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班師回朝
第505章 班師回朝
而現在……，他早已厭倦了這一切，厭倦了這紛紛擾擾。
“這一切，是時候該結束了”，他喃喃自語。
……
而此時，琛兒女扮男裝，單槍匹馬，一個人沖出了京城，日夜兼程，企圖快點趕到江南，快些去找到于子淳。
“于子淳，我看不起你，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竟然不算數，你說過，很快就要回來娶我，你竟然說話不算數，等我找到你，看我怎麽收拾你！”，馬背上，琛兒一邊掉眼淚，一邊惡狠狠地說道。
一時想到可惡之處，雙腿狠狠一夾馬腹，馬兒又跑了起來。
沿途聽那些百姓們喜氣洋洋地奔走相告，蔣将軍收服了南華，就要班師回朝了。
琛兒聽到這些，心中更加可恨，她要親自找到他，親自問問他，當初他說的話，到底還算不算數，為什麽舅舅都要班師回朝了，可現在還是不見他的蹤影。
天下之大，能去哪裏？
此事，腦中又回蕩着母後和珞兒的對話，什麽叫失蹤半個月沒有找到，什麽叫翻遍南華還沒有找到？
想到此，琛兒更是飛手揚鞭：“駕！”
馬兒疾馳而過。
……
沿途的驿站和蔣文淵都接到了消息，蔣文淵故意行的很慢，也不敢透露三公主的消息，直說是要再次尋找于子淳，所有地方都要找。
只是，直到他率領重新整編過的四十萬大軍，以及被俘虜的華穆和南華的老臣們到達大齊京都，也沒見琛兒的身影。
禦書房內，蔣文淵單膝下跪，将虎符高舉過頭頂。
齊弘烨上前接了帥印兵符，又親自扶了蔣文淵起身，順便在他的肩膀上砸了一拳。
“這裏又沒有外人，幹嘛這麽見外！”，齊弘烨苦澀一笑。
蔣文淵卻是笑不出來，眉頭緊鎖問道。
“皇上，三公主可有下落？”，蔣文淵皺眉問道。
齊弘烨眼眸中的笑意盡數斂去，然後轉身回到禦座上，招呼蔣文淵也坐下，這才道。
“原本朕想讓人把她帶回來，只是，後來想想，這丫頭的脾氣，強行帶她回來，估計要把朕的皇宮拆了，所以，就派了五千暗衛給她……”，齊弘烨臉上的笑容有一絲絲無奈。
蔣文淵卻是瞪大了雙眼，一臉的驚恐，一臉的不可置信。
“皇上，您……”，蔣文淵啞口無言，有些事，不可說。
不過，他再心裏卻依然驚嘆，皇上的暗衛，那是何其隐秘的勢力，若非自己和齊弘烨從小就是過命的交情，自己也不會知道，而且，那暗衛，總共不過數千人。
而且，全部都是以一敵百的高素質殺手，殺人不眨眼，狠辣至極，如今，皇上竟然開口就給了三公主五千……
齊弘烨笑了笑，沒再說話，也并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妥，畢竟，女兒的安危有保證了，不是嗎？那這一切，就值得了。
“西域王這些年，已經年老體衰，而且，西域的太子也是個纨绔不化，吃喝嫖賭的，現在的西域，若不是老西域王護着，只怕這家業，早就被這兒子給敗光了！”，齊弘烨又冷笑道。
“這個，臣倒是有所耳聞，不過，那也不可小觑，畢竟，西域那個地方，毒藥……，還是小心為妙！”，蔣文淵還是擔心琛兒。
要知道，這可是他唯一的嫡親的外甥女。
“無礙，暗衛裏有專門負責傳訊的，他們有專門的聯絡信號，有什麽變故，會第一時間傳信回來，再說了，琛兒要是連這手段都沒有，朕又怎會讓她出門，估計，這次去，琛兒是要把西域翻個底朝天的，到時候……”，齊弘烨雙眸含笑。
那模樣，分明就是已經在腦子裏腦補了那雞飛狗跳的畫面。
也算是解了他多年來受所謂的丹陽公主的氣了，他連齊弘朔都沒放過，丹陽公主又怎會占到什麽便宜？不過……
想到這裏，齊弘烨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就算是沒有丹陽公主這些年的為非作歹，就單沖着這一次，敢打于子淳和琛兒的主意，她也的确是該死！
“那就好，既然這樣，臣就不插手了！”，蔣文淵笑了笑。
不過，蔣如怡知道了消息之後，卻是被氣得不輕。
她知道他有隐藏勢力，她也知道，琛兒性子火爆，可也不能由着她吧，她可還是個姑娘家，一個人在外面，那有多危險，有多危險。
