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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等待

第115章 等待

只是,她忽然明白了,皇上為何這般偏愛自家主子。

氣喘籲籲跑上前去,翠縷大口喘着氣,斷斷續續道。

“主……主子,皇……皇上來了,在宮裏等着……等着您回去,一道……一道用膳呢!”,翠縷滿臉通紅,大口喘氣說道。

蔣如怡聽罷,沒有說話,臉蛋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

忽然,碧蘭剛才的話又回蕩在耳邊,‘以前的事兒就不要想了,眼前這般好的景色,錯過了多可惜!’

是啊,人這一輩子,不就是要珍惜眼前麽。

當下,蔣如怡看了一眼正在嗔怪地借給翠縷帕子的初柳和碧蘭,心裏一暖,笑道。

“既然這樣,咱們別磨蹭了,快回宮吧!”,蔣如怡笑容盈盈,步履款款,往前走去。

夕陽下,半天霓裳映萬物,宮道間,一抹仙姿奪君心。

蔣如怡清麗筆直的倩影,緩緩消失在宮牆拐角處。

“臣妾回來晚了,皇上恕罪!”,蔣如怡上前,俏皮一笑,就要屈膝行禮。

然而還沒來得及屈膝,整個身子卻被齊弘烨一把扶起。

“快給朕兒弄點吃的,朕都快被餓壞了!”,齊弘烨語氣有些急切,但是神色卻是一臉企求。

只是,這話聽在蔣如怡耳朵裏,卻是有些孩子氣了,當下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皇上身為一國之君,整個禦膳房都是您的,難不成,禦膳房那樣多的名廚,那樣多的美味珍馐,還供不上皇上吃?”,蔣如怡一臉俏皮地調侃道。

“朕就喜歡怡兒這裏的東西,當然,若是怡兒親手做,那就更好了!”,齊弘烨一想到蔣如怡做的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奇怪吃食。

肚子裏的饞蟲居然更加猖狂了。

蔣如怡無奈,只好扁了扁嘴,領着宮人出去了,屋子裏只剩下齊弘烨一個人。

饑腸辘辘,喝茶也不頂用,看書更看不進去,又沒人說話,齊弘烨待了一會兒,覺得無聊,索性,自己也跑到小廚房,去看看蔣如怡做得怎麽樣了。

皇上一來,閑雜人等立刻就退了出去,幸好一切都準備好切洗好了,蔣如怡一人便可輕松應付。

只見蔣如怡熟練地揉着面團,一邊揉還抹着早已調制好的蔥油,很快,就将最後一個蔥油餅放進了鍋裏。

鍋底早已抹好了油,蔣如怡将面餅翻來覆去,直至煎得金黃,這便是主食了。

随後,蔣如怡又炸了些牛肉粒,配上了早已曬制好的醬,另外還煲了一個排骨紅棗湯,還有花生,小鹹菜等配菜。

蔣如怡動作熟練,一整個動作下來,如同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齊弘烨抱着手臂,癡癡得看着在竈臺前忙前忙後的蔣如怡,只見她用頭上裹了米白色棉布,袖子挽起來,露出一小節粉白的藕臂,火光映着她粉嫩的臉。

這哪裏是深宮裏的惠嫔娘娘,這明明就是普通人家賢惠又能幹的巧媳婦,齊弘烨覺得無比的舒适惬意,他最愛這種感覺,她的怡兒沒有變。

不知不覺得,齊弘烨上前,在背後,悄悄兒地摟了蔣如怡的腰。

“別鬧,這可是廚房,讓人看見了多不好,快起來,鍋要糊了”,蔣如怡面紅耳赤地小聲說道。

“不管,沒有朕的允許,誰敢進來?!”,齊弘烨眼神微眯,無禮又霸道地說道。

蔣如怡無法,只得由着他。

飯食很快端上來,雖然簡單,但還是香味兒四溢,齊弘烨到底是餓了,一手拿着蔥油餅,一手拿着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

