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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同心殿2

第112章 同心殿2

這樣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一直持續到正月十五之後,當然,也不是每晚都這般折騰。

這半個月,雖然蔣如怡一直住在龍乾宮裏,可齊弘烨還是有分寸的,皇後德妃賢妃那裏都去過,就連華妃和麗妃那裏,也沒有過于冷落。

見到齊弘烨眼眸中閃爍着的不情願和忍耐,蔣如怡心裏微微發疼,她知道,這是他在保護她。

雖然蔣如怡回來,沒幾個人是高興的,可是,見到皇上這般,她們心裏的怨言總算少了許多。

就連太後,聽說了,也滿意地點了點頭,其他人那裏她管不着,只要皇後那裏不冷落就行,畢竟關系到魏家。

雖然魏家馬上要送新人進宮了,可是她還是希望皇後能親自生下大齊皇朝的嫡皇子的。

過了十五,蔣如怡便如約搬到了長樂宮同心殿,在龍乾宮住了這大半個月,蔣如怡的身子徹徹底底養回來了,甚至比之前還豐潤了許多,該長的地方,也長開了,眉目顯得越發清秀可人。

蔣如怡一住進來,宮裏就有許多大大小小的主子過來祝賀,一來是祝賀她平安回宮,二來,也是祝賀她晉為惠嫔。

按照宮裏的規矩,從三品嫔位往上的主子,就可以稱為娘娘,這樣說來,她以後就是惠嫔娘娘了。

“臣妾們給惠嫔娘娘請安!”,底下一人,莺莺燕燕的,聲音嬌俏地齊齊給她行禮。

位分比她高的,也懶得過來,一般都是差人送來賀禮就完事兒,而底下的這些小才人小貴人,有了這個機會,自然是要親自過來的。

當然,是不是真心祝賀,就不知道了,不過,有人真心過來巴結,那是肯定的。

“你們都起來吧,翠縷,上茶!”,蔣如怡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笑盈盈地客客氣氣地吩咐翠縷上茶。

來者都是客,不管是不是真心,她都會笑臉相迎,不就是逢場作戲麽,誰還不會了。

而且,在這個宮裏,能不樹敵還是不樹敵的好,畢竟她比她們得寵,已經搶了她們的男人,賠點兒笑臉也不算啥,蔣如怡內心煞有介事地想。

新搬來的這兩天,同心殿一直都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有過來攀交情的,有過來谄媚巴結的,蔣如怡都來者不拒,笑臉相迎。

衆人見到蔣如怡待人和善,沒有架子,再加上皇上也依舊是一碗水端平,所以,後宮衆人對蔣如怡的怨氣,倒是消散了不少。

她以前說過什麽來着,但凡她從那個鬼地方活着出來,就一定要想方設法報仇,對,以前的一切,她都要人一點兒一點兒償還。

過了正月,就是二月,雖然天氣依舊寒冷,但也不似寒冬臘月那樣刺骨了,二月二歷來都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德妃一早就請示了皇上,将蔣如怡和喬貴人,哦不,應該叫喬貴嫔的冊封禮放在了這一天,其他人因為是位份太低,所以只是給了金印或者金寶就完事兒了,嫔位娘娘以上的才有冊封禮。

蔣如怡頭頂的鳳冠只有可憐的三根鳳尾,正裝也是玫紅色的,喬貴嫔的鳳冠也是三根鳳尾,只不過,鳳凰的嘴裏,多了一顆不算大的東珠,而且,鳳凰的造型也比她的大氣一些,其他的,就沒有什麽區別了。