就在蔣如怡急得抓心撓肝的時候，另一件事，還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只見初柳匆匆忙忙走了進來，滿臉急躁又欣喜。
“皇後娘娘，林音郡主那邊已經發動了，我已經叫人去請太醫了，您看……”
“什麽？”，蔣如怡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拉了回來。
“走，去看看，你，派人去請文淵過來！”，蔣如怡腳步匆忙間，還不忘回頭吩咐。
“是，皇後娘娘！”
……
“啊……！”，一聲聲極力隐忍，但還是疼痛無比的呼喊聲，弄得蔣如怡心急如焚。
而蔣如怡剛到不久，蔣文淵就飛也似的趕了過來，二話不說，就要往裏沖。
“将軍，将軍，您不能進去！”，幾個老嬷嬷立刻上前攔了她的去路。
蔣文淵一時被阻攔，心中更是心急如焚，裏面一聲聲極力隐忍的呼喚，讓他腦子幾乎要燒了起來，可想要硬闖，又想到這是姐姐的宮殿，最後一絲理智終于被拉了回來。
蔣如怡也心神不寧地坐在一邊，見蔣文淵這般，随即也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姐！”，蔣文淵再也顧不得什麽面子裏子了，當即上前說道，臉上的表情像是極其焦躁，卻又極力隐忍的表情。
“啊……”，一聲仿佛再也忍受不住的嘶叫聲傳來。
蔣文淵再也忍不住，沖了進去……
幾個嬷嬷哪裏能阻攔得住蔣文淵那高大的身軀，頓時無可奈何地望着蔣如怡。
而此時，初柳見自家娘娘一臉尴尬，忙上前道。
“皇後娘娘，蔣夫人求見！”
蔣如怡頓時覺得，初柳的出現是多麽的及時啊，而且，兒媳婦生産，蔣夫人來，也是理所應當的嘛。
“快請進！”，蔣如怡笑道，正好避開了那幾個嬷嬷的目光。
“你回來了？”，林音郡主躺在床上，艱難地睜開雙眼，朦胧中，她看到了那個她日夜思念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地呢喃道。
“是我，我回來了！”，蔣文淵連忙坐在床頭，一把抓過丫鬟遞過來的溫熱的濕帕子，替楚楚擦拭額角細細密密的汗。
感受着臉龐上細細密密，溫柔的擦拭動作，林音郡主臉色竟然神奇般的好了很多，她長長地吸了口氣，然後又緩緩的吐了出來，一時忘記了疼痛。
甚至她在想：要是時間就這麽停下來，該多好啊！
只是，又一次陣痛襲來，腹中疼痛如刀絞，疼的她的臉色又一次蒼白起來，剛剛擦拭掉的汗珠，又一次細細密密地冒了出來。
“夫人，夫人，您快深呼吸，随着疼痛一起用力！”，婆子連忙出口提醒。
蔣文淵并不懂這些，只不過，見到楚楚這樣疼痛地幾乎要扭曲的臉，他心中忽然生出一陣後悔來。
早知道生孩子辛苦成這樣，那就不生了，只有他們倆，等到一切都太平了，只有他們倆，到時候，游山玩水，一生一世一雙人，豈不是更好？
“啊……！”，林音郡主忽然高聲嘶叫，那聲音，倒是吓了蔣文淵一跳。
“快！快出來了，用力，用力啊！”，産婆又一次提醒道。
而林音郡主好似已經累到虛脫了一般，渾身癱軟，臉色慘白，雙眸緊閉，仿佛再也用不上一絲力氣了。
而這時，初柳進來了，手裏還端着一碗撇去了油的雞腿湯。
“這是皇後娘娘吩咐了，說是喝了就有力氣了！”，初柳連忙上前。
那湯水微微泛白，只放了一點點的鹽，油花更是早已經撇的一幹二淨，碗底還有幾塊雞腿肉，幾粒枸杞和幾枚大棗。
蔣文淵親手接過湯碗，放在手邊，讓郡主靠在他的懷裏，一手托着她的下巴，一手用小湯勺一點兒一點兒往裏送。
站在一旁的初柳看得目瞪口呆，原以為，蔣将軍會手忙腳亂，不知所措，沒想到，這一切，竟是這麽有條有理，像是經常做慣了似的。
心中不由一陣佩服。
蔣夫人坐在一旁，也是滿臉的焦急，不過，對于文淵進産房這件事，倒是沒有表現地太過不悅。
見初柳出來，坐在外間的蔣如怡和蔣夫人連忙問。
“怎麽樣了？”
說話間，還看到一盆血水，被小宮女端了出來，一盆清水送了進去。
宮女們也是來來往往的，忙碌至極。
“娘娘，奴婢聽穩婆說，目前還算順利，不過，這是頭一胎，自然會慢一些的”，初柳一臉謹慎地回道。
