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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收服

第239章 收服

蔣如怡冷笑一番。

原來,太後又來這裏打親情牌了啊。

太後畢竟是在先帝身邊陪伴了大半輩子,又在後宮沉沉浮浮了多少年,關于前朝和後宮的形勢,風吹草動。

想必,比一般人,要敏感地多。

之前,齊弘烨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時,也沒見太後出手幫助,要說太後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那真是笑話。

可太後什麽話也沒說,明顯是偏袒默認了朔親王兩口子的行為。

這會兒,齊弘烨自己走出困境,如今獨攬天下大局,太後見了,這會兒又過來打感情牌。

是期許皇上對小兒子手下留情呢?還是期許能夠早日解救流放的魏家呢?

不過,不管怎麽樣,蔣如怡知道,齊弘烨心裏,已經明鏡似的,不會受任何人左右。

至于選秀,蔣如怡更是不會管,自己心裏不爽,身子又懷了孕,這樣的差事,誰愛幹誰幹。

當即,蔣如怡眸子微閃,語氣冰冷決絕地開了口。

“太後娘娘,臣妾正是懷孕的頭三個月,太醫叮囑,要卧床休息,不能夠操勞,所以,臣妾已經和皇上商量好了,這些事,就交給德妃娘娘和容妃娘娘!”,蔣如怡面色恭敬,語氣淡淡地說道。

太後聽罷,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恍然大悟般,迅速和朔親王妃交換了一個眼神。

良久,太後這才接着說道。

“既是這樣,那叫華妃也一起幫襯着吧,二皇子也該入學啓蒙了,她也沒什麽事兒,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兒力!”,太後笑意盈盈地說道。

那樣子,好像真的在關心蔣如怡的身子一般。

蔣如怡忍不住冷笑,太後婆媳這一舉一動,蔣如怡心裏再明白不過,可自己也不是泥捏的,任人擺布,随即就笑着恭敬道。

“既然太後娘娘這樣說,那就按着太後娘娘的意思來即可!”,蔣如怡笑道。

太後聽罷,臉上的假笑,仿佛真了一些,連朔親王妃也是。

達到了目的的二人,也不想再多看蔣如怡一眼,很快就将皇貴妃給打發了……

曹嬷嬷送皇貴妃出了門,這廂,朔親王妃就一臉疑問。

“母後,你說,這樣能行嗎?華妃娘娘,可靠嗎?”,朔親王妃一臉狐疑。

太後倒是笑得一臉自信。

“那是自然,怎麽說,哀家也是華妃嫡親的姨母,她的母親,可是哀家的親妹妹,有了這一層關系,她怎麽着,也不會把胳膊肘,往外拐!”,太後笑得自信。

朔親王妃這才放下了心。

“這就好,到時候,有了華妃娘娘,一切,就好辦了!”,朔親王妃笑得陰冷。

太後倒是有些擔憂。

“你說的那女子,可靠譜嗎?你确定她進宮之後,能夠比蔣氏還要得寵?”,太後一臉疑問。

朔親王妃聽罷,一臉自信,立刻拍了胸脯。

“母後,您就放心吧,那名女子,可是臣妾和江側妃一起,專門從江南挑選的奇女子,不管是相貌,談吐,還是氣質修養,只要是皇貴妃有的,她都有,皇貴妃沒有的,她還有……”,王妃說得唾沫橫飛,神采飛揚。

末了,還湊到太後耳邊。

“母後,您是沒瞧見,兒臣只見過一次,小姑娘通體的皮膚,晶瑩剔透,白裏透紅,如白玉一般,沒有一絲瑕疵,唇紅齒白,溫柔似水,眉眼精致,整個人,跟從畫兒裏走出來的似的,臣妾一個女子,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憐惜!”,朔親王妃說道。

太後臉色微變,嗔怪地打趣她。

“好了好了,越說越不成樣子了,哀家信了不就成了!你啊……”,太後嗔怪道,要是胳膊能動,這會兒估計要上前,使勁兒點點朔親王妃的額頭了。

朔親王妃撒嬌似的笑了笑。

“母後……”

