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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胎動 1

第306章 胎動 1

“香月?快讓她進來!”,蔣如怡說道。

自從她懷孕,就不怎麽出門,蔣如怡身邊都是孩子,偶爾也會去鬧鬧她,不過自打太後把她叫過去伺候,後來又琛兒和平兒生病,這好些日子,都沒去看她了。

懷孕的頭三個月至關重要,蔣如怡心裏也清楚,如今香月又這樣急急忙忙地過來,蔣如怡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

不多時,香月便哭着沖了進來,一臉的狼狽焦躁,蔣如怡吓了一跳。

“香月,這是怎麽了?”,蔣如怡一臉狐疑地問道。

香月見到蔣如怡,再也顧不得行禮,而是撲上前哭着說道。

“皇貴妃娘娘,您快去看看吧,我們家主子躺在床上一直喊肚子疼!”

蔣如怡不停還好,一聽,當下就感覺腦門子裏‘轟隆’一聲巨響。

“你說什麽??”,蔣如怡‘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皇貴妃娘娘,奴婢求求您,快去救救我們家娘娘吧!”,香月繼續說道。

蔣如怡當即急得腦門兒上全是汗。

“初柳你留下來,告訴泰嬷嬷一聲,就說本宮有急事,叫她好好照看孩子們,我去去就來,碧蘭,翠縷,你們倆随本宮過來!”,蔣如怡迅速吩咐完安排妥當。

連轎子也來不及準備,直接和香月一起,提這裙子往外走去。

初柳穩中,能夠和泰嬷嬷一起掌持大局,碧蘭和翠縷機靈,伶牙俐齒,氣勢很足,适合帶出去。

一路上,蔣如怡心亂如麻,連腿腳都不自覺的加快了不少。

“香月,你家主子今日可吃了什麽東西?或者是接觸過什麽和平時不一樣的東西!”,蔣如怡焦躁地問道。

心裏卻在暗暗祈禱:馮姐姐自從進宮,一直不曾改變過,這一次一定不能有事,一定!!愛情,自己不能讓給她,可除了愛情,蔣如怡願意給淑妃屬于她的一切。

淑妃一直秉性善良,連齊弘烨也知道,所以,縱然不愛她,齊弘烨也從來沒想過要虧待她。

所以,淑妃這一胎,必須要能夠保住。

不管如何,以後,淑妃必須要兒女雙全,要有一個比許多人都富足安樂的晚年。

原本離淑妃的住所不遠的路,蔣如怡只覺得如同走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終于到了淑妃的宮裏,蔣如怡也顧不得許多,當下就甩開衆人,直直地沖了進去。

“馮姐姐,你怎麽了?”,蔣如怡見到了蜷縮在床上,冷汗直冒的淑妃。

蔣如怡一見,更是顧不得許多,轉過身子訓斥宮人們。

“你們是怎麽伺候你家主子的,這麽嚴重了怎麽不想着請太醫,萬一要是耽擱了病情,你們有幾個腦袋可以賠!!”,蔣如怡怒斥道。

餘下的宮人紛紛吓得魂飛魄散。

“皇貴妃娘娘恕罪,奴婢們該死,太醫院的章太醫去了顧昭儀那裏,剩下的幾位太醫,全被太後娘娘請了去,太醫院只剩下一些醫師,奴才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啊!”,幾個小太監和小宮女吓得跪倒在地。

蔣如怡不聽還好,一聽,這火氣又是‘騰’地上來了。

“什麽?!”,蔣如怡怒目圓瞪。

心裏卻再一次驗證了那個想法,這一切,果然是有陰謀的。

太後該有多不舒服,才會把全部的太醫都叫走,顧昭儀又怎麽會那麽巧合,身子不舒服把章太醫叫走。

這一切,該是有多巧合?

