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六
再說容府這一邊。
在用午膳之時,容瑞安将他已經向秦如毅告假了二十日,準備要帶着他們一家人,到位于離京都路程不遠的,坐落在一個風景優美的小山村裏的避暑山莊上,去避暑這事,給說了出來。
容若安澤夫夫二人,以及容樂聽聞此消息,自然是欣然同意。
容易就更不用提了,他當下一聽,便喜上眉梢,順勢便把李嵩提議了要去避暑這事也說了,直言這真是太巧了。
李府的李嵩,容家人可謂是從小看着他長大的,自然是對他十分了解了。
至于這李唯麽,經過了這幾年的相處,他們也對他頗為了解了,是個溫潤知禮,進退有度,頗為聰穎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這李唯,對待他家的寶貝兒容易的态度,那可謂是十分之好。
李府對于李唯的身份,對外的說法是——李唯是李府嫡次女李知畫之子,從小身子骨弱,為了養好他的身子,順帶着給李嵩找個作伴的,是李智特意讓李知鶴回京述職之時,把他從李知畫身邊接來的。
而作為為數不多,知曉李唯真實身份的容若安澤夫夫二人,以及當時随李知鶴一同回京述職,再一同到燚臨山別宮救火的那些将士們,早就在這個消息被放出來之前,在李知鶴的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之下,發過誓,會對此事守口如瓶了。
這最無情便是帝王家,皇室腌臜之事太多了,李唯作為一名皇子,卻被單獨養在了京郊燚臨山別宮,這其中的原由,便是告訴他們,他們也不想知道。
再說了,這李唯明明作為皇子,連秦姓都沒有,卻跟随李姓,若是沒有得到皇上秦如毅的示意,想必就算給李府一萬個膽子,也是不敢的。
不就是把李唯是皇子這事深埋于心麽,這又不是什麽天大的難事,他們照做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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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對李府的李嵩李唯二人如此熟識天,容家人對容易提議的,要帶上這二人一同去避暑山莊避暑之事,自然也是欣然同意了。
也因此,容易心情甚好,還多吃了小半碗飯,那待會兒,等李唯小哥哥他們過來府上了,他們也不必再費心去想,該到何處去避暑了。
他們都這麽熟識了,想必李唯小哥哥他們也不會介意,随同他們一家人,一同前往避暑山莊的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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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碧水居,內室。
因着知道待會兒,秦慎行李嵩二人要來找自己,所以容易在用過了午膳,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進了內室之後,并未像之前那樣,換下了中衣外衣,只着一身裏衣,而是換了身天藍色的錦衣。
雖然與秦慎行李嵩二人如此熟識了,又是在自己的房間內,但容易還是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的。
畢竟,只着一身裏衣見人,哪怕被見的那人心裏并不在意,這也是十分無禮的。
容易躺在貴妃榻上,正入迷的看着一本話本。
最近容易的看書喜好變了,他最近迷上了帶有懸疑色彩因素的故事。
容白耳尖的聽到了,院門口侯着的小厮的通傳聲,給容易搖扇子的動作不變,微微彎下身子,輕聲說道:“小少爺,李府的二位公子來了。”
容易沒有任何反應,眼神都沒離開過話本,伸手翻到了正在看着的話本的下一頁。
見狀,容白稍稍加大了音量,再一次開口說道:“小少爺,李府的二位公子到了。”
這次,容易有了反應,擡手示意,“快請他們進來。”
容白應了聲,将手中的那把扇子別在了腰上,退出了內室。
容白走到碧水居正廳,對着容爾微微點頭示意,而後,對着秦慎行李嵩二人行了個禮,語帶恭敬的說道:“二位公子,請随我來。”
話落,容白帶着秦慎行李嵩二人,走進了內室。
随着秦慎行李唯二人一同前來的李壹,李六二人,則與容爾一同留在了外室,等候差遣。
容易見秦慎行他們走了進來,将手中的話本放在了一旁,坐直了身子,笑吟吟的說道:“李唯哥,阿嵩,快坐下,我要跟你們說個事。”
秦慎行李嵩二人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之後,容白替二人各倒了一杯涼茶,随後,站回了容易身邊,從腰間取出扇子,替容易扇涼。
李嵩開口問道:“阿易你要跟我們說何事?”
容易語帶笑意,道:“父親今日在用午膳之時,說要帶我們一家人,去我家的避暑山莊那兒,避避暑,趁着假期,換個環境,好好放松放松心情。”
“這下,我們也不用再去思考要去何地避暑了。”
容易眉眼彎彎的看着秦慎行李唯二人,“我們明日一同前往,可好?”