蔣夫人和蔣如怡眼中的焦躁頓時少了不少，不過，依然焦灼地等待消息。
德妃和淑妃聞訊也趕了過來。
“皇後娘娘！”，二人行了個福禮。
蔣如怡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二人快坐。
“皇後娘娘，蔣夫人，您不用擔心，三少奶奶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德妃笑道。
這一句話，倒是打破了尴尬。
不過，裏面人極力隐忍的喊聲，讓誰都無法安下心來，只得心神不寧地等待。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穩婆從裏面出來，回禀道。
“皇後娘娘，蔣夫人，郡主這一胎是頭胎，十分緩慢，只怕，要等到明天了，皇後娘娘不如何夫人先去歇息！”，穩婆謹慎地說道。
蔣夫人卻是再也忍不住，一把上前，拉住穩婆。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雖然一開始，她對文淵娶一個異族女子還是有些介懷的，不過，漸漸地，她發現，這孩子不僅心地善良，還非常善解人意，比京城中的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所以，也漸漸喜歡上了林音郡主，後來，知道了她從小的那些經歷之後，蔣夫人更是憐惜她從小就沒了娘親，更是把她當成女兒來疼。
如今，林音郡主就要生産了，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
不過，那穩婆卻是笑了笑。
“夫人放心，沒事，不過有些慢罷了，現在宮口開了還不到五指，所以，只怕要等到明天了！”，穩婆笑容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神情穩重安詳，頓時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蔣夫人又見宮女和醫女們也是有條不紊地忙着，所有人都不慌不忙，這才放下了心。
“那就好，沒事就好！”，蔣夫人提起來的心又瞬間放了下來。
“天色已晚，娘就不要出宮了，回頭我讓初柳給您收拾出來一個房間，今晚就在這裏歇了吧！”，蔣如怡适時道。
蔣夫人這才點了點頭，不過，臨走前，還不忘囑咐。
“讓文淵好好陪着郡主，別讓郡主害怕，別讓她受委屈！”，蔣夫人一一交待着。
直到穩婆一一應下，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跟着蔣如怡離開。
蔣如怡見蔣夫人愁眉苦臉，卻是笑着打趣道。
“娘現在不疼我了，都疼文淵和林音了！”，蔣如怡一臉撒嬌。
蔣夫人見女兒這般，臉色總算是好了些，長舒了口氣這才笑道。
“不疼你？我哪裏不疼你了？”，蔣夫人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蔣如怡又撒了會兒嬌，陪着蔣夫人說了會話，這才離開。
……
夜裏，齊弘烨回來，蔣如怡心裏甚是煩躁，并不想理他，然後便側過身子面朝裏睡了。
齊弘烨見她只蓋了半張被子，而且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心裏頓覺好笑。
“這麽冷的天，也不怕凍着！”，齊弘烨打趣她。說完，還不自覺地給她蓋被子。
蔣如怡閉上眼，裝作聽不到，繼續裝睡。
齊弘烨知道她還在為琛兒的事生自己的氣，當下不由得又道。
“唉，本來還想給你念念琛兒的來信呢，不過……，既然你睡着了，那就不念了吧，等明天再念也是一樣！”，齊弘烨優哉游哉地說道。
蔣如怡原本沒打算理他，但是，一聽到琛兒的信，她當下再也躺不住了。
連忙坐起身，一臉兇神惡煞地看着齊弘烨。
“拿來！”，蔣如怡嘟着嘴，沒好氣地說道。
“什麽？”，齊弘烨裝作沒聽懂的樣子，聳了聳肩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