
這人心,也向來難測,便是那尋常百姓人家,都會出現那兄弟阋牆,争奪家産之事,更何況是這些皇宮貴族了。
說到底,從古至今,一直都是這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有些規矩,在勝者面前,便不再是規矩。
到最後,那些所謂的規矩,也不過是由勝者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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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這大燚王朝的大皇子秦懷安,今年已有二十歲,其生母是尊貴無比的皇後娘娘江卿。
如此,這秦懷安可是這大燚王朝,堂堂正正的嫡長子,也是大燚王朝第一位有了封號,以及自己府邸的皇子。
照理來說,秦懷安文武雙全,做事穩重,考慮周全,為人處事之道又可圈可點,再加上他又是嫡長子,其母族又是異性鎮南王江氏一族,勢力不容小觑,秦如毅又對他頗為看重,這大燚王朝的東宮太子之位,他應是十拿九穩之勢。
可最近,朝中上下不斷有風聲傳出,說當今聖上屬意那惠賢皇貴妃李知意之子,也就是六皇子秦懷钰,想要立其為太子。
這風聲一出,人心各異,他們心下已經明了,這皇位之争,已經正式拉開了序幕。
那些原本保持中立态度的,聽聞此消息,經過一番仔細思量,慎重考慮之後,才下定決心站隊。
而那些原本已經站好隊的,則更下心思,為其所在的黨營出謀劃策,為其主子,也為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至于容氏一族,從其容家先祖,跟随秦氏皇族一同開國,在這之後的這幾百年間,一直都是保皇一派,只要是秦氏皇族正統,是個明君,那麽,這當今皇位上坐的是誰,他們便站在誰身後,為其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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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定安王府。
攸寧堂,書房。
秦懷安停下了手中的畫筆,随後,将畫筆放在了筆架之上,眼帶笑意的看着他剛剛完成的這幅畫——在一片盛開的桃花林中,一襲紅色雲紋錦衣的少年,手中握着一個藍色的荷包,眉眼帶笑的望着前方。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秦懷安看着畫中少年那帶笑的眉眼,想起少年那古靈精怪的模樣,輕笑一聲,“執佑,你說,是這江山重要,還是美人重要?”
執佑是從小侍候秦懷安的太監,對于秦懷安可謂是十分了解,聞言,恭敬的回答道:“依奴才拙見,自然是江山更重要。江山都是您的了,還怕沒有美人嗎?”
“呵。”秦懷安想起最近盛傳的那些消息,冷笑一聲,斂了笑意,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可惜,總有那些不長眼的東西,想要與本王争!”
執佑見秦懷安動了氣,趕緊倒了杯涼茶,恭敬的遞到秦懷安跟前,勸說道:“爺不必動氣,那些人,也只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不成氣候。”
“呵,好一個以卵擊石,不成氣候。”秦懷安聞言,微微勾唇,伸手接過執佑端着的那杯涼茶,先是輕嗅茶香,而後才飲了一口。
秦懷安感受到了這涼茶先是苦澀,而後轉微甜的滋味,鳳眸微眯,而後垂眸輕笑,開口說道:“最近本王那好六弟,可是出盡了風頭,本王作為兄長,理應送他份大禮,向他道賀才是。”
“說來,本王這六弟,今年也一十五了,也到了可以挑選妃妾的年紀了。”
說着,秦懷安将手中端着的涼茶遞給了執佑,執佑伸出雙手接過,放在了一旁。
秦懷安将剛剛作好的那幅畫,挂在了牆上。
那面牆上,已有許多幅畫作,仔細一看,畫中人都是同一人。
秦懷安站在這些畫前,靜靜的欣賞了好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繼續開口說道:“執佑,你說,不如本王讓母後,好好給六弟挑選一門好的親事,作為大禮相送可好?”
