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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悲喜交加

第525章 悲喜交加

“若實在不行……”,于子淳面色冷峻。

齊恒琮也擡起了頭。

“一點兒線索也沒有嗎?是西域的人幹的嗎?還是……那個女人?”,齊恒琮語氣更加冰寒。

憑空消失?呵呵,兩個大活人,絕對不可能會憑空消失的。

所以,這背後,一定有陰謀,一定有不為人知的陰謀。

而此時,于子淳忽然搖了搖頭。

“不是,我已經全部審問過了,而且,也沒什麽線索,怎麽打都不招!”,于子淳冷笑道。

“不招,就不代表沒有,說不定,是你的刑具太溫柔了!”,齊恒琮也轉過身,面上的臉色極其冷峻。

于子淳卻不認同。

“我那些刑具,絕對可以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是活人,就沒人能夠抵擋住我的酷刑!”,于子淳冷冷一笑。

兩個人商量了半宿,才最終決定,以皇上身體不适為由,直接讓自己這個太子出席慶功宴。

而此時,蔣如怡的身體,已經每況愈下了。

一場小小的風寒,已經将她本就瘦的脫形的身體給擊垮了,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一場病,不過是朝夕的事情。

二公主嘉慧和四公主嘉平守在一旁,日夜守着,輪流侍疾,而四皇子珞兒,則是和齊恒琮和于子淳一起,每日廢寝忘食地派人尋找。

“母後!”,四公主嘉平紅腫着眼框。

躺在床上,蔣如怡只感覺,渾身火燒火燎的,身體極其虛脫,似乎連胳膊都擡不起來。

“怎麽……怎麽樣了?有……有消息了嗎?”,蔣如怡艱難地睜開眼,掙紮着起身,用微弱的語氣問道。

嘉平公主不聽還好,一聽這話,眼淚頓時就落了下來。

“母後,三哥他們都派出了大量的人,秘密尋找,而且還将西域那些犯人都抓了起來,嚴加審問,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嘉平公主轉過身去,摸了眼淚,随即又扭過頭來,強裝出一臉笑意的對蔣如怡說道。

蔣如怡雖然身體病怏怏的,可心裏,卻是無比通透。

找到,一個多月了,還未找到,所有能查的線索,全都查了,所有能找到的地方,全部都找了。

就只差那一個萬丈深淵的大峽谷,可是,若真是墜入深淵,那也沒有什麽存活的可能性了。

畢竟,到現在,所有人都還沒找到通往深淵的道路呢。

而且,若是不出意外的話……

蔣如怡閉上眼,搖了搖頭,不敢再往下想。

只是,當她一閉上眼,夢裏的那一刻,那一句話,就會立刻浮現在她的眼前。

“怡兒,我們沒事”

“母後,我們沒事!”

琛兒和齊弘烨的笑臉,看起來那麽真實,那麽近在咫尺。

到底該怎麽辦?

……

慶功宴,由太子領着,在太和殿舉行,當日,果然是如齊弘烨所言,論功行賞,開懷暢飲,為遠征的将士們,接風洗塵。

齊恒琮下了太子令,皇上一路上舟車勞勞頓,又受了傷,所以,慶功宴自然不能出席。

雖然文武百官頗有異議,但齊恒琮畢竟是太子,将來,那可是新帝,誰又敢得罪,所以,最終倒也沒說什麽。

慶功宴過後,齊弘烨不在後宮的消息,依然被封的死死的。

畢竟,後宮無人,皇上不需要侍疾,或者是只需要皇後娘娘一人侍疾。

那些後妃們,如今,各自都有去處。

這一來二去的,衆人也并沒有發現,皇上根本沒有回來的事實。

所以,蔣如怡等人,總算是又松了口氣。

……

“母後,西域的俘虜們留着沒用,就要殺了,您還有什麽話說嘛?”,齊恒琮專門抽時間,過來問候蔣如怡。

蔣如怡眸光微閃。

“那是自然,你可是要知道,裏面,可是有你的姨母呢,雖然不是西域人,但好歹是西域的參謀,在西域待了這麽久,也算是半個西域人了”,蔣如怡神色凜然,語氣裏寒冰帶雪。

不知道為什麽,蔣如怡隐隐約約地覺得,這一次的失蹤,和蔣如蘭或是丹陽有關系。

所以,這最後一次的審問,那自然是極為重視的,不然,蔣如怡也不會在衆人身上浪費這麽多時間。

翌日,蔣如怡早早的來到了地牢。

自有小太監一早就将犯人提到了正廳,掩上門,升上炭火,垂下珠簾,蔣如怡高高在上,身邊是暖融融的炭火盆。

而蔣如蘭,則已經被五花大綁,此時,已經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還蒙上了眼睛。

只見,當初一臉妩媚,嬌俏可人的蔣如蘭,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副十足十的囚徒形象。