“當然好了。”李嵩笑着說道:“明日何時出發?”
容易回答道:“明日辰時三刻出發。”
“待會兒,阿嵩你與李唯哥回府之後,就可以準備要帶的東西了,我們準備在那避暑山莊待上半月的時日。”
秦慎行聞言,對于容易的生辰銘記于心的他,心下便有了結論,“這麽說來,阿易十六歲的生辰,也要在那避暑山莊過了?”
李嵩聽秦慎行這麽一問,這才記起,離容易十六歲的生辰那日,只有短短十日了。
“李唯哥說的沒錯。”容易勾唇輕笑,繼續說道:“往年時都在府上過,也無甚新意。今年換個地方過生辰,也算是別有一番新意了,我覺得如此這般,很是不錯。”
“再說了,有家人,好友相伴,在何處過生辰,我都是一樣的歡喜幸福。”
說到這,容易頓了頓,微微斂了斂笑意,開口說道:“趙陽最近正處于,考核成糧行正式賬房的關鍵時刻,也沒時間同我們一同前往避暑山莊避暑,恐怕也不能來參加我的生辰了。”
“不過也無甚大事,生辰年年都有。”容易眉眼彎彎,“可好機會卻不多,還是趙陽的前途最重要。”
“說的也是。”李嵩十分認同容易的話,笑道:“以後的時日還長着呢,這次趙陽不能同我們一同前去,也不能前去參加阿易你的生辰,也不要緊,我們還有那麽多下次,也不缺這一次。”
秦慎行靜靜的聽着容易李嵩二人的對話,沒有開口說話。對于容易的生辰,他是一場都不想錯過的。
“不說這個了。”容易微笑着換了個話題,“剛剛在學院之時,我說過了,要親手做一道冰鎮甜給李唯哥吃,作為實際獎勵,現在,便是我兌現諾言的時刻了。”
容易自信滿滿的一笑,“李唯哥,你且稍等片刻,容易牌絕世美味甜品,馬上就到。”
容易已經下廚過很多次了,諸如給容家人下碗面條,做碗馄饨,再炖個湯之類的。
當然了,容易做這些之時,都是有廚子在他身邊,幫他的忙。
每每他的作品,都會被家人一掃而光,之後,再得到家人一衆的好評。
因此,雖然容易的廚藝技能并沒有被點亮,但在他心裏,他已經是個小有廚藝的人啦~
李嵩聞言,輕挑眉峰,笑道:“如此絕世美味甜品,阿易,你确定,不給我也做一份?”
容易還未答話,秦慎行淡淡的看了李嵩一眼,輕笑一聲,開口說道:“怎麽,阿嵩你也想喝?”
不知怎的,李嵩突然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視線随意一瞥,落在了不遠處,盛着滿滿冰塊的冰銮之上,想着,定是那冰塊放太多了,寒意太甚了,這才讓他突然感到背後發涼吧。
秦慎行見李嵩沒有答話,微微垂眸,再次問道:“阿嵩,你确定,你也想喝,阿易作為獎勵,親手為我制作的甜品?”
“這個……”李嵩微微愣了愣,而後,反應過來,趕緊說道:“啊,我這才想起,我最近牙口有些不好,碰不得這些冰的辣的,或是有刺激性之類的。”
說着,李嵩大大的嘆了口氣,“唉,看來我是無福消受了,還是表哥你單獨享受,由阿易親手制作的絕世美味甜品吧。”
開玩笑,若是他還反應不過來,他就得在與他表哥練武之時,又被他表哥給下黑手遼,他真是太南了。
在某些時候,秦慎行對于容易,可是十分的有獨占欲的。
且他的這份獨占欲,表現得恰到好處,不會讓容易察覺到不對,卻能讓別人知曉他的意思。
人都有七情六欲,在友情裏面,出現獨占欲也是人之常情。
因此,在李嵩他們心裏,秦慎行會對容易出現獨占欲,只是把容易的分量看得太重了,太過于珍惜這個朋友了。
他們對此,也是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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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易聽完了秦慎行與李嵩的這一番對話後,自信心那叫一個膨脹,小手一揮,道:“阿嵩你現在不能喝不要緊,以後還有大把機會,你何時想喝了就知會一聲,我給你做,包君滿意。”
說着,容易從貴妃榻上起身,笑吟吟的繼續說道:“李唯哥,阿嵩,你們先在這下盤棋等着我,我會盡快制作好噠,不會讓你們久等的。”
話落,容易邁着他的大長腿,自信滿滿的往小廚房走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菜逼作者小聲逼逼:又是卡文的一天【憂傷.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