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章 國安寺·2

白衣男子的這話語一落,容易便微微斂了斂笑意,默默的挪動了腳步,向秦慎行更加的靠近,婉言拒絕道:“大少爺您身份尊貴,這尊卑有序,我可不敢與您并肩而行。”

“容小公子這話,可真是言重了。”白衣男子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微微垂下了眸子,而後,将那折扇潇灑一收,繼續說道:“說來,我與容小公子,已相識多年。”

“你我二人,都如此熟識了,這又是出門在外,又何須在乎那些虛禮。”

容易輕笑一聲,眉眼彎彎的看着白衣男子,開口說道:“這自古以來,尊卑有序,有禮有度。”

“大少爺您可以不在乎,可我等,不能不在乎啊。”

“還請大少爺,不要為難于我才是。”

實不相瞞,此刻,容易真的很想很想仰天長嘯一聲——這位大哥,他,容易,與你,定安王秦懷安,是真的一點都不熟的好嗎!求求你不要這麽自來熟,也不要這麽沒眼力見兒,趕緊離開好嗎!你要知道,應付人也是很累的好嗎!

為難?

與他并肩而行,是為難嗎?

白衣男子也就是秦懷安,聽了容易這話,心頭一緊,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那把折扇,面色如常,垂眸輕笑一聲,“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強人所難了。”

這次,容易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那容易在此,謝過大少爺了。”

容易這麽簡單好懂的人,他的喜怒哀樂,讓人一看便知。

也因此,秦懷安現下,心中已然翻起滔天巨浪,只覺得心中苦澀不已。

可雖如此,秦懷安的內心情緒,面上卻半點兒不露,笑吟吟的注視着容易,“我說過了,我與阿易,如此熟識了,阿易無需多禮。”

容易不語,只回以秦懷安一個微笑,大哥,閑話少敘,祈福要緊啊喂。

·

秦慎行靜靜的聽着,容易與秦懷安的談話,視線落在秦懷安身上,停留了些許時間,而後收回,眸色幽深。

秦慎行有股異常強烈的直覺,面前這人,也可以說是他血緣關系上的大哥秦懷安,對他的寶貝兒容易,有企圖之心。

且,秦懷安對容易的這企圖之心,時日定是不短。

想來也是,這寶貝兒,尤其是那無世珍寶,總是容易讓人觊觎的。

雖是如此,可若是,誰要敢動他的寶貝兒一下,那人伸一只手,他便剁一只;伸一雙手,他便剁一雙;想來,那人的那雙眼珠子,也是不需要了的。

秦懷安敏銳的感受到一股殺意,眸中暗色一閃而過,心下瞬間提高了警惕。

只是這股子殺意很快便消失不見,讓秦懷安一時之間,摸不清楚那股殺意的方位,自然也不知從何防備。

越是這般,秦懷安心中越是警惕萬分,他怕是那有心之人,知曉了他的行程,隐在暗處,想要加害于他。

若是如此,在這敵暗我明,他所帶護衛又不多的情況下,若是那有心之人,準備充足的話,就算是有容易一行人在,那他還真不一定能順利脫身。

想到這,秦懷安神色微冷,負手而立,只覺得這香火鼎盛的國安寺,此刻已是暗潮湧動,危機四伏,實在不宜久留。

也因此,秦懷安瞬間收斂了,想要與容易繼續交談下去的心思,反正,他容易,來日方長,不急于這一時。

他現在只想着,趕緊替他母後祈福完畢,趕緊打道回府,免得徒增變故。

說來,在與容易一行人巧遇之後,秦懷安先是心下一喜,而後,便是想要從旁敲側擊一番,他想要知道,這容易與那李家表少爺李唯之間,是否真如他安排的眼線口中所說的,那般親密無間。

說到這,順帶一提,在秦懷安從他安排的那名眼線口中得知,最近這一月來,這容易與那李家表少爺李唯,他們二人之間越發的親密無間一事之時,秦懷安一把打翻了那尊他最愛的瓷器,還不甚把手給割破了。

那時的秦懷安,任由手上的傷口鮮血直流,任由那血順着他的手指,一滴一滴的滴落,坐在椅上,面色冷峻,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怒氣。

這樣的秦懷安,讓那些跪在下方的奴才們,全都瑟瑟發抖,恨不得自個此時就是個隐形人,生怕他們的主子遷怒于他們,生怕他們的那條小命不保。

那時的秦懷安,對李唯這個人,是動了殺心的。

可随後,秦懷安又轉念一想,那李唯不過一介蝼蟻,他實在犯不着,為了這只蝼蟻,弄髒了手,惹得一身腥。

秦懷安的心中,對李唯是十分不屑的,于是,他便歇了心思。

題外話便說到這,現下的情況是,秦懷安唯恐情況生變,便将他內心打算問出口的那些話,埋藏在了心底。

可就算是有機會,秦懷安也不打算再問了,他不是傻子,他這雙眼,還看得清。

可就算這容易與那李唯之間,當真是親密無間,那又有何妨?