蔣如怡看着床上臉色慘白,冷汗直流,痛苦不已的淑妃,藏在袖子裏的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眼底的寒光幾乎要穿破瞳孔崩裂出來。

上前把完脈,蔣如怡眉頭皺得更深。

“這脈象,明明是動了胎氣了,可為什麽就是查不出來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蔣如怡眉頭緊鎖。

“馮姐姐,你先別急,深呼吸,我先給你開一副安胎藥,喝了肚子就不疼了,你一定要放松啊!”,蔣如怡一臉焦急。

思索再三,開了一副方子,交給香月,讓她過去抓藥熬藥。

香月拿了方子就出去了,很快,一碗湯藥就灌了下來。

淑妃的臉色好了許多,腦門兒上的汗也少了。

“怡兒!”,淑妃話還沒說完,就哽咽着不出聲了,眼睛裏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馮姐姐,你回憶回憶,你到底碰到什麽了!或是吃了什麽?”,蔣如怡一臉焦急地問道。

這一定是太後那老妖婆和顧雨凝搞的鬼,可是,現在拿不到證據,一切都是白搭。

淑妃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依舊是神情茫然地搖了搖頭。

“不瞞你說,我自從懷孕以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吃得用的,都是香月檢查過的家,從來不敢假以他人之手,可沒想到……”淑妃說着,眼淚又奪眶而出。

蔣如怡眉頭皺得更深了。

“姐姐胎動這樣嚴重,想來這東西必定是貼身之物,姐姐,你最近,有沒有人送你什麽東西,什麽香包啊,香囊啊之類的,或者是其他的東西,手帕,扇子等!”,蔣如怡又問道。

這一次,一定是太後難為自己不成,又派人難為淑妃了,這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嗎?

未免也太可笑了!!

蔣如怡想罷,眼裏的寒光驟然乍現。

想了一會兒,淑妃依然搖了搖頭。

蔣如怡神色暗淡了下來。

“那姐姐就好好休息吧,我在這裏四處看看!”,蔣如怡道。

既然是害人,總會有什麽把柄的,只要拿到了證據,就連太後,也難逃責任,謀害宮妃,皇嗣,這樣的作為,齊弘烨不會再忍。

這一次,終究還是自己連累了馮姐姐,要不是自己,馮姐姐哪裏用得着受這樣的苦楚。

想到這裏,蔣如怡一陣愧疚湧上心頭。

可是,蔣如怡将所有容妃接觸過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情況,就是接觸了胎動之物啊?!”,蔣如怡狐疑道。

“馮姐姐,這兩日,你有沒有接觸過什麽陌生人?!”,蔣如怡又繼續問道,提示道。

淑妃一臉蒼白,依舊是搖了搖頭。

“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這就奇怪了?!”,蔣如怡低着頭,皺着眉,喃喃自語。

這明明是接觸了什麽滑胎之物的症狀,怎麽可能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呢?

難不成?太後和顧雨凝的手段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蔣如怡一時想不明白,看淑妃喝了藥,身子好了許多之後,這才一臉憂慮地離開。

“香月,你好好照看你家主子,所有吃的用的,全部都要親手準備,或者是親眼看着,切不可有一絲一毫的大意,知道了嗎?”,蔣如怡囑咐道。

“是,皇貴妃娘娘!”

……

晚上,齊弘烨拖着一身疲憊回到了長樂宮。

見蔣如怡一臉愁眉不展的樣子,齊弘烨皺了皺眉。

“這是怎麽了?”

蔣如怡親手給齊弘烨上了一盞茶,随後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齊弘烨。

“皇上,你覺得這是陰謀,還是巧合?”,蔣如怡百思不得其解地問道。

齊弘烨眼底閃過幾絲冰冷。

淑妃胎動,後宮當值的太醫全部被叫走,這要是巧合的話,那什麽樣,才算是故意而為之!

沒想到,太後竟然還不死心,這主意,都打到自己孩子的身上了。

當下,眼神一冷,開口喚道。

“蘇全德,你去太醫院問問,今日,太後得的到底是什麽病,竟然要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全部都叫走!!”,齊弘烨冷聲吩咐道。

“是,皇上!”,蘇全德聽罷,福了福身就出去了。

蔣如怡揉了揉發疼的腦門。

“皇上,臣妾今日在淑妃姐姐那裏問過了,一切都正常,所有的東西,都沒有可疑之處,臣妾也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蔣如怡一臉疲憊地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更要查!朕還就不相信了,難不成,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真的後妃,豈是人能夠随便欺辱的”,齊弘烨的聲音越發冰冷。

