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什麽人間疾苦!
作者有話要說: 要開工啦,之後可能就更的慢一點了
陸澤跟蕭因約了周六晚上五點的場。
本來他還想把時間往上挪一點可以一起看個電影什麽的,但蕭因顯然跟他沒這個默契。
就覺得吃個飯而已,沒必要半天都在外面。
他還能怎麽說?
說多就暴露他心機boy的本質了!
而且蕭因好不容易答應跟他一起出來吃飯,他不敢蹬鼻子上臉。
徐爸爸最近出差,為避免旅途煩悶,他把徐媽媽也捎走了。
親生的夫妻,撿來的兒子。
徐然這幾天都要在蕭因家蹭飯。
周五晚飯的飯桌上,蕭因提前報備了她周六晚上不在家吃飯的事。
蕭爸爸和蕭媽媽都沒多問,只叮囑了一句早點回來。
蕭因算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七點就可以結束,七點半左右就到家了。”
蕭媽媽應了一聲,順手又給徐然夾了個雞翅。
飯後蕭因負責收拾碗筷,徐然陪她一起。
兩人擠在水池前,徐然虛靠着料理臺,漫不經心的問:“你要跟誰一起吃飯啊?”
蕭因歪頭擡胳膊蹭着衣服擦掉濺到臉上的水:“陸澤。”
還行,至少沒騙他。
徐然懶洋洋的往嘴裏扔了顆聖女果:“怎麽會跟他一起吃飯啊?”
蕭因把洗出來的盤子放到瀝水籃裏,看都沒看徐然:“他這次考試進步說感謝我要請我吃飯。”
徐然沉默了一會:“去哪吃啊?”
“中聯廣場。”
徐然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
捋起來的袖子因為小臂過于纖細掉了下來。
蕭因把胳膊伸給徐然,以目示意他幫忙。
徐然幹脆把袖子卷了幾卷。
蕭因覺得這樣挺好,又把另一只胳膊遞向他。
徐然斜了她一眼,卷完後才擡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行啊,都學會使喚哥哥了?”
蕭因沒理他。
洗完所有的東西後,蕭因跟徐然又一起去書房做了張卷子。
周六下午三點半,徐然敲響了蕭因家的門。
離五點已經很近了,蕭因正準備洗個澡收拾一下出門。
她身上還穿着睡衣,看見徐然也有點意外:“怎麽了?”
徐然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個二維碼:“突然想看電影,就定了今天晚上的場,一起?”
蕭因接過他的手機看了下這個電影簡介,覺得還挺有意思,這才問他:“幾點的?”
徐然指着上面的時間:“晚上七點多的。”
蕭因“咦”了一聲:“也在中聯廣場呀。”
“你不是在那吃飯?”徐然說:“吃完正好看電影。”
蕭因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徐然任由她打量。
蕭因說:“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吃飯?反正你跟陸澤也認識,我們倆單獨吃飯,怪怪的。”
還以為小伎倆要被拆穿的徐然:……
心情真是微妙。
原本還想着怎麽能不着痕跡的把這頓飯給蹭了。
萬萬沒想到,劇情發展是這樣猝不及防。
徐然故作為難的樣子:“這樣好嗎?”
蕭因不解:“有什麽不好的?反正我們說的AA,又沒有真的讓他請客,那加個你也不影響啊,大家一起掏錢就是了。”
而且陸澤說要謝她,她人也去了。
所以,還有什麽不好的?
OK。
這邏輯,完全沒毛病。
徐然點點頭,就,還挺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蕭因把手機還給徐然,抱着衣服去洗澡。
徐然心裏癢癢,忍不住去書房又做了張化學卷子。
他覺得自己現在看着這些數字都無比可愛。
臉上一直帶着笑。
四點二十的時候兩人出了門。
中聯廣場離他們家稍微有點遠,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打車過去。
四點五十分,蕭因在廣場外面的噴泉那裏見到了陸澤,他手裏還抱了一捧玫瑰花。
陸澤原本笑意盈盈的臉在見到徐然的一瞬間,僵住了。
蕭因毫無所覺,甚至還主動拉着徐然解釋道:“我們買了今天晚上的電影票,電影院也在這裏,反正你們倆也認識,我就直接帶他過來一起吃飯了,咱們還一起AA就行。”
陸澤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徐然笑眯眯的打了聲招呼。
蕭因适應良好的看了看表,問陸澤:“等下去哪家店吃呀?”
陸澤盡量讓自己的視線全部停留在蕭因的身上,淺笑着說:“你想吃什麽?我去哪吃都可以。”
試圖艹一個溫柔體貼的人設。
蕭因點點頭,轉頭就問徐然:“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陸澤:“……”
這下是真他媽溫柔不起來也體貼不起來了。
徐然看了陸澤一眼,對着蕭因暧昧又寵溺的說:“三汁焖鍋吧,我記得你昨天晚上就說想吃這個了?”
蕭因點點頭:“是有點饞。”她沒忘記問陸澤:“你覺得怎麽樣?”
陸澤心累的點了點頭。
完全不想說話。
就,一路除了微笑,還是微笑。
三人行必有燈泡。
即便陸澤不想承認那個燈泡是自己。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其中的親疏遠近。
他抱着花洩氣的跟在徐然和蕭因身後。
這兩人正聊着家長裏短,是他不曾接觸過的蕭因的生活,想插嘴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雖然很多都是徐然在沒話找話,他聽着都覺得無聊。
蕭因依舊很配合的聽着,時不時還發表幾句看法。
直到徐然突然停了下來。
此時陸澤已經落後了他們好幾米。
他覺得自己還能好好站在這裏沒有痛哭流涕的像個傻逼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徐然顯然是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先是喊了他一聲,等他不情不願的走近了,才虛僞的關心道:“怎麽走這麽慢?”
