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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真相漸出

第504章 真相漸出

蔣如怡起身後,安頓好珏兒,便急急地趕了過來。

“母後!”,三姐妹見蔣如怡進來,忙迎上前去,屈膝行禮。

蔣如怡眼睛微閃,不過還是笑着點了點頭,叫她們起身。

“母後!”,珞兒坐在床上,雙肘支着身子,半卧半起。

“珞兒,你醒了?”,蔣如怡心中一陣狂喜,不過,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倒也不算驚喜了。

“你們幾個也都坐下吧!”,蔣如怡笑着對身旁的幾位公主說道。

“多謝母後!”,幾人齊齊應聲達到。

其實,幾位公主這次來,也都是被琛兒拉過來的,為什麽邊關這都兩三個月了,都沒有于子淳的消息傳來,連封書信都沒有,更是讓她心中很是擔憂。

又見珞兒這次傷成這樣,心中猜測,不定前線戰争激烈,該不會,于子淳也出了什麽事吧。

這些問題,在她心裏,憋了好多天,她老早就想找個機會問了,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等珞兒回來再說了。

見母後一直在詢問珞兒的身體狀況,琛兒也不好插嘴,可沒過多久,父皇又來了。

琛兒等人,只好先行離開……

室內只剩下齊弘烨、蔣如怡和珞兒三人。

“究竟發生了什麽?”,齊弘烨神色冰冷焦灼地問道。

這一句問話,問出了多少人心中所想啊。

蔣文淵和齊弘烨,都派人往前線查探,可當夜,暴風雨肆虐,就算有證據,只怕也已經被摧殘殆盡,根本就找不出什麽蛛絲馬跡來。

而于子淳到現在還沒找到,所有人都急瘋了。

只見珞兒眉頭緊鎖,雙眸驟然變得冰冷無比,渾身的氣勢也僵凝到了極點。

“是南華的皇後,蔣如蘭!”,珞兒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地吐了出來。

“什麽?”,蔣如怡和齊弘烨都滿臉震驚。

“是她,傳信給我,子夜在城南柳林外會面,說她命不久矣,臨死前,有些話想要對母後說,還要我務必一個人前去,我隐約覺得是陷阱,本想放棄,可轉念一想,南華都城已經沒什麽人了,能投降的都已經投降了,剩下的,無非就是些胡子一大把的老臣,不肯投降,想到,她身旁應該也沒什麽人了,想到她可能是真的有話對母後說,所以,我就過去了!”,珞兒回憶道。

“那晚,我起來時,已經隐約有暴風雨的跡象,不過,我為了趕時間,誰都沒告訴,就起了身,往外沖過去。”珞兒繼續道。

“那後來呢,到底發生了什麽,誰把你傷成這樣的!”,蔣如怡滿臉的焦灼。

“兒子不知,那是一隊身手極其詭異的黑衣人,足足有二十幾個,我剛進樹林不久,就被團團圍住,他們手上的兵器也極其詭異,是三棱的短劍,手法極其狠辣,招招致命,我赤手空拳,又寡不敵衆,只好邊打邊跑,沒想到……最後我……一醒來,就到了這裏!”,珞兒低下頭,有些落寞地道。

而此時,蔣如怡已經雙眼微眯,眼眸裏迸射出一陣陣冰冷的殺意。

三棱劍,這種劍刺入人的身體,留下的傷口是三角形的,極難愈合,就算沒有刺中要害,也有極大的可能會失血過多而死。

若不是軍醫處置妥當,只怕,珞兒現在,已經是流血身亡了。

一個孩子而已,她竟然下這般狠手,這般不留餘地,不留活路的狠手。

以前的小打小鬧也就罷了,畢竟她心裏有恨,當年她嫁給華穆,細細算來,也和自己有關,沒想到,自己縱容她多年,竟然要對自己的兒子痛下殺手。

齊弘烨拍了拍蔣如怡的肩膀,以示安撫,随後又問道。

“那你可見到了于子淳?”,齊弘烨的聲音,不知不覺間,也冰冷了幾分。

齊恒珞皺着眉頭,絞盡腦汁地思索着什麽,忽然,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然後又拍了拍腦門。