想到只有嫔位以上的娘娘才有風冠,蔣如怡想着,大概自己的鳳冠是最次最次的那一種吧。

而所謂的冊封禮,就是皇後領着喬貴嫔和惠嫔二人,先是往皇家祠堂裏拜了祖宗,然後又當着後宮大小主子的面,訓了話。

無非就是好好服侍皇上,好好與衆姐妹相處,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之類的話。

皇後訓完話,然後德妃賢妃等位分高的妃嫔也要接着訓話。

聽完訓話,然後再像幾位娘娘敬茶,最後再以自己當前的位分,朝幾人恭恭敬敬地行大禮,這些事都做完,這才算禮成。

蔣如怡姿态極為恭敬,但是喬貴嫔自始至終都心不在焉的眼皮耷拉着,給人一種絲毫不重視的感覺。

皇後看在眼裏,忍不住在心裏微微冷笑。

做完這些,皇後就以身子不舒服為由,叫大家都散了,衆人自然不敢打擾,紛紛行禮,便告退了。

出了門,德妃便笑着拉過蔣如怡,一臉喜氣地道。

“妹妹總算苦盡甘來了,我當初就說,妹妹是個福大命大的!”,德妃笑着說道。

“都是姐姐照顧,我才有今日,論起來,還是姐姐功勞最大,福氣最盛,如果沒有德妃姐姐,我還不知道現在怎麽樣呢!”,蔣如怡也同樣笑着回答道。

“妹妹說這樣的話,豈不是見外了,我聽說妹妹愛吃點心,我那裏剛好做了些新花樣,走,一起去嘗嘗吧!”,德妃笑着說道,說完,拉着蔣如怡的手暗暗用力。

蔣如怡知道,怕是德妃有話要說,所以,當下便笑着應了。

二人走在前頭,有說有笑的,自然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比如,賢妃就一臉鄙夷地坐在轎攆上。

麗妃見狀,忙跟了上去,走到分岔路口,和德妃她們分開了,麗妃這才上前巴結道。

“不就是封了個惠嫔麽,也不知道得意什麽,就憑她那個不争氣的肚子,她也成不了什麽氣候!”,麗妃跟在賢妃的肩輿下,一邊走,一邊鄙夷地說道。

“成不成得了氣候,咱們說了可不算?!”,賢妃嘴角挂着滲人的冷笑。

二人正說着,便是到了賢妃的瑤華宮,肩輿緩緩落下,麗妃忙上前,親自扶着賢妃走了下來,兩個人一同進了瑤華宮。

“娘娘,雖說惠嫔現在還沒有動靜,可是皇上已經這般寵着她,太後現在忙着朔親王的親事,也不管這些事兒了,想來,若是惠嫔再像以前那樣,這後宮,可就沒有咱們的好日子了!”,麗妃說着,一臉惶恐。

她太知道蔣氏在皇上心裏的分量了,所以,當初,永絕後患那條路,也是她出的主意,只不過。

那個蔣氏的命實在是大,那麽多一等一的高手都沒拿下她的性命,這個女人,實在不敢小觑。

“不行,現在動手,難免惹人懷疑,為了那件事,皇後娘娘現在還沒拿到六宮大權”,賢妃目光中有幾分遲疑。

那件事,說的就是皇後對皇上用催情藥的事。

“那怎麽辦,賢妃姐姐,難不成,您就看着皇後娘娘一直被那個賤 人壓着,咱們一直被那個賤 人壓着,現在,她沒有子嗣,一切還好說,可是萬一她将來有了孩子呢?那這後宮,還有咱們的落腳之地嗎?”,麗妃神色激動地說道。

賢妃照着她這話想了想,覺得也挺有道理,那個女人,做出那些事,皇上都能不計較,還不辭千辛萬苦将她接回來,可見她的手段,如果将來那個女人生了兒子。

從皇上對那個女人得寵的程度來看,難保皇上不會動其他的心思。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的……,那她們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不行,絕對不行!

賢妃攥着帕子的手指緊了又緊。

“你說得對,咱們不能這麽坐以待斃,雖然,她現在是惠嫔,可是,本宮還是賢妃呢,若論地位,本宮照樣死死壓她一頭,本宮有本事将她弄進冷宮第一次,就有本事将她弄進冷宮第二次!”,賢妃神色冰冷,語氣決絕地說道。

蔣如怡并不知道背後有人這麽算計她,此時此刻,她正在德妃宮裏,和德妃一起喝茶吃點心呢。

“姐姐叫我過來,可不單單是為了喝茶吃點心吧!”,蔣如怡端着茶碗,似笑非笑地說道。

如今她才回到宮裏,自然比以前多長了幾千個心眼子,她這樣說,并不是不相信德妃,只不過,仍舊是多留了一個心眼兒罷了。

德妃見她這樣子,神色倒是沒什麽變化,其實,她倒是希望她這樣,因此,當下便放下茶碗。

臉上的笑意也斂了幾分。

“妹妹,難道,你就一直這麽下去嗎?難道,你就不想查清楚,那些害你的人嗎?”,德妃說罷,臉色忽然凝重的幾分。

蔣如怡聽罷,心裏咯噔一聲,但是面上依舊不露聲色。

“姐姐,我勢單力薄,如今,手裏又沒有證據,空口白牙,而且,事情過去那麽久,誰又會相信,憑這個,想要扳倒那背後之人,想必不太可能!”,蔣如怡思忖了良久,方才謹慎地緩緩開口。

德妃聽到蔣如怡如此說,心裏再一次有種不一樣的感覺,她總覺得蔣如怡這一次回來,和以往不太一樣了。

難道是,她在懷疑自己?

