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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修補世界的印記

若是她目前所處的空間被記載過而且擁有傳送門,那就努力活到解開封印之後,需找到傳送門那就可以了。若是空間被記載過但是卻沒有傳送門,沒關系,她可以建築,建築的方法被封印在紫菡溟玉內,建築的材料就算這個空間內不生産,她也可以從自己的神宮內取出來,絕不要小看了一位魔神的私藏。

若是最壞的情況嗎…沒辦法,只能盡力讓這個空間被記載在《永恒之約》上了,沒被記載的空間也是被《永恒之約》掌控的,她也知道怎樣能為一個空間描畫出《永恒之約》的印記,不過那樣的話,真的就是一場苦工。

撕裂空間去到有傳送門的空間自然也是可以。不過,也許會打亂《永恒之約》維護的平衡…

而這一切感應的維系,就是自己額頭中央,這個已經錄入了《永恒之約》記錄體系的魔神印記。若是有傳送門在這個空間,自己就會得到傳送門的大概位置變化規律;若是僅僅有記載,就會得到《永恒之約》所擁有的這個空間的大概信息,若是沒被記載,呃,那就什麽都感應不到,只能觸摸到《永恒之約》的冥冥召喚。

閉上雙眸,額間印記開始發出盈盈光芒,發現十分微弱但是有感應,頓時松了一口氣。雖然沒有傳送門,可是自己也沒希望過有那樣的運氣。不過馬上就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這感應仿若夜風中微弱的燭火,時有時無,仿佛馬上就要熄滅一般。

黴運啊。

怎麽能夠遇上這種半死不活的空間?

《永恒之約》記載了一個空間,這個空間就如同被它俘獲掌控,空間也是有一定的自我意識的,又怎肯甘于人下。時間一久,有些空間便開始強行抹去自己體內《永恒之約》的印記,當印記開始淡薄卻沒有完全消失的時候,就會造成如今的狀況。

幸好看這個程度,十年之內印記是不會消除的,只要自己在那之前找到印記地點,然後加強印記就可以了。不過這片空間都可以自主抹去印記,說明能量上限十分之高,絕對有半神存在,甚至有諸神飛升過,想必尋找印記的過程一定不會輕松。

不過那都沒關系了,修補比描畫終究是容易上千萬倍,自己是天地法則魔神,又怎會畏懼半神。

睜開眼,凝視着面前的水晶鏡子,頓時發現自己的魔神印記和這個部落內的血脈至高境界‘冰霜之姬引’的印記還真是好像啊,僅僅有兩個中心紋路的不同,若是不熟悉兩個印記,是怎樣也瞧不出來的。

雖然她如今沒什麽修為,但是讀讀那個碧落曾經學過的知識,和偷聽一下他們的對話還是比較容易的。

冰姬的傳承,怎麽會和我這天地規則的紋路如此相像?想了很久,也沒有想起萬神迎春宴上有哪路神靈叫做冰姬,想來不是寂滅,就是和她一樣輪回轉生了。不過神靈即便寂滅也總會有一絲靈魄尚存保佑信仰者,想必是轉世了,而且定然有其他的原因,才導致這麽嚴重的血脈缺失,不過真實原因她也是無力知曉,也沒必要知曉。

這樣的巧合,是命定,還是僅僅是巧合?玄冰有些茫然。

其實她也在一直掙紮一個問題。

她如今是誰呢?他們說的冰女?還是僅僅是她自己?

其實她大可仗着如今的身份安然呆在這個部落裏三五年直到解開封印得到力量,然後無聲無息地離去,可是失去了神再失去了她,就是失去了力量又失去了希望,自己可以悄無聲息的離開,可是自己離開之後,他們該怎樣活下去?

她不是沒有感情,也許曾經的她暴虐嗜殺、冰封冷漠、乖僻兇殘,喜怒無常到奈何溟引內魔聽魔怕,鬼見鬼懼,可那都是過去了,自遇到他以後,自己的性格已是逐漸趨于平和,也開始懂得什麽叫做悲傷難過。這個部落的人對她的好也許是因為血脈,可那也是好,碧落對她卻是完全的真心實意不論她力量如何,她也感受得到。

她能夠做到離開麽?

心底告訴自己,這都是一場夢罷了,自己的生命悠遠漫長,有好多事情還要等着自己去做,她們不過是自己漫長生命途中的風景,若是現在被纏住腳步,後患不休,可是又怎能做到放棄?

八年時間的後裔斷絕,之所以有自己的特例,就是因為自己又不是他們的子民,自己的出生完全是靈氣凝結成身體而已。

本是自己的身體,自然不會有他們的血脈,開啓什麽的都是笑話,完全随着自己的心意。

若是在血脈開啓儀式上控制自己的力量,使初始血脈濃度低到慘不忍睹,他們即便是不甘、疑惑,也只能放棄自己,去尋找新的希望,或者幹脆被絕望吞噬,自己就可以在幾年後淡出這個部落。若是露出那個僞?冰霜之姬引,就必須要承擔起一份責任,不能輕言放棄。需找印記的旅途至少要沒有惦念才能開啓,也就是說在那之前自己要穩定這個部族,就要奪回幾乎白送給雲雪之國的、冰雲峰以及其周圍的土地,還要殲滅世代敵對,甚至和自己有着殺‘父’之仇的琅玕教廷。他們的首領,不是半神,也不會相差太多,而這必然是一場苦戰。

怎麽辦?

她茫然地問自己。

從前這個時候,有他替她做決定,可是如今,他不在了,一切都是自己做主。幽月沉睡,她沒人可以商量。

靜默了一刻鐘之久,她露出了淡然的一抹笑,雖然這樣的笑容在這樣小的一個女孩臉龐上出現,實在顯得有些不自然。

“支撐一個國度又怎樣?身為魔神,在一個下界空間,又有什麽事是我所不能完成的麽?沒關系的…哪怕是為此而印記消失,上千年,上萬年,我可以等。能遇到一群人不容易…”

哪怕是這世界上有那麽多的人,可是沒有羁絆,怎樣都不會有用的。命運不會把所有人都推到一起,有些人命中永無交集,注定不會相識。

點了一下額頭,印記發出一點點的冰藍的光澤。初始血脈開啓時就閃現這點光芒,應該是足夠僞裝了…

而此時的千萬裏之外,一座完全由冰雪建造的殿堂內,一名穿着白狐裘,端坐在一枝千瓣白玉蓮座上的女子周身一震,一股淩烈的冰寒之氣無法控制的湧出,将周身十丈內所有具有一點水分的物品全部凍爆成粉末。

“有人在動用神的力量?”

她回過頭來,黑發斜垂、容顏絕色,竟是和蘇月姍有些相似,可冰眸內卻是無限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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