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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病倒

第305章 病倒

齊弘烨一臉,原本就比較忙亂的長樂宮更是亂得一塌糊塗。

蔣如怡和齊弘烨一塊兒進去,只見兩個小女兒一個個蔫兒頭蔫兒腦地歪在床上,小臉兒通紅,額頭上頂着濕毛巾,嘴唇發白。

琛兒的情況還算是好一些,整個人意識還算清醒,可平兒的狀況,就很危險了,蔣如怡上前用手探了探平兒額頭的溫度。

只覺得滾燙滾燙的,蔣如怡忙收回手,看着滿臉通紅,嘴唇發白,雙眸緊閉的平兒,蔣如怡怒不可揭。

“你們是怎麽照看公主的,病成這樣了都不知道??”,蔣如怡轉過身,對着跪了一地的奶娘宮女們大發雷霆。

齊弘烨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皺了皺眉。

“既然這麽不經心,倒不如把你們送回去,再找好的來!”,齊弘烨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異常冰冷。

地上的奶娘們吓得渾身抖如篩糠,早已說不出話來。

倒是泰嬷嬷畢竟是老人了,腦中思索了一番,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道。

“皇上,皇貴妃娘娘,恕奴婢多嘴,這件事,奴婢覺得,實在不是奶娘們的錯,每日,公主入睡前,奶娘都會細心檢查,确保公主不會熱着也不會凍着,奴婢敢以性命擔保!”,泰嬷嬷斬釘截鐵地說道。

自己一手讨教出來的人,她心裏還是有數的,眼前的這幾個人雖然平時不怎麽說話,可都是老實巴交,極其盡心盡力的人。

蔣如怡似乎也發現不對勁了。

“泰嬷嬷快請起!”,蔣如怡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

對于泰嬷嬷的話,她還是十分相信的,自從泰嬷嬷來到她身邊,雖然也是不擅言談,但孩子們對其的喜愛程度,以及泰嬷嬷的用心,蔣如怡都是看在眼裏的。

“皇上,是不是有人……”,蔣如怡親手上前扶起泰嬷嬷,又轉過頭對齊弘烨說道。

眼底滑過幾絲無助。

現在後宮人本事有這麽大了嗎?甚至能夠逃過泰嬷嬷的眼睛,在孩子們身上做手腳。

還是說,她這段時間忽略孩子們了。

可不對啊,脈象上來看,孩子們也僅僅只是着涼而已,而且,就算是有人要害,也不該是兩個公主啊……

蔣如怡實在是搞不明白。

齊弘烨也眉頭緊皺,目光裏充滿疑惑。

這時,躺在床上的琛兒忽然睜開眼。

“父皇……”,琛兒虛弱地喚道。

齊弘烨轉過身,走至琛兒的床邊,剛才還滿臉陰沉如同暴風雪一般的表情,此刻,如同一汪溫暖柔軟的春水一般,目光裏充滿了父愛。

“琛兒,告訴父皇,你昨天都吃了些什麽?”,齊弘烨一臉溫柔地摸着琛兒的額頭,一邊小聲問道,平靜的臉上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一旁的蔣如怡見齊弘烨在這,當下也顧不了許多了,忙開了藥方,交給了初柳,讓她親自去熬藥。

忙完了這一切,蔣如怡才回過身,在平兒的身邊坐了下來,皺着眉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心裏一陣刺痛。

“父皇,琛兒和妹妹是故意的,這樣母妃就不用受皇祖母的欺負了?”,琛兒眨巴着大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聲音不大不小,可屋子裏的每個人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哦?皇祖母欺負母妃了?”,齊弘烨一臉蒙圈兒,這段日子,他實在是太忙碌了,後宮裏發生了什麽,他也實在是無暇顧忌。

只知道蔣如怡每日去壽祥宮伺候太後,派了人過去問問也沒什麽大事,而且蔣如怡也從沒跟他提起過,所以這事兒竟然過後就忘了。

沒想到……

琛兒聽罷,可這勁兒地點了點頭。

蔣如怡只覺得此時心裏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什麽滋味兒。

只聽齊弘烨又問。

“所以,琛兒不想讓母妃去皇祖母那裏,所以就想出了這個主意,對嗎?”,齊弘烨表情絲毫沒便,仍舊是笑着問道。

琛兒狠狠地點了點頭,歪着腦袋想了片刻,随後又搖了搖頭。

“不對,這個主意不是琛兒想的,而是妹妹想的,妹妹說,不喜歡皇祖母,喜歡母妃,不喜歡皇祖母欺負母妃!”,琛兒一臉堅定地說道。

不等琛兒把話說完,蔣如怡就覺得心裏一陣翻湧,眼眶裏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一雙手顫抖地撫摸着床上已經昏迷的小姑娘。

平兒寡言少語,卻很是有心。

齊弘烨聽到琛兒說皇祖母欺負母妃這幾個字的時候,眼底滑過幾絲陰冷和冰寒,随即又消失不見。

“那琛兒能不能告訴父皇,皇祖母是怎麽欺負母妃的??”

