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小姨的廚藝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激烈的玩樂，今早的頭又更劇烈的痛了，我放輕動作怕吵醒阿森，吞了藥後，我就先去小阿姨家。
“蛋糕買什麽口味好啊？”苦惱地翻着昨天請小阿姨幫忙拿的蛋糕目錄，不知道阿森喜歡吃什麽，而且也要挑符合小阿姨他們的口味。
“不然就自己做一個比較有誠意嘛，反正家裏也有烤箱，很方便。”小姨丈扒了一大口飯，提議着。
雖然手不至于拙劣得誇張，但我對廚藝這方面實在是沒什麽信心，“用買的還是比較安全吧。”
“你小姨這個建議不錯啊，自己做蛋糕也比較有特別意義。”
因此，在小阿姨的幫忙下，我開始揉起面團。
“小阿姨，你在外面要把風好，不能讓阿森進來喔。”
“好好，你專心揉面團，注意要把空氣都擠出來，力量也要夠，這樣才會綿密。”
烘焙跟做菜一樣都是一門大學問，材料比例，力道拿捏，溫度控制，發酵時間……等等一大堆馬虎不得的注意事項，但一想到這是給阿森的蛋糕，動作就不禁又有勁了。
“小阿姨早。”阿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阿森啊，你現在有沒有空陪我去菜市場，今天你生日，我們去買幾樣你喜歡吃的回來煮。”
“好啊，小昕在裏面嗎？找他一起去吧。”眼看阿森就要進來。
幸好小阿姨眼明手快，拉住了他，“她嫌天氣熱，不想跟我出門，所以我們去就好。”
真是看不出來小阿姨這麽有演戲天份，哪天有徵演員，一定記得幫她報名。看阿森他們走遠，我才放心再把面團拿起來繼續努力。
光聽小阿姨說一次，還是沒法自己處理好，途中打了好幾個電話跟她求救，“現在面團還蠻光滑的啊，這樣可以了嗎？”，“那我奶油什麽時候塗啊？”，“怎麽辦，烤起來都沒蛋糕的形狀？”
好不容易把成品完成，雖然跟外面那種精致美味的蛋糕不一定能比，但總是做出了一個東西來了，小心翼翼地擺到冰箱冷藏，準備晚上給阿森一個驚喜。
小阿姨也果然很盡責地幫我拖住阿森，待我收拾完廚房慘不忍睹的景象，坐在客廳休息納涼時，兩人才提着大包小包的回來。
阿森一進門，把手上的東西放下，整個人湊到我面前，“你剛剛在偷做蛋糕喔？”
被抓包的我叫了出來，“小阿姨，不是說好要保密的嗎？”
小阿姨憋着笑，把鏡子拿給我，“我可沒說，是你自己洩了底。”
我不明白地接過鏡子一照，才發現臉上的面粉忘記洗掉，好不狼狽的樣子。
“蛋糕在哪？我來試試看。”阿森走進廚房找尋蛋糕的下落。
我擋在冰箱前，誓死保護它，“要晚上才能吃啦，如果你敢偷看，我就一個人把它吃光光。”
“晚上就晚上，那請問今天要去哪？”
“嗯……去挑你的禮物好了，我付錢。”歪着頭想了一下，我拍拍胸脯說。
吃過午飯，我們來到百貨公司。服飾區逛了，資訊區逛了，家電區逛了，連娛樂電玩區也逛了，就只差女裝部和兒童部沒去，但沒一樣是阿森想要的。
“都不知道要買什麽嗎？還是買個按摩器，這樣以後沒有我，你也不會腰酸背痛了。”
“其實我不缺什麽，倒是你要不要逛逛，我買給你。”
“又不是我生日，而且早就說好我要買禮物給你了，你不要怕花了我的錢就故意不買喔，我會生氣。”我指着阿森警告着。
“那先休息一下好不好？說不定等一下就想到要買的了。”
走到百貨公司外面，廣場正好有街舞比賽，我們索性就點了咖啡，坐下來休息順便欣賞。
我忽然有了點子，“我去廁所一下。”
安排好後，我混在人群中等着看好戲。
不久，臺上一群穿得超火辣的女生跳着跳着就往後面的露天咖啡區過來，然後在阿森身邊大跳熱舞，圍觀的觀衆有的拍手叫好，有的不斷吹口哨助興，場面high到極點了。
看着阿森不知所措的樣子，我笑到捧着肚子出現。
把冰咖啡交給那幾個女生，我還是止不住笑，“謝謝你們幫忙。”
那群女生接受着衆人的歡呼，很有面子的回到臺上，大家的眼神也跟着她們回到前頭舞臺，我笑着坐回位子上，“這份禮物喜不喜歡？我可是到後臺拜托了很多組人，才請到她們幫忙耶。”
