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争寵
第428章 争寵
皇室都愛面子,堂堂公主被它國休了回來,這是何等丢人之事,只怕沒有幾個皇帝能夠承擔得起,到時候,且看西域王如何描補。
齊弘烨見蔣文淵終于明白,臉上的笑意似乎更濃了幾分。
“南華新帝繼位,朕記得,你那個庶妹,之前好像是側妃吧,最近好像聽說,因為誕育子嗣有功,加之正妃病逝,華穆好像有意要立她為皇後啊,蔣愛卿,你們蔣家果然是書香門第,一門兩皇後啊,哈哈哈!”,齊弘烨說完,忽然就這麽哈哈大笑了起來。
蔣文淵則是滿臉黑線。
這是什麽好事兒嗎?怎麽他不知道?
當年那個庶妹所做的事情,可是讓他不敢恭維,若真是這一次,她當了南華的皇後,只怕,事情又複雜了一層。
可擡眼看看皇上,好像一切都胸有成竹,蔣文淵一時有些狐疑。
“舅舅不必疑慮,父皇這是在提醒舅舅呢!”,站在旁邊一直淡笑不語的齊恒琮忽然一語點破。
蔣文淵還是有些不解。
“提醒?此話怎講?”,蔣文淵皺眉疑問。
“若是我沒記錯,咱們各國的歷朝歷代,都沒有和親公主為後的記載,所以,這雖然不是明文規定,可一般的國家,誰會讓一個外來女子為後!”,齊恒琮解釋道。
蔣文淵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兒。
“太子殿下說的是,據臣所知,華穆王子雖然後妃不少,可真正生得下子嗣的,卻是不多,而臣之庶妹,好像已經誕育了三個兒子,因此,頗得華穆王子的愛重,不過,愛重歸愛重,她畢竟是大齊的人,所以,若是她想要爬上皇後之位,只怕還要為南華做出些貢獻,順便也表表忠心!”,蔣文淵終于反應了過來。
齊弘烨瞥了他一眼。
“蔣愛卿最近是怎麽了,怎麽總是心神不寧的,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不敢和朕說啊,趕緊的,說出來,到時候,朕也好替你做主啊!”,齊弘烨說道。
蔣文淵神色一滞,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
“皇上別取笑微臣了,臣整日在軍營中行走,接觸地也都是男子,哪裏會有什麽傾心之人!”,蔣文淵讪笑道。
不過,蔣文淵說完,倒是看了太子一眼。
“我聽京城裏都說,太子殿下極有眼光,殺伐果斷,又明察秋毫,這一次,我也算是開了開眼界了!”,蔣文淵很是欣慰。
這麽半大的少年郎,能做到如此地步,顯然已經是天才了。
太子齊恒琮倒是淡然一笑,擺了擺手。
“在父皇和舅舅面前,我倒是班門弄斧了!”,齊恒琮謙虛道。
……
日子一天天過去,陽春三月,春暖花開,皇上的龍體,在章太醫的“診治”下,漸漸好了起來。
人都離開大齊了,齊弘烨自然沒有必要再裝。
前朝太子依然監國,不過,齊弘烨卻是也能漸漸去上朝了。
後宮裏,除了德妃和淑妃是有子嗣的,其他人,都是早年就進宮的老人,而且,還沒有孩子。
雖說現在皇上還年輕,可畢竟年華不等人,若是能夠早日誕下皇子,那以後,也是自己的一個依靠。
如今,皇後被貶出宮,皇上龍體又痊愈,自然少不得讓人伺候,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是再不下手,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因此,這一日,齊弘烨下朝歸來,正打算去禦花園逛逛,順便去淑妃那裏看看孩子們,卻不料,被一堆女人截住。
衆人似乎早就接到了消息一般,個個不顧春寒料峭,早早就穿上了輕紗薄衫,一個比一個露骨。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莺莺燕燕的聲音,不絕于耳。
齊弘烨擡眼一看,心裏吓了一跳。
敢情這後宮裏,有頭有臉的後妃們都來了啊。
不過面上,齊弘烨依然不動聲色。
“愛妃們平身!”,齊弘烨挑眉一笑。
說完,還伸手,上前虛扶了一把最前頭的蘇嫔。
只那一瞬間,蘇嫔幾乎立刻感覺到,渾身上下好像都要被洞穿了一樣。