身上挂着稻草,蓬頭垢面,眼神空洞,臉色蒼白。

而那雙結冰似的眸子,此時一見正位上坐着的蔣如怡,立刻就放出惡毒一樣的光芒。

“蔣如怡,你卑鄙無恥,你以為,你把我抓過來,你就會知道,你想要的一切嗎?啊呸,你想都別想!”,蔣如蘭滿臉的惡毒。

“啊哈哈,我什麽都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會咬舌自盡!”,蔣如蘭惡狠狠地說道。

而蔣如怡此時聽見這話,也猛地一怔,随即冷笑道。

“你我本是姐妹,你這又是何必,再說了,我可曾虧待過你?”,蔣如怡冷笑。

而蔣如蘭,聽罷,一臉惡毒地對着蔣如怡笑道。

“哈哈,你不曾虧待?你要是不曾虧待,我就不會跪在這裏了?這就是你的不曾虧待?蔣如怡,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道貌岸然啊,啊呸!我才不吃你這一套!”,蔣如蘭惡狠狠地說道。

蔣如怡卻是也不着急。

而是掀開眼前的珠簾,然後在初柳的攙扶下,緩緩走下臺階。

蔣如蘭被五花大綁,自然不可能有所反抗,而蔣如怡,則是一臉淡笑,走到蔣如蘭的面前。

蔣如怡輕輕吐口。

“只要你肯說出,那兩個人的下落,我就可以放了你,不光是你,還有你的母親,我會給你們一大筆銀子,讓你去過安靜的日子,不用再東躲西藏?”,蔣如怡輕輕勾唇,一字一頓地說道。

而蔣如蘭,則是完全沒有吐口,一臉蒙圈。

那兩個人?哪兩個?

一時想不到,蔣如蘭就自動認為,蔣如怡是在滿口胡言亂語。

哈哈,都這個時候了,自己的這位所謂的姐姐,居然還在睜着雙眼說瞎話。

她居然,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那兩個人的下落?誰知道,那兩個人,究竟是誰,而她這樣說,無非就是想為自己找個理由,找一個殺了自己的理由。

想到這裏,蔣如蘭忍不住仰天大笑,笑了足足有小半盞茶的時間,蔣如蘭終于止住了笑。

與此同時,只見蔣如蘭的表情,瞬間變得冷酷無比,眼神裏依然閃爍着惡毒的光芒。

“蔣如怡,這麽多年了,你那麽點兒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嗎?你當了biao子,還想立牌坊,你想殺了我,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哈哈……”,蔣如蘭說完,又繼續大笑。

“你先是用計,讓我嫁給那矮胖的臭蛤蟆,然後,你又一步一步,設計讓我們南華亡國,蔣如怡,這些事,你難道還不滿意嗎?你究竟還要怎樣,現在,我只剩下一個人了,你還不滿意嗎?”,蔣如蘭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現在,你居然又找了這麽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那兩個人?究竟是哪兩個?你又憑什麽知道,一直被你們關着的我,會有那兩個所謂的什麽人的下落,蔣如怡,你才是這世間,最惡毒的女人吧!”,蔣如蘭笑得冰冷和凄慘。

說完,也不等蔣如怡反應過來,蔣如蘭就立刻站起身,朝着一旁的柱子上,死命地撞去。

“既然,天不容她,那活着,倒不如死了幹淨!”,蔣如蘭心裏如是想。

蔣如蘭自然是撞不成,自有宮人将她攔下來。

不過,一旁的蔣如怡,神色越發凝重起來。

她不過才說了一句話,她就……

“難道,你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蔣如怡滿臉的詫異。

丹陽和丹城兩個人,已經審問過了,沒有絲毫消息。

而蔣如蘭這邊,就是最後的希望,雖然,蔣如怡知道,齊弘烨肯定不會蠢到讓蔣如蘭,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挾持一個多月。