一向極為聰明的琛兒這會兒自然也不會讓別人失望,歪着腦袋想了想然後一臉委屈地說道。

“皇祖母不壞,顧娘娘壞,皇祖母聽顧娘娘的話!”,琛兒說完,便是累得又躺了下去,不肯再多說。

齊弘烨哪裏還有不明白的,當即幫琛兒把被子掖了掖,随後便是站起身來。

正要起身往顧昭儀那裏去,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

“皇上,皇貴妃娘娘,顧昭儀求見!”,一個負責傳話的小宮女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

齊弘烨想也沒想,大手一揮。

“叫她進來!”,聲音冷的吓人,那小宮女明顯渾身一哆嗦。

顧雨凝笑盈盈地走了進來,忽然見齊弘烨也在這裏,整個身子莫名地頓了一下,愣了愣,随後又恢複了笑意。

“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貴妃姐姐請安,臣妾不知皇上在這裏,倒是冒昧了!”,顧雨凝步履款款,施施然優雅地向蔣如怡和齊弘烨二人行禮。

蔣如怡冷笑不說話,齊弘烨臉色也極為平靜,讓人看不出任何波瀾。

“顧昭儀倒是來的巧啊!”,齊弘烨淡淡地說道。

“其實臣妾是奉太後娘娘之命來的,太後娘娘聽說,三公主四公主身子都有些不舒服,所以派臣妾過來看看!”顧雨凝溫婉知禮地說道。

“哦?看來母後還是挺關心朕的兒女們,那你回去告訴母後,兩位公主着涼發熱,皇貴妃身為母妃也應該在身邊好好照顧,再者,你回去再告訴太後,皇貴妃娘娘膝下四個孩子,又要掌管六宮事宜,實在抽不出空來每日侍奉在側,朕看你倒是個知禮的,不如你就每日裏去服侍太後吧!”,齊弘烨淡淡地說道。

聲音裏透露着無盡的涼意。

明明是五月的天氣,可顧雨凝卻是感覺從後背襲來的陣陣寒意。

“皇上,幾位大人在禦書房求見皇上!”,蘇公公被小太監叫出去,片刻後回來說道。

“皇上政務繁忙,還是快去吧,這裏有臣妾在,孩子們不會有事的”,蔣如怡揉了揉額角,說道。

“琛兒和平兒兩個果真只是着涼?”,齊弘烨看了顧雨凝一眼,随後轉過身朝着蔣如怡問道。

要是着涼也就罷了,要是太後或是顧雨凝敢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蔣如怡顯然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心裏一暖,說道。

“的确是,皇上不要擔心了,孩子們沒事!”

齊弘烨這才點了點頭,拉過蔣如怡的手,緊緊地握了一下,這才領着蘇公公出了門。

全程,顧雨凝都像是一個外人似的,沒有人理會,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曾得到。

見皇上的背影已經消失不見,顧雨凝這才直起身子。

看着眼前一臉雍容華貴的皇貴妃,再看看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被皇上看一眼的自己,顧雨凝心裏一陣苦澀和諷刺。

自己好歹也懷着孕的好吧,雖然……,哦不,這就是皇上的孩子,絕對是!

“皇貴妃娘娘,臣妾聽說娘娘極為擅長醫術,可兩位公主怎麽就在一夜之間全部生病了,皇貴妃娘娘,你說,這是巧合嗎?”,顧雨凝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蔣如怡懶得搭理她,正好,泰嬷嬷和初柳一起,端着剛剛熬好的藥進來了。

蔣如怡親自結過藥,泰嬷嬷去喂給琛兒,蔣如怡則是坐到了平兒的床邊。

“顧昭儀也是有身子的人,站在那兒不累嗎?”,蔣如怡眼皮也不擡一下,語帶輕蔑地說道。

其實,也就是下逐客令的意思,雖然沒有明說,可誰還能看不出來?