“哀家只盼着,後宮能平和,皇帝是天下老百姓的,不是後宮的,更不是後宮某一個妃子的,皇貴妃既然這樣不識大體,那也不能怪哀家下這樣的狠手了!”,太後神色淩厲地說道。

她是從後宮那個大泥潭裏走出來的,知道後宮三千寵愛在一身,這樣的事情,對後宮的危害有多大。

只有皇帝雨露均沾,後宮才能安寧,皇家才能開枝散葉。

如今,皇帝膝下只有三個皇子,一個出身卑微,一個體弱多病,還有另一個,就是皇貴妃的兒子,皇貴妃還一直霸占着皇上。

野心昭然若揭!她如何能不制止。

“母後,您放心,一旦那女子進宮,皇貴妃就算是不失寵,也絕對不會再獨寵後宮了,再加上,剛剛選上來的秀女,都是十五六歲的新鮮小姑娘,還怕皇上不會雨露均沾嗎?”,王妃巧笑倩兮地說道。

太後聽了,呵呵直笑。

“好了好了,別再這貧嘴了,快把軒兒抱過來我瞧瞧!”,太後笑着轉移了話題。

朔親王妃也乖乖閉嘴,不再提及此事,轉身去抱軒兒。

不過,轉身的那一瞬見,眼角還是滑過幾絲得意之色。

蔣如怡,想跟我鬥!你還是嫩了些吧!

本來,想讓太後扣下蔣如怡的子女,要挾她讓那女子入宮的,沒想到,她卻主動把權利交了出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太後趁機将華妃安插了進去,到時候。

只要那女子一進宮,蔣如怡必然失寵。

到那個時候,皇貴妃就不再是個禍害,王爺也可高枕無憂了,不然,蔣如怡知道的太多了,也太過聰慧了,留着,終究是個禍害。

這廂,蔣如怡回了宮。

用了午膳,叫來初柳,幫自己換了衣裳,蔣如怡身子軟軟地歪在床上。

“還是自己的宮裏舒服啊,全身的毛孔都長開了!”,蔣如怡舒服地呢喃。

初柳聽了直笑。

“要是舒服,娘娘就多睡會兒,您身子嬌貴,可不敢累着!”,初柳叮囑道。

蔣如怡聽罷,伸了個懶腰,抱着被子又翻了個身。

“初柳,你派人給我留心着,壽祥宮的情況,另外,還有華妃那邊的情況!”,蔣如怡出聲叮囑。

“是,娘娘!”,初柳恭敬道。

“另外,劉氏在咱們宮裏的消息,萬萬不可傳出去,要是有人嘴碎,直接打發了,不用回我,劉氏一定要留着,說不定哪一天,就用上了!”,蔣如怡又吩咐道。

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朔親王妃今日的嘴臉,要是她老老實實也就罷了,可要是她不老實,自己也不會客氣。

朔親王府

外院大書房裏,一個身穿四爪勁蟒袍團祥雲,玉帶盤發的男子,正在書案前,一臉焦急,心神不寧,來來回回地走來走去。

“王爺!王妃和大公子回來了!”,小厮腿腳麻利地一路小跑到書房禀報。

正在來來回回走的朔親王一聽,忙站住了腳步,語氣有些激動。

“快請王妃過來!”

“是,王爺!”

小厮答應得幹脆,腿腳利索地一溜煙兒跑開。

這廂,朔親王妃接到消息,忙讓奶娘先将軒兒給抱回正院,自己則是扶了扶發髻,理了理衣衫,帶着貼身丫鬟春喜,往王爺的大書房走去。

一見王妃進來,朔親王忙一個闊步上前,神色焦急地問道。

“事情辦妥了嗎?”

王妃則是一臉笑意。

“自然是辦妥了,妾身将王爺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太後,太後已經同意了,只等着那女子進宮了!”,朔親王妃一臉得意地說道。

說完,扭頭看向窗外,眸子瞬間變得有些迷離,臉色很是得意。

那一瞬間,好似看到了自己有朝一日,登上後位,和自己丈夫朔親王一起肩并肩,登高一呼的情景。

“那就好!”,朔親王徹底松了一口氣。

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一絲寒光,從眼睛縫隙裏洩露出來。

上一次,就因為那個女子,自己的計劃,差點兒洩露,皇兄差點兒發現。

“這一次,絕不能像上一次一樣了!”,朔親王叮囑道。

“王爺,放心吧,這個女子,全家都握在咱們手裏,諒她也不敢亂說,上一次,麗妃縱然再恨王爺,她不也照樣不敢亂說嗎?”,王妃冷冷一笑。

上一次,最後關頭,要不是王爺反複提及劉大人,說不定,麗妃就已經将王爺給出賣了,那些渙魂散,可是王爺辛辛苦苦從外頭找來的。

不但沒有起到作用,還差點兒讓麗妃給出賣。

“那也不行,說不定,皇兄已經開始懷疑了,咱們這段時間,還是要小心謹慎些,還有,不準再打母後的主意”,朔親王一把抓住朔親王妃的手腕,冷冷說道。

“王爺……妾……妾身不敢了!”,朔親王妃神情痛苦地磕磕巴巴說道。

書房外,小厮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團,過了很久,王妃這才神色如常地從裏頭出來。