直到将桌子上最後一粒炸牛肉吃完,齊弘烨這才悻悻作罷。

“好吃吧?!”,蔣如怡見齊弘烨這般,心裏自然喜滋滋的,一臉邀功似的湊上前問道。

“朕的怡兒,做什麽都好吃,只不過,有一樣最好吃的東西,朕還沒吃到!”,齊弘烨擦了擦嘴,一本正經的說道。

“什麽東西?皇上難道還沒吃飽,不然臣妾再去小廚房做?”,蔣如怡一怔,随後便問道。

齊弘烨沒有說話,只等收拾飯桌的宮女都退了出去,這才一把上前擁着蔣如怡說道。

不用小廚房做,朕等會兒就吃到了。

說完,抱着蔣如怡就進了浴室。

若是一開始蔣如怡還不明白,這會兒哪裏還能不明白,當下便是羞紅了臉,一路捶打齊弘烨。

“皇上放我下來,叫人見了我以後還怎麽見人,快放我下來!”,蔣如怡臉頰緋紅。

和皇帝鴛鴦浴,對蔣如怡來說還是頭一次,看看齊弘烨那眼神,想必又不知道要折騰多久,下人們會怎麽想,她的臉面又往哪裏放。

蔣如怡越想越羞,一臉通紅。

“怡兒怎麽了,難道,朕連寵愛自己妃子都不行了?誰敢笑話?”,齊弘烨似笑非笑地說道。

‘啊……!’,蔣如怡不由分說,便被齊弘烨褪去衣衫,一股涼氣襲來,弄得她忍不住驚呼。

聽着自家主子和皇上在裏頭……額,恩愛,初柳和碧蘭都一臉興奮。

“主子吃了這麽多苦頭,現在終于苦盡甘來了!”,翠縷也一臉興奮和二人咬耳朵。

主子得寵,做奴才的不管走到哪裏也能揚眉吐氣,她們當然高興。

“好了好了,咱們也別站在這裏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主子也用不着咱們,小廚房還有吃的,咱們吃飯去!”,初柳忽然說道。

“是啊是啊,我也餓了,咱們快去吃飯吧!”,翠縷也回應道。

主子和皇上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多久呢,三人心裏狡黠地想道。說罷,三人就去吃飯。

只是,還沒開飯,外頭就有小宮女進來禀報。

“初柳姑姑,門外有人敲門,聽着很是急切,像是有什麽事兒要找皇上!”,小宮女說道。

“大晚上的,這個時候兒找皇上,安的是什麽心?!你可問清楚了是哪個宮裏的?”,初柳一聽過來請皇上,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回禀姑姑,奴婢聽說,是景仁宮喬貴嫔的宮女巧雲,在外頭又哭又鬧地拍門,奴婢怕驚擾了主子,不敢開門,叫人攔了下來!”,小宮女堪堪答道。

“你做得很好,你就說皇上和咱們娘娘已經歇下了,有什麽事兒,讓她明日再禀報也不遲!”,碧蘭倒是嘴快,搶先說道,語氣裏還帶着鄙夷和冰冷。

“就這麽辦,快去,把她趕走!”,翠縷聽罷,也這麽說,現在主子和皇上正在裏面,她怎麽可能會讓人打攪了。

小宮女應聲退下。

三人便開始吃飯,邊吃還邊說。

“這個喬貴嫔也真是的,自己不得寵,專使這些個陰招,這個點兒來搶皇上,虧她想得出來!”,碧蘭一邊吃飯一邊氣鼓鼓地說道。

“就是,不就是生了個二皇子,比咱們家主子地位高了那麽一點點麽,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也就是咱們家主子心腸好,不與她計較那麽多,若是別的主子,估計她斷斷不敢這樣!”,翠縷也說道。

如今,翠縷已然已成成了蔣如怡的第三大心腹,所以和初柳碧蘭的關系自然也沒的說。

“好了好了,別說了,這話要是被主子聽見,又該訓斥你們了,好好吃飯!還要幹活呢!”,初柳開口制止。

二人這才沒再說話。

只是,沒過多久,門外又傳來拍門聲和哭鬧聲,而且,比剛才還要大。

“怎麽回事,這樣下去少不得要驚擾皇上,咱們過去看看!翠縷你留下,我和碧蘭過去瞧瞧!”,初柳一臉鎮定。

說完便和碧蘭出去了。

“大膽,你是哪裏的奴才,竟然深更半夜跑到別人的宮殿來鬧事,宮裏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碧蘭言語犀利。

經過了那些事,初柳和碧蘭都知道,一味退縮怕事謙讓,只會害了自己,在這深宮裏,遇事就得大大方方迎上去,不能做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所以,二人的處事風格也犀利了不少,尤其是碧蘭。