“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我好像聽到了于子淳的聲音,他在找我,但是風太大,我沒聽清楚,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珞兒說到這裏,忽然感覺哪裏不對勁。

然後忽然擡眸,神色也不知冰冷了幾分,咬牙試探性問道。

“于子淳,他……他怎麽了?”,珞兒問得十分小心翼翼,像是極其害怕聽到什麽不願意聽到的消息一般。

齊弘烨和蔣如怡面面相觑,好像都在猶豫着,要不要告訴他一般。

面對珞兒焦灼試探的目光,齊弘烨還是嘆了口氣,随後淡淡地道。

“那天晚上,他也失蹤了,而且……到現在也沒找到……”,齊弘烨聲音很小,語氣卻很冰冷。

“什麽?!!”,珞兒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頓了頓,随後又急切地說道。

“不可能,子淳他功夫比我厲害,他……我和他比試,從來沒贏過十招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珞兒手腳無措,目光也慌亂地不知道該往哪裏放,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該如何擺。

“父皇、母後,絕對不可能,這家夥,他……平時最愛惡作劇,指不定這次在跟咱們開玩笑的,你們瞧好吧,等我回去,他一準兒就跑出來了!”,珞兒還沉浸在這樣的幻想中。

他怎麽也不相信,那樣豐神俊朗、風姿綽約、武學高強的于子淳,竟然會被……,不可能啊,遇到什麽困難,他一準兒有辦法。

連教他們習武的師傅都說,于子淳是不可多得的不死板又足夠穩重的人。

這樣頭腦聰敏,身手敏捷的人,怎麽也不可能就這樣……

他思來想去,都覺得,這不可能是真的。

“你舅舅和你父皇,已經派出了所有的兵力,在南華大肆找尋,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的,你放心,沒找到,不一定就是壞事,說不定,他還好好的呢!”,蔣如怡一臉苦笑着安慰道。

這也就是她為什麽把琛兒等人遣散的緣故了,這要是讓琛兒知道了,還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事。

而且,她要如何跟琛兒說……

她不知道!

“母後!”,珞兒見母後這樣說,當下似乎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神情總算是緩了過來。

“是……南華的皇後?”,齊恒珞有些篤定地問道。

蔣如怡和齊弘烨對視了一眼,随後便點了點頭。

……

邊疆處,蔣文淵一邊率領衆将士,收繳和清點戰利品,一邊派人率領大部隊,在南華進行的地毯式搜索,只可惜,依然一無所獲。

事情就這麽僵持了下來。

而所有人都沒意識到,這背後,還有個最大的陰謀,在等着他們……,而這個陰謀,會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

皇宮內,一大早。

蔣如怡的住處,她正陪着珞兒和珏兒用早膳。

竹影匆匆忙忙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再也顧不得什麽禮儀,見到蔣如怡之後,‘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皇後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竹影吓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聲音都快要哭了出來。

“什麽不好了?”,蔣如怡皺了皺眉,然後用眼神示意周圍伺候的小宮女。

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竹影這才哆哆嗦嗦地道。

“皇……皇後娘娘,三公主……三公主不見了……!”,平時已經足夠穩重睿智的竹影,此時早已沒了平時的狀态,她淚如雨下,汗如雨下,哆哆嗦嗦。

“什麽?!”,蔣如怡一聽,心中徒然一空,猛地起身,雙眸犀利,氣勢淩人。

“是不是去了二公主或是四公主那裏?”,蔣如怡發現自己的失态,稍稍定了定心神,緩了緩語氣問道。

盡管如此,她心裏還是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像是無邊的黑暗,迅速将她吞噬,将她籠罩。

“不,沒有,奴婢一大早都去看過了,二公主和四公主都說沒見過三公主,奴婢又見三公主的床鋪昨夜像是沒動過一般,這才覺得事情不對勁,連忙趕來回禀娘娘!”,竹影哆嗦着說道。

“而且,昨夜,公主問奴婢要了好些銀子,說有用,以前公主也經常出宮,身上經常會有銀子,奴婢也沒有放在心上,最後,公主說不想讓人守夜,奴婢不敢違逆,只好退了下去……”,竹影又接着說道。