他雖然對淑妃沒有愛,但是,他并不想虧待這個女子。

正如德妃一樣,所有安安分分在後宮的女子,他都不會虧待,畢竟,不管是名義上還是其他,這些女人,都是他的女人,都是帝王所謂的後宮。

……

睡到半夜,蔣如怡迷迷糊糊好像聽到有人敲門,身邊的齊弘烨卻是一臉熟睡的樣子,似乎白天是累壞了。

“初柳?”,蔣如怡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喚了一聲。

今日是初柳當值,但是因為皇上在,所以,她就沒往內間睡,只在外間的矮榻上睡下了,這會兒,聽到自家主子喚,登時就醒了過來。

“主子……”,初柳也同樣蹑手蹑腳地掀開簾子走進內間。

随手還拿了一盞只有一個燈芯的小油燈。

“初柳,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敲門,有人在哭,你出去看看!”,蔣如怡輕聲說道。

初柳仔細一聽,臉色當下也變了,果然有些不對勁。

“主子,夜裏涼您先回去躺着,奴婢過去看看!”,初柳說完,将手裏的燈給了主子,自己轉身就出去了。

不多時,初柳手腳慌亂地走了進來。

“娘娘,果真是有人敲門,是淑妃娘娘宮裏的人,說是淑妃娘娘又動了胎氣了,連太醫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要請主子過去呢”,初柳一臉焦急。

蔣如怡一聽,哪裏還沉得住氣,當下也顧不得許多了,忙吩咐初柳。

“快給我穿衣服,咱們過去看看!”,蔣如怡一邊吩咐,一邊往回走。

不料,等她進內室一看,齊弘烨也起來了。

“怎麽樣?”,齊弘烨目光灼灼地問道。

“初柳說馮姐姐那裏又動了胎氣了,太醫院那幫太醫竟然說什麽束手無策,臣妾現在要過去看看!”,蔣如怡慌亂地說道。

齊弘烨皺了皺眉,自然也要跟着去了。

深一腳淺一腳,抹着黑,一行人很快到了淑妃這裏。

只見還是和白天的情況一樣。

蔣如怡進去,只見淑妃一臉蒼白蜷縮在床上。

“皇上,皇貴妃,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淑妃痛得七葷八素,捂着肚子一臉痛苦的說道。

“馮姐姐,你這是怎麽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蔣如怡上前一臉焦躁地說道,眼底卻滑過一陣冷冽。

為什麽就是找不到什麽蛛絲馬跡,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弘烨站在一旁,只覺得有些尴尬,當下便走到外間,朝幾位太醫發脾氣。

“皇上,老臣實在找不出任何原因啊,淑妃娘娘明明脈象是好好的,為什麽會腹痛,胎動,老臣是真的不知道啊!”,一位太醫說道。

其他的幾位太醫也在一旁附和。

“香月,你家主子今晚吃了什麽?”,蔣如怡眼睛一亮。

是不是過敏,古代人一定不知道還有過敏這東西。

懷孕的人體質會發生改變,說不定平日裏你最愛吃的東西,這段時期,就過敏了。

“娘娘,主子今晚因為一直惡心,吃進去的東西全部都吐了出去,只喝了一碗牛乳燕窩”,香月說道。

牛乳燕窩!

蔣如怡忙又讓人端了半碗過來,在淑妃的手臂上測試了一下。

“明明不是過敏啊!”,蔣如怡又狐疑了。

到底是什麽原因,所有人都焦頭爛額。

如果,如果淑妃還是一直這樣下去,少不得就要流産了。

可不管是脈象,還是吃食,還是衣物等等,任何物品,都沒有什麽不妥啊,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一次,就連蔣如怡也為難了。

沒有任何原因,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沒有任何前兆,這要怎麽查?

看着床上一臉痛苦的淑妃,所有人就這麽一致地,陷入了沉默。

仍舊是喝了一碗安胎藥,在天空魚肚白的時候,淑妃這才沉沉入睡。

齊弘烨早已離開,蔣如怡這廂,也是極盡疲憊。

所有人,都心力交瘁。

這一日,蔣如怡回到長樂宮,整整睡了一天,直到快黃昏,這才悠悠轉醒。

伸了個懶腰,終于睡飽了。

“初柳,你去看看淑妃那裏情況如何了?是不是還胎動?”,蔣如怡問道。

初柳應聲而去。

蔣如怡這廂也起身,正好琮兒也從學堂回來了,蔣如怡陪着孩子們吃了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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