“你們……快讓我進去,我有要事要禀報皇上!”,巧雲聲嘶力竭,一臉的堅決,像是不要命了一樣。

“有要事,呵呵,到底是什麽要緊的事,竟然讓你大半夜的跑過來,說出來,我也聽聽,若是真要緊,我必定不會耽誤你,定會親自過去,給你通報!”,碧蘭一臉冷笑。

喬貴嫔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些,自家主子脾性好,可不代表好欺負。

“你們兩個,要是耽誤了二皇子的病情,你們擔待得起嗎?若是二皇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恐怕你們惠嫔,少不得被牽連!”,巧雲一臉怒意,死命想要掙脫着婆子的扣押。

“二皇子生病了?宮裏向來沒聽說,怎麽皇上一到我們宮裏,你們二皇子就病了,呵呵,真是可笑,再說了,二皇子生病,你們也該去請太醫,怎麽過來請皇上了,看來生病是假,過來邀寵,卻是真的吧!若是真耽誤了病情,也是你們這幫奴才不知輕重,與我們惠嫔娘娘何幹,來人,把她趕出去,鎖上宮門,不許她再進來!”,碧蘭一臉鄙夷,冷笑着吩咐道。

“慢着!既是二皇子生病,那我就去替你通報一聲吧!”,初柳站在一邊兒思忖良久,這才說道。

看巧雲那樣子,倒不像是假的,不然,若是皇上真去了,一看是假的,也少不得厭惡喬貴嫔,想來,喬貴嫔再蠢,也不至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再加上今日的見聞,說不定,是真的。

“姐姐,你!”,碧蘭一連急切,這明顯就是過來邀寵的。

“不用說了,你們帶她進去,我去通報!”,初柳擺了擺手,一臉沉穩。

碧蘭縱然不願,也只得照辦。

“算是便宜了你,帶她進來!”,碧蘭吩咐了一聲。

這廂,齊弘烨和蔣如怡興致正濃,聽了外頭初柳的彙報,齊弘烨眉頭一皺。

“既是生病,何不去請太醫,天色這麽晚,過來請朕作甚?朕又不是太醫!”,齊弘烨冷冷道。

對于二皇子,他并不是不疼愛,之所以态度這般冷淡,是因為他早已見慣了後宮各種争寵的手段,心裏認定,是喬貴嫔拿孩子來搶人。

畢竟,他所知道的,僅僅是琰兒身子弱了些,他從未聽說,琰兒身子有什麽病,更想象不到,會有危及性命的重病!

因此,才有了以上的這番話。

“回禀皇上,那宮女怎麽趕也趕不走,嘴裏一直喊着二皇子病了,讓皇上過去瞧瞧!還說什麽,救救二皇子!”,初柳恭恭敬敬地跪在門外回禀。

聽了這話,齊弘烨眼神裏又浮現的更多的厭惡,當下便擺了擺手,不耐煩地隔着門吩咐道。

“趕不走就綁走,實在不行就送到慎刑司去!”,齊弘烨語氣又冷了幾分。

“慢着,皇上,既然是孩子的事,倒也馬虎不得,既然貴嫔姐姐派人過來請了,皇上若是不過去,傳出去倒叫人說道,不如臣妾陪皇上一起過去看看吧!”,蔣如怡見初柳這般說,心裏也明白了幾分。

初柳是個穩重的,若不是發現了不對勁,必定不會過來通禀,哪裏會有趕不走一說。

再結合了今日景仁宮發生的一切,蔣如怡更加肯定的,這裏頭一定有事。

“也好,既然這樣,那就備駕吧!”,齊弘烨聽蔣如怡這般說,語氣也沒那麽冰冷,當下便點頭吩咐道。

待蔣如怡和齊弘烨一行來到景仁宮的時候,這才發現,景仁宮燈火通明,華妃領着喬貴嫔和幾位太醫,都是一臉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臉色十分沉重,氣氛壓抑!

“怎麽回事?!”,齊弘烨見這陣勢,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般,冷聲問道。

“皇上,臣妾有罪,臣妾對二皇子照顧不周,還請皇上責罰!”,華妃跪着朝皇上磕着頭。

蔣如怡忙皺着眉避開,遠遠地朝華妃行着禮。

而齊弘烨看了看華妃面色蒼白,又看了看一旁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喬貴嫔,以及一旁跪着的一臉愧疚的章太醫等人,心裏不祥的預感越發放大。

“章太醫,你來說,到底怎麽回事,琰兒到底如何了?!”,齊弘烨聲音冰冷,一臉急切。

章太醫一臉惶恐,不過,這會兒也是顧不得什麽,忙上前說道。

“回禀皇上,二皇子他……!微臣有罪,還請皇上責罰!”,章太醫一臉悲痛遺憾,只說了半句,便磕着頭,不敢再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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