先不說蔣如蘭沒這個手段,單只琛兒,和齊弘烨的暗衛,蔣如蘭也絕對逃不過。

可一個多月了,該審查的人,全部都查了成千上萬遍,蔣如蘭這裏,是最後的了。

“哈哈,知道?我知道什麽?我自然什麽都知道?”,蔣如蘭見蔣如怡如此心焦火燎的樣子,忽然心裏很痛快,因此,故意說道。

“你知道?那你快說!”,蔣如怡雙目如炬,死死地盯着蔣如蘭。

而蔣如蘭,見蔣如怡這般,心裏更加的得意,原來,她蔣如怡也有着急的時候啊,哈,真是老天開眼。

“姐姐站那麽遠做什麽,難不成,還怕妹妹我,吃了你不成?”,蔣如蘭笑道。

蔣如怡不得已,随後往前了一步。

“姐姐,再往前一點嘛!”

蔣如怡無奈,又往前走了一步。

直到最後,一直走到了蔣如蘭的身邊,而蔣如蘭,也像模像樣地,湊到了蔣如怡的耳畔。

“你要找的那兩個人,我自然知道在哪兒?”!,蔣如蘭忽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語氣裏,頗有些神秘的意思。

“在哪兒?”,蔣如怡又沒出息地,相信了。

而蔣如蘭見此情景,心裏更加得意,于是又道。

“姐姐這樣對待妹妹,我可是很傷心呢,妹妹這些年,過得不好,身子也不好,這一傷心啊,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還請姐姐多多見諒啊!”,蔣如蘭一臉悠然自得地說道。

而蔣如怡此時,好像已經陷入了這個怪圈兒一樣。

一聽這話,連忙吩咐周圍的宮人。

“快松綁!”

“娘娘,不行!”,初柳上前制止。

開玩笑,這可是西域的犯人,馬上要收監問斬的,而且,蔣如蘭明顯就是在騙自家娘娘。

要是她真的有線索,太子殿下和于大人,四皇子,蔣将軍等人,不可能查不出來。

而這個時候,連初柳都知道,蔣如蘭說什麽,都是不可信的。

可蔣如怡卻像是迷上了一般。

“快松綁!”,蔣如怡依然堅持己見。

初柳見狀,知道再勸無果,索性也就不再勸說,最終,還是給蔣如蘭松了綁。

誰知,就在手腕粗的繩子松開的那一刻,蔣如蘭像是一條瘋狗一般,直接朝着蔣如怡沖了上去。

“蔣如怡,你去死!你好惡毒的心,你害慘了我姨娘,害慘了文清,害慘了我,蔣如怡,我哪怕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蔣如蘭厲聲嘶吼道。

手裏還拿着一把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小匕首。

說時遲,那時快,蔣如蘭手裏的匕首,很快就翻着陰森的寒光,朝着蔣如怡刺過去。

而就在這時,初柳反應極快,一把推開了蔣如怡,自己則暴露在蔣如蘭的匕首下。

初柳因為剛才推蔣如怡那一下,身體由于慣性,自然會往回彈。

所以,等蔣如蘭的匕首刺到的時候,初柳和蔣如怡,已經倒在兩邊。

一旁的宮人又迅速沖了上來,繼續将蔣如蘭綁了起來。

初柳的手臂有輕微的擦傷,不過好在也不嚴重,初柳連忙将蔣如怡扶了起來。

摔了一跤的蔣如怡,似乎清醒了不少,看着重新被五花大綁,還在不停掙紮的蔣如蘭,蔣如怡心裏微微閃過一絲冷意。

心裏暗罵自己,太過天真了。

當下,蔣如怡認真地看了一眼蔣如蘭。發現,對方的眼裏對待自己,依然只有漫無邊際的恨意。

既然這樣,蔣如怡微微勾唇。

“将她帶下去吧,回頭,和西域的人一起!”,蔣如怡說完,神情又恢複了蒼白,空洞和冷漠。

“蔣如怡,我就算化成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蔣如怡,你一定會遭報應的!”,蔣如蘭惡狠狠地嘶吼道。

只可惜,蔣如怡已經漸行漸遠,很快便聽不見了。

兩日後,丹陽和丹城,以及蔣如蘭。

皆被當成西域重犯,全部斬首,而剩下的西域百官,則是被流放邊境,女眷們也盡數入了賤籍。

西域百年泱泱歷史,自此,算是全部結束,繁華落盡,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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