王爺也不再急躁,而是平靜地坐着,看着手邊的書卷。

一切,都好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

轉眼到了六月份,內務府已經準備好了大選的事宜。

蔣如怡此時已經有四個月的身孕,小腹已經微微隆起,不過,因為天氣炎熱,衣服穿得寬松,所以,倒也看不出來。

這一次的選秀,太後名義上雖然不插手,可背地裏,不知道派了曹嬷嬷,往返了多少次內務府。

蔣如怡冷着眼,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不過,也許是懷了孕,心思不在那上面,蔣如怡倒沒有多大感覺。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對齊弘烨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信心的吧。

這些日子,自己一直絞盡腦汁,保養身子。

正因為如此,蔣如怡的氣色,還是這麽好,并沒有和其他孕婦一般,臉上長斑什麽的。

不僅如此,甚至,連孕吐都很少。

齊弘烨看在眼裏,心裏對這一份信任,很是珍惜,來往長樂宮的次數,也不知不覺多了。

太後看在眼裏,更是坐不住。

蔣如怡卻是知道,這個時候,最好的對策,就是靜觀其變,按兵不動!!

碧蘭卻是看不過了,這一日,打聽消息回來,又是一臉氣惱。

“娘娘,您真的這樣,一點兒反擊都沒有嗎?任由太後娘娘在那……!”,碧蘭氣呼呼地說着,神色很是氣急敗壞。

“我怎麽沒有反擊?我不是每天都派你們去打探消息嗎?宮裏宮外,所有的一切,不是都在咱們的視野裏?”,蔣如怡不慌不忙地,喝着手裏的剛剛炖好的,溫度适宜的人參雞湯。

“說是這麽說,可是,知道了,咱們得制止啊,萬一,她們選上來的人,真的會迷惑皇上,那可怎麽辦?”,碧蘭一臉焦急。

“沒有花花草草,總還有楊楊柳柳,大齊國例就是三年一大選,我防也沒有用啊!”,蔣如怡睜大了眼睛。

她說的倒是真的,退一萬步說,若是齊弘烨真的被那些女人迷惑,那也沒什麽好稀奇的,自己頂多在後宮裏少了一個依靠。

再不濟,自己也有皇貴妃的地位,膝下還有三個孩子,腹中還有一個,地位卻是無憂的。

可齊弘烨,也未必會被那些人迷惑,自己一時半會兒,也還不至于失寵。

所以,綜上所述,和自己腹中孩子想比,選上來什麽人,還真就沒那麽重要了。

“只要二妹不進宮,其他的,我也就不管了!”,蔣如怡冷冷一笑。

自己對內務府,和德妃容妃,也是這麽吩咐的。

只要不出意外,蔣如蘭,她的妹妹,一定會落選。

“娘娘,有兩位娘娘在,二小姐是不大可能進宮的,可是,奴婢就是擔心!”,碧蘭神色焦慮地說道。

“您也知道,王妃這段時間,進宮頗為頻繁,還有,太後派曹嬷嬷去內務府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奴婢去打聽了,太後多次囑咐,只要相貌好,品德好,出身家世,可以放低一些!”,碧蘭氣憤地說道。

這不是明擺着,要弄一些狐媚子來争寵嗎?

太後娘娘這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好了,我哪裏又管得了這些,思慮過重,對孩子不好,我啊,還是樂呵呵,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最好,其他的事,咱們少管,皇上那邊自有主意!”,蔣如怡嫣然一笑。

齊弘烨,不是那樣的人,她很了解。

“娘娘,皇上來了!”,翠縷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禀報道。

正說着,齊弘烨就進來了。

還沒等蔣如怡起身行禮,齊弘烨就皺了皺眉。

“你身子骨較弱,冰盆少放一些,不然回頭受涼了怎麽辦!”,齊弘烨說着,就上前,用那溫暖厚實的大手掌,将蔣如怡的手放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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