“多謝皇上!”,蘇嫔的聲音,柔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眼神掃了一眼身後,露出幾絲得意和不屑。
周圍的氣氛,好像又尴尬了幾分。
“皇上,聽說皇上龍體已經大安,臣妾心裏總算是踏實了,不像前些日子,臣妾****擔心,幾乎夜夜都睡不着!”,張婕妤見此情景,自然毫不示弱。
“可不是,臣妾為了給皇上祈福,還親手抄寫了三本佛經,如今,皇上終于痊愈,可見是佛祖保佑!”,王婕妤更是不甘落後。
“王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皇上乃是真龍天子,吉人自有天相,而且,也不過是小病而已,若真要算功勞,自然應該算在章太醫頭上,王姐姐這樣說,将章太醫置于何地?”,張婕妤聽罷,一臉冷笑,當下反駁道。
說完,還有些讨好地看向齊弘烨。
“皇上,您說,臣妾說得對不對?”,張婕妤笑道。
齊弘烨笑着點了點頭,還拍了拍張婕妤的手背。
“愛妃說得極是,不過,王婕妤說得也沒錯,你們就不要争了,朕還有事,就先走了!”,齊弘烨說罷,就笑着離開。
心裏卻說,要是再不走,只怕待會兒難以脫身。
衆人雖然有些不甘,可誰也不敢上前去,只好不情不願地跪安。
直到齊弘烨的背影再也看不見,衆人這才起身。
張婕妤一臉的得意,将自己的雙手看了又看,臉上的欣喜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周圍人又羨慕的,但更多的,是嫉妒。
“不過是拍了拍手背罷了,還真以為自己得寵了似的,真是小人得志!”,王婕妤冷冷一笑,諷刺道。
張婕妤則是将齊弘烨拍過的手舉得更高了。
“哎呦呦,王姐姐,你這是嫉妒了吧,哎呀,你放心好了,有朝一日,我得寵了,是肯定不會忘了姐姐的,所以呢,姐姐也就不要生氣了,皇上剛才都說了,讓我們和和睦睦,不要争吵,難不成,姐姐沒聽見,還是說,姐姐想要抗旨不尊?”,張婕妤一臉得意地說道。
“你!”,王婕妤一陣氣結,臉色越發鐵青,但終究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嫔已經領着宮女翩然離去,離開時,嘴角還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冷笑。
不知道她這是嫉妒,還是別的什麽。
齊弘烨去看了看孩子們,回到禦書房,德妃掌管六宮,又過來請示,齊弘烨拿着賬簿,看了一會兒,勾勾畫畫,這才重新交到德妃手裏。
德妃大大方方笑着接了,正欲離開。
齊弘烨忽然叫住了她。
“皇上,您可是還有什麽吩咐?”,德妃重新回來,請示。
齊弘烨想了一會兒,這才慢慢說道。
“婕妤張氏,晉為正三品貴嫔,嫔蘇氏,晉為正三品貴嫔,大辦!蘇全德,拟旨”,齊弘烨唇角開合,這才緩緩說道。
德妃一時間瞠目結舌。
“皇上,您這是?”,德妃有些疑問。
齊弘烨卻是也沒多說,只是言簡意赅地道。
“今日在禦花園遇到,覺得兩位不錯……,不如這樣吧,其他人,各自都晉一級,都是大辦!”,齊弘烨吩咐道。
德妃的眼睛睜得更圓了。
不過,這一回,德妃卻是沒有多問,只是謝了恩之後就離開了。
蘇全德拿着拟好的聖旨,過來給齊弘烨過目,神色間卻是欲言又止。
“有什麽事兒說罷,這裏沒有外人,朕恕你無罪!”,齊弘烨眼睛落在聖旨上,并未擡頭,說話間,還親自拿了玉玺,蓋了禦印。
蘇全德再也憋不住。
“皇上,皇後娘娘的封後儀典還沒辦,而且,皇後娘娘現在還在別院,這樣大封後宮,若是皇後娘娘知道,又當如何?”,蘇全德有些憂心。
齊弘烨臉上忽然現出淡笑,腦子裏早已經有了些許計較。
“非常時期,就要非常對待!”,齊弘烨只說了這幾個字,其他的,沒有再說。
蘇全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齊弘烨卻是微微得意:只有後宮足夠亂,足夠繁華,才能夠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不是嗎?