蔣如怡只覺得,心裏瞬間被掏空一樣,心跳都猛然間加快了許多,撲通撲通的,全身的血流全部都湧上了腦門兒,腦袋瞬間嗡的一下,眼前忽然一黑。

“皇後娘娘!”,竹影連忙爬起來,扶住了蔣如怡搖搖欲墜的身子。

“我沒事!快去禀報皇上”,蔣如怡雙眼耷拉着,手不由自主地扶上自己的太陽xue,聲音裏帶着莫名的焦急與不安。

“是,皇後娘娘!”,竹影扶着蔣如怡在軟榻上坐了下來,然後又喊了初柳,這才行禮退了下去。

……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蔣如怡已經肯定,琛兒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麽,可是,她一個公主,一個女兒家,如何能随随便便出宮,遇到了危險怎麽辦,其實她那些個三腳貓的功夫能夠抵擋的。

下了朝,齊弘烨很快便大步流星地趕到蔣如怡這裏。

見她依然愁眉不展,齊弘烨上前安撫。

“你先別擔心,先派人去宮外找找,她應該是知道了什麽,親自下江南去了,我剛才已經派了八百裏加急,給文淵送信,沿途的驿站驿館也打過招呼了,只要見到琛兒,就會立刻送她回來!”,齊弘烨溫聲安撫。

“萬一她沒去江南呢?”,蔣如怡一臉焦灼地問道。

“她一定是去了江南,你放心,應該沒事的!”,齊弘烨笑道。

心裏也空空如也,不知為何,總覺得事情還有哪裏不對勁。

……

是夜,禦書房,一個黑影,在齊弘烨面前直直跪下。

“查清楚了嗎?”,齊弘烨聲音冰冷,一個人站在窗前,背對着後面的人,負手而立,燈光有些昏暗。

那黑衣人,正是歷代皇上手中最私密的勢力,不過,這一次,牽扯到于子淳、琛兒的事,他不得已,半個月前,才發動了一小部分勢力去打探消息。

半個月的時間,應該足夠了。

“查清楚了!”,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的話,只有這無比簡練的四個字。

“說!”,齊弘烨又道,依然沒有轉身,只是盯着外面的壓境,廣袤的黑暗中,連一盞燈光也沒有,像極了陰沉的夜空,也更像他此時的心情。

“于公子被人從江南帶到了西域,已經受了重傷,參與挾持的是兩個女人,蔣如蘭和另一個黑衣蒙面女子,口音有點像西域人,推測是之前失蹤已久的丹陽公主!”,黑衣人聲音很是簡練,幾句話,就已經講出了所有調查成果。

“就這些?”,齊弘烨語氣中似乎帶了些不滿。

“她們沿途派人故意暗中透露于公子的行蹤,企圖将三公主也騙到西域,只不過,京城勢力範圍太廣,他們不敢貿然行動!”,黑衣人又道。

齊弘烨雙眸驟然縮緊。

“用于子淳将琛兒誘導過去,然後利用琛兒,控制朕和皇後,企圖給自己留條後路?”,齊弘烨這才滿意地笑道,随即轉過身來。

“很好,繼續盯住琛兒,伺機把她給朕帶回來,帶信給文淵,速速回朝!”,齊弘烨聲音冷冽地吩咐道。

“是!皇上!”,黑衣人抱拳,随即閃身離去。

室內又重新恢複了沉寂,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過是錯覺,像是根本不曾發生過一般。

齊弘烨坐在禦案上,眼神不經意間,落到了右手邊,華麗的沉香木雕龍紋鑲珠玉的紫金錦盒上。

那裏面,裝的是這天下間讓無數人為之着迷的至高無上的權利,從古至今,有多少豪傑,為之甘願赴死,多少英雄,為之前仆後繼。

而這件東西,對于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沉重無比的包袱,一個他背了數十年的,重如泰山的包袱。

不是沒想過,讓給齊弘朔,可他不能把天下蒼生,交給一個置百姓于不顧的人手中,更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将天下百姓置身于水火,所以,他只好背負着他,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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