陸澤一口老血梗在喉間,差點沒跳起來把花砸他頭上當場就來一次battle。
你他媽自己心裏沒點逼數嗎?!
老子為什麽要上趕着給自己找醋吃?!
諸如此類的想法跟彈幕一樣從他腦海閃過。
他看着蕭因,還是努力遏制住了這種殘暴的想法。
他的人設不能翻車。
因此也挺虛僞的客氣道:“你們兩個一直聊剛剛那個話題,我不知道怎麽接話。”
說這話的時候,還配上了那種無助又委屈還有點暗戳戳的小期待的表情,也不忘看着蕭因。
他這張臉是長輩都會喜歡的那類乖巧長相,做這種表情呈現出來的視覺效果可以說是加倍也不為過。
很容易引起母性泛濫。
徐然忍不住拿舌尖舔了舔後槽牙。
媽的。
狗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徐然,一個狠起來偶爾會忘記自己性別的狼人。
蕭因果然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啊,這是我的疏忽,我跟徐然一聊起來就沒完沒了的,老毛病了。”
她把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身上,還提議道:“不然你和徐然聊天好了,我在旁邊聽着。”
她覺得這兩人都是男孩子,顯然要比跟她更有的聊。
但這顯然是她太想當然。
聞言陸澤和徐然臉上都出現了一種類似便秘的表情。
徐然先反應過來,他勾着陸澤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行,我會和他好好聊的。”
陸澤掙紮了一下,悲催的發現,自己不僅沒人家高,還他媽沒人家有勁!
蕭因滿意的笑了笑,正好路過一家連鎖奶茶店,她指了指那家店:“那我去買飲料,你們要喝什麽?”
陸澤借機從徐然的魔爪下逃離,忙不疊道:“你喝什麽我就喝什麽。”
蕭因又看向徐然。
徐然笑的還挺雲淡風輕:“你知道的。”
陸澤:“……”
媽的!
這狗男人一秒不秀能死?!
五點多這個時間點吃晚飯的人不多,他們三個人,最後選了牛蛙雞翅和鮮蝦鍋底。
這點三人還挺一致,都是肉食動物。
約十分鐘後,服務員掀開蓋子,香氣撲鼻而來。
靜止了幾秒後,徐然先動了筷。
然後一只蝦落進蕭因的盤子裏。
蕭因詫異的看了眼徐然。
事實上,徐然很少會做這種事情。
蕭因思考了幾秒,也配合着夾了塊雞翅給他。
沒道理只讓徐然給她夾菜的。
徐然那雙桃花眼,弧度更彎了。
陸澤咬着筷子。
他覺得徐然這個逼是真他媽陰!
殺人于無形。
刀刀致命。
陸澤生無可戀的嚼着牛蛙。
呵。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一頓飯吃的他味同嚼蠟。
席間徐然跟蕭因頻頻在他眼前互動。
他像個沒有感情的吃飯機器,還自帶一千瓦的亮度。
恨不得閃瞎這對狗男女。
然而這兩人,一個是不聞窗外事,一個是唯恐天下不亂。
他但凡表現出那麽一點點醋意,徐然絕對更放肆。
他才不給這個狗男人機會!
陸澤狠狠吸了一口涼茶。
心裏涼涼。
盡管不想跟徐然一起,但是為了能和蕭因多呆一會,陸澤還是覺得自己可以再忍忍。
周末來看電影的人不少,因為陸澤是臨時加進來的,所以買的那張票跟徐然和蕭因離得很遠。
這顯然不符合他身為一個情敵想搞事的心理。
眼珠子轉了轉,陸澤可憐巴巴的看着蕭因:“怎麽辦呀蕭因?我不習慣一個人看電影。”
徐然眯了眯桃花眼。
蕭因大大方方的說:“沒有,那你和徐然坐一起,我一個人坐後面。”
陸澤:“……”
就……
再次感慨,這個姐的邏輯,還真是一點毛病也沒有!
徐然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陸澤幹笑了兩聲:“這個,就不用了吧,哈。”
他還沒有殺人一萬自損三千的氣魄。
蕭因:“?”
蕭因真是莫名其妙。
陸澤還想掙紮一下。
徐然兩手插兜懶懶散散沒什麽情緒的催道:“要進場了,快點。”
沖着陸澤說的。
莫名就感覺男性尊嚴被挑釁。
陸澤拿着票率先去了檢票通道,還朝着徐然豎了中指。
徐然用嘴型回了個兩個字:傻逼。
如果這是在游戲裏,所有人都會看到他的頭上升起一朵紅色的蘑菇雲。
簡直氣die!
陸澤咬牙切齒的找到位置坐了下去。
既而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好像還是坐了自己的座。
蕭因懵逼着被徐然推到了座位,她扭頭看了一眼還是一個人坐的陸澤,是真的搞不懂這位小年輕。
徐然無聲的笑了笑。
這種主動送人頭的行為……
還真是令人無法自拔。
九點多的時候電影終于結束。
徐然和蕭因坐了一輛車回去,陸澤還在等下一輛車。
他看了眼自己拿了一晚上都不敢送出去的玫瑰花。
玫瑰早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光澤。
夜色朦胧。
陸澤輕笑了一聲。
中聯廣場東門的垃圾桶,迎來了今年不知道第幾捧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