“本王送他好姻緣,想來,六弟定會對本王心存感激。”
執佑在一旁靜默不語,雖然秦懷安是在詢問他,可他心裏十分清楚,秦懷安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要用心聽着便好。
說到這姻緣,秦懷安不禁想起了,最近他母後,不斷催促他娶正妃一事。
他府上現下雖有兩名側妃,一名男妾,可正妃之位,卻已經空了四年。
他母後的心思,他心裏再清楚不過了。相比老.二早早就娶了正妃,他的這正妃之位,也确實空得有點久了。
想到這,秦懷安視線在面前挂着的那些畫作之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了他最新所作的那幅畫上,神色溫柔,他也應當把這娶正妃之事,提上日程了。
他的心上人,簡簡單單的一襲紅衣,便如此耀眼奪目,若是換上那皇室正妃,才能穿的火紅色嫁衣,定會讓那六宮粉黛無了顏色。
……
容府,碧水居,小廚房。
容易先是讓小廚房的廚子,替他把他想要的材料準備好,之後,經過容易的一番精心調配,容易牌絕世美味甜品,別名清補涼,就新鮮出爐啦~
容易滿意的看着自己制作的這碗清補涼,對于它的賣相,內心給予了它十分好評。
随後,容易忍不住自己品嘗了一小碗,感受到那冰涼的糖水與水果、銀耳、綠豆,外加涼粉碰撞在一起的滋味,愈發覺得,自己在廚藝這方面,是很有天分噠~
順帶一提,之前容易下廚做的那些面條、馄饨,或是炖湯之類的,他自己都沒嘗過是何滋味,只是在讓那些廚子嘗過味,得到了他們的認可之後,便喜滋滋的端上了飯桌,給容家人享用。
容家人是不可能打擊容易的自信心,雖然他做的東西味道實在不咋地,但,就沖容易的這份心意,在容家人心裏,容易做的東西,抵得過這世間所有美食。
為了不讓容易知曉他的真實廚藝如何,每次容易做的東西,容家人都會想辦法吸引容易的注意力,讓他忘記自己想要品嘗自己做的東西,滋味如何這件事。
最後,他們再把容易做的東西吃個精光,給予他真心的誇贊,讓他高興。
還好這次,容易雖然品嘗了,但因這制作清補涼的技術含量,屬實不高,卻不可否認,這清補涼的滋味确實不錯,也讓容易對于自己的廚藝技能,依舊自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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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在品嘗結束之後,心情甚好的他,不禁哼起了小曲兒,親自端着那碗清補涼,走進了內室。
內室之中,秦慎行與李嵩面對面坐在棋盤前,他們下的這盤棋,已然分出了勝負。
李嵩手持的黑子,已被秦慎行所持的白子包圍,寸步難行,已無力回天。
這局棋,是李嵩輸了。
勝負已定,李嵩笑着将黑子收回了棋簍,“表哥棋藝精湛,我甘拜下風。”
李嵩輸得心服口服,畢竟,有十次跟他表哥下棋,其中八次,他都是輸的。
可真正的勇士,是越挫越勇的,輸了不要緊,李嵩相信,總有一天,他一定能贏過他表哥的。
秦慎行笑了笑,将白子收回棋簍裏,開口說道:“阿嵩你的棋藝,已較之前,精湛了許多了,假以時日,定能超過我。”
容易一走進內室,正巧聽見了秦慎行這番話,勾唇一笑,“李唯哥,你太擡舉阿嵩了,阿嵩的棋藝如何,你我可是心知肚明。”
李嵩:……
對于容易的取笑,李嵩無力反駁,在他們幾人中,他的棋藝确實是最差勁的那一個。容易說的他表哥擡舉他,也是一點兒沒錯。
雖是如此,但李嵩卻沒有被容易打擊到,他還是相信,總有一天,他自己的棋藝會有突飛猛進的增長,藍後,輕而易舉的就把容易幾人打敗,一雪前恥。
容易一看李嵩的小表情,就知道他的內心在想些什麽,輕笑一聲,也不打算再潑李嵩的冷水。
算上前世,容易已經活了二十多年了,朋友之間,便是玩的再好,開玩笑也得有個度,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有些玩笑開大了,便不再是玩笑,而是一把傷人的利刃。
容易端着那碗清補涼走到秦慎行身邊,待容白動作利落的将棋盤,棋子收拾好後,将托盤輕輕放在了桌上,随後,在椅子上落座。
容易眉眼彎彎的看着秦慎行,道:“李唯哥,你快嘗嘗這道,容易牌絕世美味甜品,別稱清補涼的滋味如何。”
秦慎行還未來得及接話,李嵩先開口了,“清補涼?這名字倒有些新奇,還怪好聽的。”
說着,李嵩微微挑了挑眉,笑道:“不過,這不就是冰鎮的糖水裏,放了些水果,銀耳之類的東西麽,阿易你也好意思自稱這叫絕味美味甜品?”
“怎麽?你有意見?”容易也微挑眉峰,看着李嵩,語氣變得十分溫柔,“若是李嵩公子對此有意見,也請你,給我憋着。”
“不會說話,少說一點兒也無妨,這沒人把你當啞巴。”
“……”
李嵩被容易這話怼得,都接不上話茬。
容易得意的勾唇一笑,把注意力放在了秦慎行身上,“李唯哥,你趕快嘗嘗叭。”
“好。”秦慎行柔聲應了,動作優雅的舀了一勺清補涼,送進嘴裏,仔細品嘗了一番,下了結論,“阿易的手藝真不錯,這清補涼的滋味,甚好。”
“比我之前吃過的那些甜品的滋味,要好上一百倍。”
容易聞言,雖然知道秦慎行這話有彩虹屁的嫌疑,也控制不了,那叫一個心歡喜,笑盈盈的對着秦慎行說道:“李唯哥喜歡便好。”
……
李唯靜靜的看着容易秦慎行二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心下明了,很好,他現在又是一個麽得感情的背景板遼。
作者有話要說: 菜雞作者,在線卡文(?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