一旁的小宮女忍不住掩嘴而笑。

顧雨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皇貴妃娘娘說的是,臣妾和娘娘可不一樣,沒得為了不去伺候太後,糟蹋自己的孩子!”,顧雨凝說完,便是頭也不回地領着貼身宮女離開了。

碧蘭兩眼冒火。

“啊呸!你是個什麽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碧蘭怒火沖天地對着顧雨凝的背影喊過去。

已經遠去的顧雨凝聽得一清二楚,卻還要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她在皇貴妃面前,也只是逞強罷了,不過是因為有太後撐腰。

可要是真的得罪了皇貴妃,說不定太後根本就不會管自己。

到時候,說不定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只好給自己留條後路,口舌之快是口舌之快,要說真的做什麽,卻是不敢的。

蔣如怡啞然失笑。

“碧蘭你這丫頭這尖嘴利牙的什麽時候才能改改!看不順眼趕走了也就是了!”,蔣如怡嘴角微微冷笑。

不過是一條只會叫不敢咬人的狗罷了,沒什麽威脅,真正的威脅,是狗背後的主人。

所以,對于這樣一個角色,蔣如怡根本不放在眼裏。

……

與此同時,壽祥宮

“太後娘娘,這一定是皇貴妃娘娘的計謀,皇上也說了,以後,皇貴妃娘娘不必來給太後您請安了,這個女人可真夠狠毒的,竟然敢拿孩子來做靶子,您是不知道,我過去看的時候,三公主只是稍稍有些發燒,可是四公主卻是已經昏迷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顧雨凝極力地形容着。

太後也是一臉憤怒。

“好了別說了,侍寵而嬌,後宮的女人,有幾個不是這樣,此計不成,咱們還有下一計,你怕什麽?”,太後冷冷地笑道。

“只要你生下皇子,哀家就有能耐把你扶上後位,到時候,收拾蔣如怡,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你要沉得住氣,現如今,最要緊的,就是要好好安胎!”,太後又繼續說道。

要不是有那一句話,顧雨凝又怎麽會這麽殷勤地侍奉在太後身邊。

當即,顧雨凝也是滿臉的得意,腦子裏不斷腦補着将蔣如怡踩在腳下的場景。

……

在蔣如怡的精心照料下,琛兒和平兒的身體終于是漸漸好了起來,蔣如怡板着臉,将兩個孩子訓斥了一番,這件事,便是翻過去了。

前朝一片繁榮,江南的水渠工程也有了新的進展,原來北藩收服過來的百姓還有疆域等,齊弘烨也已經派遣了官員過去,如今,那裏只是大齊的一個省府罷了。

後宮裏,淑妃和顧昭儀懷有身孕,蔣如怡和德妃掌管六宮,貴妃娘娘,也就是原來的華妃,自從二皇子去了之後,就一直足不出戶。

由于這一年并未選秀,所以,後宮相對安靜了許多。

除了太後幾隔三差五弄出些幺蛾子出來,其他的,就沒什麽大事兒了,很是平靜。

前朝,蔣文淵已經有了自己的将軍府,可因為還尚未成家,所以,還是一直住在家裏,蔣老爺對于這個兒子,終于有了幾分接納。

并不是因為兒子如今出息了,而是,他發現,原本覺得學業上不會有大長進的嫡長子,如今竟是也能出口成章,更是寫得一手好字。

這讓他原本引以為傲的二兒子,瞬間失去了光彩,蔣夫人在家裏,也再無人敢欺。

這一點,讓蔣如怡很是滿意。

琛兒和蔣文淵學騎馬,學得不亦樂乎,蔣如怡本來覺得女兒家,好歹等到十歲以後才能學,可如今,實在是管不住了,齊弘烨慣着,這位主兒,俨然已經什麽都不管了。

“母妃!你看,這是舅舅送我的新馬鞭子,好看嗎?”,琛兒一身火紅色騎裝,從外頭跑了進來,一旁跟着的宮女都是跑得滿頭大汗。

“琛兒,快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瞧瞧你還有沒有個女兒家的樣子,同樣是學騎馬,你哥哥也沒成你這樣子!”,蔣如怡一臉的無奈。

“母妃,哥哥學得比我早,自然比我學得好,要是當初和哥哥一起學,如今,還不知道誰比誰強呢!”,琛兒一臉自傲地嘟嘴說道。

蔣如怡一陣頭疼,只好讓泰嬷嬷去給公主洗澡去了。

“娘娘,外頭香月姑娘求見,看着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初柳從外頭走進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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