“我會幫你的!”,德妃說道。

見蔣如怡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德妃定了定心神,又繼續說道。

“皇後兩次三番想要害我兒性命,如今,她們姑侄二人又将我的瑞兒捏在手裏,讓我們母子不得相見,這樣的手段,真真是惡毒!”,不知怎麽的,德妃一提起皇後,不自覺地就咬牙切齒。

“姐姐,你誤會了,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姐姐在她們那裏吃的苦,我又怎會不知,只是眼下,咱們勢單力薄,最關鍵的是,沒有證據,說出來,人也不一定會相信!到時候,若是萬一事情不成,再打草驚蛇,豈不是得不償失,我倒是覺得,咱們可以等!”,蔣如怡見德妃這樣子,還是開口說道。

這也是她自己的打算,沒錯,就是以靜制動,守株待兔,自己回宮,又得蒙聖寵,一定會有人坐不住吧。

德妃一聽這話,當下便松了一口氣,眼裏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倒是我糊塗了,是我考慮的不周全!”,德妃臉上又重新浮現了笑容。

她還真怕蔣如怡沉浸在皇帝的溫柔鄉裏出不來了,連是誰害自己都不顧了。

如果是她一個人,想要扳倒皇後太難,可是,若是有一個深得帝心的幫手,那可就簡單多了。

一時間,德妃心裏總算是松了口氣,蔣如怡自然也看透了德妃的想法。

正因為看透,她才敢大大方方地接收德妃的示好,畢竟,沒有什麽原因的示好,那才可怕。

二月過得很快,在月底的時候,由德妃做主,悄悄兒地将初柳和碧蘭二人送了回來,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弄了兩個人替了回去。

因為手握六宮大權,做這些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畢竟,惠嫔娘娘想要兩個宮女,又有什麽難的。

在浣衣局過了半年之多的初柳和碧蘭,已經許久沒有自家主子的消息了,從一開始的戰戰兢兢,日夜期盼,到最後的心如死灰不抱任何希望,這期間的苦楚,非常人所能體會的。

所以,這一日,有管事姑姑說,宮裏新得寵的惠嫔娘娘想要兩個宮女,撥了她們去的時候,二人幾乎是有些不情願的。

一來,她們是主子的陪嫁,現在主子生死不明,她們怎可服侍別人,再者,二人已經經歷了後宮的冷血無情,也不大願意再卷進這些紛紛擾擾中。

雖然不太情願,但上頭的命令到底難以違抗,所以,二人還是恭恭敬敬謝了恩,換了衣裳,跟着管事姑姑出來。

原本想着,只不過是有主子想要兩個粗使宮女罷了,只要安安分分的,在哪裏茍活不是一樣。

可是,當二人又女官領着,到了長樂宮,同心殿,給新主子磕頭的時候。

二人見了‘新主子’,竟是如雷電擊中一般,愣愣地怔住了,連頭也忘了磕。

“哭什麽,難道你們見了新主子,不高興嗎?還不磕頭謝恩?!”,蔣如怡坐在上座,故意扮作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打趣道。

二人這下才回過神來,竟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還一邊走上前去磕頭。

“別哭,你們別哭,我這不是好好兒的嗎?倒是苦了你們了,你們在浣衣局,指不定吃過多少苦,快起來,讓我好好瞧瞧!”,蔣如怡見此情景,哪裏還能憋得住。

當下也忍着淚,親自走上前将二人扶了起來,主仆三人抱在一處直抹眼淚。

“沒,主子,奴婢沒有吃苦,你看看,我們都好好兒的呢!”,碧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

“都是我不好,我早該把你們接回來,只是,當初我剛回宮時,身邊的耳目太多,接你們回來怕會害了你們,所以,才等到了現在”,蔣如怡一邊哭一邊抱着兩人道歉。

尤其是看到她倆手上的老繭時,眼淚掉的更是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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