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1章 六十一

這新婚燕爾, 自然是那蜜裏調油。

依照這大燚王朝的傳統婚俗,出嫁之人, 會于三日後回門。

說來, 如若不是因為這一點, 恐怕, 現在容易都還不能離開,他與秦慎行的喜床哩~

因着今個, 容易要帶着他的夫婿秦慎行回門, 是以, 容府衆人從一大早上,便開始為這場回門宴做準備了。

巳時三刻, 容易與秦慎行夫夫二人,帶着他們精心準備的回門禮, 來到了容府。

容府,正廳。

安澤和小乖父子二人, 是最先知道容易與秦慎行夫夫二人回府了的消息。

“小叔叔, 我好想你鴨~”

小乖一見到容易,就眉眼彎彎的想要往容易身上撲,然後, 被眼明手快的安澤制止了。

“爹爹?”小乖眨巴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頗為不解的看着安澤——爹爹為什麽要拉住他鴨?難道是小叔叔成婚了,他就不能随便抱了嗎?

看着眼神清澈,懵懂無知的小乖,安澤:“……”

安澤…安澤總不能說, 自己作為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容易現在完全是承歡過多的狀态,若是往常便也就罷了,現下的容易,要是被小乖這麽大的力度一抱,那容易的身子肯定不好受這話吧?

這有些話,可是不能随便說的。

是以,為了化解眼前的這點小尴尬,安澤趕緊換了個話題,“小乖啊,你不是說要給你小叔叔看看你的畫作嗎?”

“正巧今個你小叔叔回來了,爹爹和你一同去書房,把那些畫作拿過來好不好?”

小乖一聽,注意力瞬間轉移到了,他想要給容易看的那些畫作之上,當即對着安澤點了點頭,而後,眉眼彎彎的對着容易說道:“小叔叔,你在這等着我哦,我很快就來。”

容易笑意吟吟的說道:“好鴨,我可是很期待小乖的畫作喲~”

待到這安澤帶着小乖離開了正廳,沒過多久,容老夫人幾人也來到了正廳。

容易與秦慎行夫夫二人,跟容老夫人幾人互相問了安之後,一衆人等其樂融融的開始話家常。

……

時間漸漸流逝,一轉眼,便到了戌時三刻。

見時辰不早了,容易與秦慎行夫夫二人便告別了容府衆人,至此,這場溫馨熱鬧的回門宴就愉快的結束啦。

離開容府後,容易與秦慎行這對新婚夫夫,依舊是恩恩愛愛的攜手并肩而行,踏着溫柔的月色,回到了心唯此易。

唯易居,內室。

容易一走進內室,就躺在了他的專屬美人榻上——他想先躺會屍,藍後再去沐浴更衣~

秦慎行緊随其後,在美人榻前的椅子上落座。

之前說過,秦慎行打算在他與容易成婚之後,便将他是四皇子的身份告知容易。

可因着這幾日,他們夫夫二人大多時辰,都是在行那魚水之歡,是以,秦慎行也沒那個閑暇時間去想這件事。

現下,正巧秦慎行想到了此事,這擇日不如撞日,是以,他便直接将這件事說了出來,“乖寶,我有件事要同你坦白。”

“有事要與我坦白?”容易輕挑眉峰,打趣道:“阿唯,你該不會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吧?”

“乖寶切勿說笑。”秦慎行輕笑一聲,柔聲說道:“乖寶你知道的,我絕不會做出傷害乖寶的事來。”

“也是,諒你也不敢。”容易眉眼帶着笑,“說吧,你要同我坦白什麽?”

秦慎行看向容易的目光,滿是柔情,開口說道:“乖寶,我除了是李唯之外,還有另一重身份——我是當今聖上的第四子,生母是慧賢皇貴妃李知意。”

“我還有另一個名字——秦慎行。”

“秦慎行這個名字,就是我師父,也就是那個與乖寶,彼此之間一見如故的秦謹言,親自給我取的。”

秦慎行?李唯是秦慎行?李唯與秦慎行是同一個人?

在這一刻,容易如墜冰窖,瞬間坐直了身子,滿臉的不可置信——這是開玩笑的吧?他的李唯小哥哥,怎麽變成了那個對他冷心冷情的暴君了?這一定不是真的,是他出現幻聽了對吧?

可這不是幻聽啊!

是啊,這不是幻聽,這是事實啊!

可正因為容易心裏清楚,這不是他的幻聽,是以,他才會這麽的難受,這麽的心如刀割——這麽說來,兜兜轉轉,他還是愛上了那個暴君,那麽,他終究還是抵不過宿命,活不過二十歲嗎?那麽他的家人好友,也會是前世那般的下場嗎?那他重生的意義何在?