他秦懷安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若是他得不到,那別人也休想得到!

再說了,那李唯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無權無勢的蝼蟻一只,拿什麽跟他秦懷安争!

這般想着,秦懷安的視線似是漫不經意的,落在了秦慎行身上,停頓了些許時間。

秦慎行輕擡眼眸,對上了秦懷安的視線。

秦懷安看着秦慎行那與他還有三四分相像的臉龐,垂眸輕笑了一聲,而後淡笑着開口說道:“本少爺突然想起還有事在身,便先行一步了。”

容易一聽,雙眸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個弧度,趕緊朝秦懷安微微躬身行禮,開口說道:“恭送大少爺。”

其餘的容若幾人,也紛紛朝秦懷安微微躬身行禮,齊聲說道:“我等恭送大少爺。”

秦懷安微微颔首,深深的看了秦慎行一眼,微微勾唇一笑,轉過身子,向禮佛正殿快步走去。

··

待到秦懷安的身影,進了禮佛正殿之後,容易輕哼了一聲,道:“難怪我今個早晨,會聽見那烏鴉的叫聲,原來是會遇見這位大少爺。”

在容易初次進宮時,他對于秦懷安是很有好感的,畢竟秦懷安從小便是個俊俏的小帥哥,而容易,是帶有顏控屬性的。

容易與秦懷安的初次相處,乃至之後的幾次相處,也是很愉快的。

可不知為何,秦懷安突然對他改了态度,開始捉弄于他。

一開始的時候,容易他還以為秦懷安是想了新游戲跟他玩,也不計較秦懷安對他的捉弄,笑嘻嘻的跟在秦懷安身後。

可之後的幾次,秦懷安對他的捉弄越來越過分,讓容易生氣不已。

便是因此,以至于容易對秦懷安的好感度,一降再降,到了今日這生厭的地步。

而對于容易與秦懷安之間的種種,以及容易會如此不喜秦懷安的原由,容若幾人心裏也是清楚的很。

對于容易的所說的這句話,容若幾人皆是寵·溺一笑。

李嵩眉峰輕挑,笑着說道:“阿易你還別說,你這國安寺還真的來對了。”

“你得趕緊求那佛祖,将你身上的黴氣驅走才是。”

容易深以為然,“阿嵩說的對,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進到大殿之中,祈求佛祖保佑。”

···

國安寺香火鼎盛,來禮佛之人,除了那些平民百姓家,更多的卻是那些達官貴人,皇宮貴族。

都說我佛慈悲,普渡衆生,衆生平等。

可衆生,從一生下來,便分三六九等。

這佛堂廟宇,自然也有分。

秦懷安去到的是禮佛正殿之中的小佛堂,而容易一行人,為了避免與秦懷安的再次相遇,選擇在了這禮佛正殿之中。

容易心懷虔誠的,舉着點燃的三炷香,對着殿中的佛像拜了三拜,而後手中的燃香,插·進了香火爐中。

容易跪坐在蒲團之上,雙手合十于胸前,緩緩的閉上了雙眸,在心裏默默的向佛祖述說着自己的所求。

過了一會兒,容易緩慢的睜開了雙眸,拿過身側的求簽桶,再次閉上了雙眸,求了一簽。

秦慎行神色溫柔的,注視着虔誠禮佛的容易,他是從不信這些神佛之說的。若不是容易要來這國安寺燒香禮佛,想必,這輩子,他都不會踏入這些寺廟半步。

如此說來,恐怕,秦慎行是這大殿之中,唯一一個心思不在祈福之上的。

容易聽到祈福簽從求簽桶中掉落的聲音,迅速的睜開了雙眸,趕緊将手中的求簽桶放回原位,迫不及待的從面前的地上,拿起他求得的那枚祈福簽。

容易拿起了那枚祈福簽之後,第一時間便是看向了秦慎行。

容易的這一轉頭,便落入了秦慎行眸中的萬般柔情之中。

這一刻,容易想到了一句話——入目無別人,四下皆是你。

“砰砰砰——”

容易的這顆心,再一次的不受控制的狂跳着,這種滿眼都是你的男朋友,真他喵的撩人心弦啊喂!

若不是在這佛堂聖地,說真的,容易肯定會撲進秦慎行的懷裏,再給秦慎行一個愛意滿滿,炒雞大的麽麽噠~

※※※※※※※※※※※※※※※※※※※※

我來更新啦~~~

有句話在便簽很久了,一直找不到位置放進去——

這世間萬般皆苦,唯有你,是甜。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