……
翌日,聖旨很快傳遍了後宮。
其中,最欣喜的,自然是張婕妤,哦不,如今,該稱張貴嫔了。
“恭喜姐姐,得蒙聖寵!”,許婉儀,哦不,是許婕妤,在一旁,滿面含春地恭喜道。
只見,張貴嫔正坐在梳妝臺前,拿着羊脂膏,往手上細細地塗抹,聽到許婕妤的恭喜,臉上更是樂開了花。
“正所謂,花無百日紅,皇後娘娘被貶出宮,這後宮裏,總會有一個新得寵的人,不是我,就得是別人!”,張貴嫔悠然笑道。
“我去打聽過了,這一回,雖說都有晉封,可這阖宮上下,都是晉了一級,只有姐姐,連升兩級,這可是獨一份,如今,姐姐已經和蘇貴嫔平起平坐了,除了德妃和淑妃娘娘,姐姐就是最大了!”,許婕妤一臉讨好地笑道。
張貴嫔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都說,花無百日紅,看來,竟是真的,皇後娘娘自打入宮以來,寵冠後宮,前前後後生了四個孩子,只不過,如今,不也是照樣被冷落,可見,那句話是對的”,張婕妤冷笑道。
許婕妤更是一臉讨好。
“那是自然,這一回,也該姐姐紅一回了”
“你可知道,皇後娘娘為何被貶嗎?”,張貴嫔淡淡一笑,有些自以為是地說道。
“為何?”,許婕妤一臉疑問。
“握悄悄讓人打聽了,說是因為大公主的事兒,皇上其實,是不同意周家的,一窮二白不說,那個周公子長得再好有什麽用,大公主嫁過去,還不是要跟着受窮,咱們大齊,什麽時候,有過這樣的驸馬爺?”,張貴嫔一臉的冷笑。
許婕妤一開始還有些半信半疑,不過,經張貴嫔這麽一點撥,倒是越發相信了。
“我就說嘛,皇後娘娘怎麽好端端的,就這麽被貶了,要知道,皇上可是一直看重皇後娘娘的,不過,這一次,皇後娘娘也的确是不像話了!”,許婕妤冷笑。
張貴嫔眼睛裏更是寒光一閃。
“皇後娘娘?這一次,她這個皇後之位,能不能真真正正坐上去,還不一定呢!”,張貴嫔冷冷一笑。
“姐姐這話怎講?當初皇上可是下了旨意的,難不成,要收回成命?”,許婕妤冷笑。
“你要知道,皇後娘娘被冊封,也緊緊是因為一道聖旨而已,原本就要冊封,可皇後娘娘懷孕了,這封後大典,自然也就被擱置了下來,沒有封後大典,就不算是正式冊封,就不能入冊,也就是說,皇後,按照規矩,現在,還不是皇後!”,張貴嫔冷笑。
“再者說了,她現在,別說鳳儀宮了,連那個長樂宮,可是還沒得住了,她已經被皇上貶黜了!”,張貴嫔得意一笑。
許婕妤倒是有些不信。
“姐姐,雖說是這樣,可皇上和皇後娘娘畢竟十幾年的感情,斷斷不會這麽散了吧,妹妹我看着,皇上不像是那樣薄情的人,這十幾年來,皇後娘娘可不是一直寵冠後宮?”,許婕妤道。
“我的傻妹妹,你知道什麽,越是情深義重的男人,絕情起來,就越是可怕,你也說了,皇後和皇上十幾年來都情深義重,那麽這一次,若不是觸及到了皇上的底線,皇上又如何會下狠心,貶黜皇後娘娘!”
許婕妤聽罷,想了想,這才道。
“姐姐說的也是,不過,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如今姐姐得寵,萬事都要小心,就算是皇後娘娘失勢,可別忘了,還有太子殿下呢,還有德妃和淑妃呢!”,許婕妤的腦子終于靈光了一回。
張婕妤聽罷,也笑了,不過,末了,卻又長嘆一聲。
“可不是?所以說,要想出人頭地,這升為貴嫔,僅僅是個開始而已,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張貴嫔若有所思地說道,眼眸裏不斷閃爍着寒光。
……
“什麽?!!皇上在蘇貴嫔那邊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