“乖寶?”秦慎行看着容易的情緒不對,趕緊柔聲哄道:“乖寶,是我錯了,我不該瞞着你的,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乖寶,生氣可是很容易傷身體的。”

“要是乖寶心裏有氣,就沖我撒,不要悶在心裏,我會心疼的。”

看着秦慎行這般的溫柔,容易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這樣的秦慎行,默默地別過了臉,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聚集着,等候着一個落下的時機。

“乖寶,你別不理我,你同我說說話好不好?”

見容易別過了臉,秦慎行有些着急了,他從未想到過,容易知曉了他的另一重身份後,會是這個反應。

“乖寶。”

“乖寶。”

“乖寶。”

……

因為秦慎行看不到容易此刻的表情,心下更是着急。

他想要讓容易轉過頭來看着自己,更是想要将容易擁入懷中,可又怕他作出這些舉動之後,惹得容易更為不快,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只好一聲一聲,滿是深情,溫柔的叫着獨屬于他的容易的昵稱。

“別叫我了!”容易現在的心裏可謂是五味雜陳,他一想到他這般溫柔的李唯小哥哥,與那個冷心冷情的暴君是同一個人,心中的火氣不斷上湧着。

除此之外,容易是越想越覺得委屈,他只不過是想要幸福安康,平平淡淡的過一生,可為什麽這麽難!

明明,李唯對容易是真心的啊。

難道,他所經歷的這一切,都要化作那水中月鏡中花嗎?!

他是做錯了什麽嗎?

為何老天要對他開這種玩笑啊!

容易想到了這,眸中的淚水更甚了,而後,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随着這眼淚一落,容易轉念一想,他可不能就這麽委屈巴巴的,他得将自己的情緒發洩出來才是!

現在,他就要把秦慎行這個罪魁禍首給臭罵一頓,先解解氣,至于別的,之後再說!

于是乎,容易伸出了右手,用手背抹去了那落下的眼淚,氣呼呼沖着秦慎行說道:“辣雞暴君莫挨老子!離老子遠點!你這欺騙感情的死渣男!給老子滾!”

聞言,秦慎行愣了愣,眉心微蹙,“暴君?欺騙感情的死渣男?滾?”

“哼!”容易依舊處于氣頭上,自然還未察覺到自己的失言,他聽到秦慎行在複述他的話,冷哼了一聲,而後冷聲說道:“沒錯,說的就是你!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說着,容易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內室的房門,意思很明顯,“麻煩你麻溜的給我滾出去!”

容易這紅了的眼眶,讓秦慎行心痛不已,又加之容易這在氣頭上的話語,這下,秦慎行可顧不得容易會不會更生氣了,從椅子上起身,一把将容易擁入了懷中。

秦慎行緊緊的抱住容易,調整了一下姿勢,換他坐在了美人榻上。

秦慎行在容易的發上落下輕輕一吻,放柔了聲音,“乖寶,莫要胡說,我為何會是暴君?更重要的是,我什麽時候欺騙了乖寶的感情了?”

“放開我!放開我!”容易拒絕回答秦慎行的問話,他想要掙開秦慎行的懷抱,可秦慎行抱的太緊了,容易氣不過,直接咬上了秦慎行的脖頸,狠狠的。

“乖寶,我的乖寶。”秦慎行一點也不在乎,容易給他帶來的那點兒痛意,動作輕柔的上下撫摸着容易的後背,給容易順着氣。

容易在咬住秦慎行脖頸的那一刻,就有些後悔了,他是真的真的很愛秦慎行,他舍不得秦慎行受到一點傷害,更舍不得秦慎行痛。

因着自己對秦慎行的心疼,容易緩緩的松開了秦慎行的脖頸。

容易靜靜的看着秦慎行脖頸之處的那個牙印,就這麽過了好一會兒,而後,容易伸出手,撫上了那個印記,眉眼之中,帶着顯而易見的心疼之色,輕聲問道:“阿唯,你為什麽會是四皇子呢?”若你只是李唯,那該多好啊。

秦慎行雖然不明白,為何他是四皇子會給容易帶來這麽大的沖擊,他敏銳的覺察到了容易有事在瞞着他,可容易不說,他便不問。

他相信,有朝一日,容易會将這個秘密,告知于他的,因為,他們都深愛着彼此。

“乖寶,我只是空有四皇子這個身份而已。”秦慎行在容易的額上落下一吻,語氣溫柔的說道:“父不疼,娘不愛,我在一出生,就成為棄子了。”

“是以,乖寶,我的另一重身份,不會對我們的日子,造成任何的改變。”

“我是李唯也好,秦慎行也罷,我所鐘愛之人,只有我的乖寶。”

作者有話要說:怎麽越到收尾越卡啊啊啊啊【汪的一聲哭出來.jpg】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