阿森的表情既好氣又好笑，“謝謝你啊，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豔福最不淺的時候了。”
“別這樣嘛，你看今年生日是不是難忘多了。”阿森拿我沒辦法，只好也跟着我一起大笑。
回到家，小阿姨也準備好了一大桌阿森喜歡的菜，一邊吃飯，我忍不住跟他們分享今天的豔遇事件。
“什麽啊？你也太皮了吧，阿森今天不就丢臉死了。”小阿姨下巴都快掉下來。
我幫她把嘴巴合上，又夾了塊肉到阿森碗裏，“哪會啊，我看今天在場的男性羨慕他都來不及了。”
“真是羨慕你啊。”小姨丈拍拍阿森的肩，他只好尴尬地點點頭。
“怎麽？你也想要不是？”小阿姨放下碗筷，嚴厲地看着小姨丈。
“哪有啊，你想太多了啦。”惹到女人的下場可不好過，還是趕緊安撫才是。
飯後，我端出生日蛋糕，大家一起幫阿森唱歌。
“等……等一下，我要不要先自己吃吃看啊？”制止阿森切蛋糕的動作，我有些擔心的說。
阿森迳自挖了一大口吃下，我緊張的看着他，“怎麽樣？能吃嗎？”
開始阿森還擺出五味雜陳的表情，随即才換上一個大笑臉，“很好吃啊，沒想到你還蠻有天份的嘛。”
“我就說蛋糕還是自己做的好嘛。”小姨丈吃了一口也頻頻點頭稱好。
可能因為是惟一一個做給阿森的蛋糕，所以特別小心地在每一個步驟，幸好結果還不算太差。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幫你過生日耶。”小時候，阿森陪我過了兩次生日，但印象中好像沒吃過他的蛋糕，小孩子總是專注于自己的世界，當時也不覺得奇怪，現在仔細想想，還真是對他感到不好意思，畢竟哪個小孩不喜歡過生日，不希望人家記得他。
“老人家總是對那種節日比較不在意，反正你的蛋糕第二大塊都是給我，也算是過過生日的感覺了。”在我面前，阿森永遠把自己放在後頭，這讓我更難過。
“手機給我。”
“怎麽？”阿森問，但手還是掏出了手機。
我按下錄音機功能，“首先呢，要先祝福我們沈徹生日快樂，希望以後每一年我美妙的歌聲都能陪你度過這天……”接着我唱了正常版，搖滾版，美聲版，歌仔戲版，最後還和阿森來個男女合唱版。
“以後我不在，也可以幫你唱生日快樂歌了。”
大概因為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所以今天總是莫名奇妙的說出那麽多感傷的話，不想破壞了原本愉快的氣氛，我趕緊又端出剩下的蛋糕。
“沒想到我也蠻厲害的，難得能端出這麽體面的東西來，你一定要全部吃完喔。”
雖然肚皮快撐破了，我和阿森還是滿足地解決完剩下的蛋糕，“明天一起去上學吧。”
“上學？”有沒有搞錯？現在上什麽學呀？
“嗯，你是一年級，我是六年級。”阿森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假如那年他沒離開這裏的話，就會是那樣的吧。把過去式的假如換成現在進行式，會是怎麽發展呢？一整晚我期待到睡不着覺，第一次感到上學是一件值得開心，興奮的事。
明天就可以真正地回到以前的楊以昕和沈徹了吧！
但不知是老天爺不想讓我如願，還是我這個人天生沒什麽好運氣？從睡夢中驚醒，果然外面正淅瀝嘩啦下着雨。睡衣沒換，牙也沒刷，我沖下樓失望地看着天空，“祢連這最後一天都不想讓我好過，是嗎？”
阿森也下樓，和我一起蹲在門邊。我轉頭快哭了地看着他，“都已經最後一天了，為什麽還……”
明明就已經賭上全部了，為什麽連這僅有的三天都不能完整的給我，祢到底有多不喜歡我，非得讓我痛苦才行，越想越不甘心，眼淚就跟着雨水一樣滴滴答答地落下來。
“換衣服吧，就算下雨也不可以遲到喔。”阿森站起來，朝氣蓬勃的說。
我擡頭看他，感覺陽光就在眼前，随時都會占滿天上一樣，所以我也重新打起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