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萬物皆可腐。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
升入高二,課業更加繁忙。
陸澤同學經過兩個學期的努力,穩紮穩打,成績逐步穩定在年級前五十。
從年級倒數到終于擁有姓名,可見下了不少功夫。
他依舊沒能有機會表白。
因為我們蕭因,是個全年級皆知眼裏除了學習還是學習的Girl!
沒有人敢在各個老師眼皮子底下勾搭他們最出色的愛徒。
說多了都是一把辛酸淚。
上學期期末有位勇士頂着壓力試圖對蕭因告白,被得知此事的老師無情鎮壓。
暗戀的結果是這麽個下場……
也是這位同學打死都想不到的。
高二的最後一場考試氛圍比以往更要沉重。
是指在學霸中的。
一高的文科和理科在高三這一年會各挑二十名同學組成精英小班。
沖清北那種。
誘惑力十足。
陸澤最近是卯足了勁想往上沖一沖。
恨不得化身成一塊海綿把老師腦袋裏的知識全部吸收。
就剩最後一年了……
他想陪着蕭因。
也不想給自己的青春留下遺憾。
他最近很少會問蕭因題,因為怕耽誤她的時間。
他也學會和徐然一樣,以不影響蕭因狀态為前提,徐徐圖之。
戴思思私底下沒忍住跟鄭歡感慨:“第一次見這種設定的暗戀。”
本來以為是走青梅竹馬雙向暗戀攜手撒狗糧虐學渣的劇本,結果這兩人被別的同學投訴關系過于親近時教導主任還給親自辟謠——人家倆就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你們這些同學一天天怎麽淨想些這種不幹不淨的東西?
還被要求寫檢讨。
于是故事被迫結束了。
後來又以為要走命定竹馬和半路殺出的标配男二搶奪女主的血雨腥風路子,結果吧,這兩個人幹脆略過蕭因比起了學習。
盡管陸澤成績在徐然面前不值一提。
但少年人的天真,還是挺可愛的。
比如陸澤就無數次放話要超過徐然。
成績出來後就又夾着尾巴做人。
以至于有風言風語傳陸澤和徐然喜歡蕭因不過是個幌子,其實是用來掩飾徐然和陸澤的基佬面目罷了。
這樣的猜想一被提出,迅速在一高論壇走紅。
莫名的覺得還挺在理?!
一高的孩子顯然被學習折騰瘋了。
本來大家一起吃瓜兩年,始終等不到徐然和蕭因官宣。
于是豪情犧牲了,一腔癡情錯付了。
大家都開始胡亂狗了。
徐然和陸澤的CP樓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甚至還有人寫起了同人文。
大勢所趨,萬物皆可腐。
戴思思逛了一圈後,都差點被洗腦了。
這日陸澤拿着一道數學壓軸競賽題問蕭因。
蕭因三兩句點明了考點,又畫了條輔助線。
這個題吧,陸澤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了。
正好徐然來找蕭因要卷子。
雖然經過這一年他倆的關系有所緩和,但是陸澤還是瞪了徐然一眼。
徐然是完全無視他。
陸澤氣的不行。
戴思思看着這一幕恍惚的想起斯文敗類攻X口嫌體正直受的梗,腦抽着問了一句:“徐然,你跟陸澤是不是真的啊?”
一時寂靜。
蕭因一臉懵逼。
陸澤兩臉癡呆。
徐然臉上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種邪教他當然有所耳聞,只是怎麽也沒想到波及範圍居然這麽大。
徐然磨了磨後槽牙,皮笑肉不笑:“我跟他,有什麽真的?嗯?”
最後這個嗯字簡直是學到了殺人不眨眼的霸總精髓。
戴思思縮着脖子躲到了蕭因身後。
這兩天不是沒有八卦人士跑來問蕭因,蕭因當然是幫着澄清。
但現在……
她有點摸不着頭腦。
她看着徐然,猶豫着開口:“你跟陸澤?”
徐然面無表情:“沒有,什麽都沒有。”
蕭因“哦”了一聲。
陸澤也忙跟着表态:“我也是我也是!”
說完還嫌棄的瞪了一眼徐然。
跟徐然攪基?
呵。
他寧願去死!
戴思思原本因為徐然清醒了的腦子又因為這一眼混沌了。
實在是因為陸澤這張臉……
他太有欺騙性了啊!
太受了!
如果有可能,戴思思隐晦的瞄了徐然一眼,她願意用十年單身來換這一對修成正果!
媽呀……
她叛變了!
她對不起因然邂逅後援會的各位會員!
更對不起她吃了這麽多年的CP糖!
嘤嘤嘤。
她髒了。
風吹過少女的裙擺。
戴思思看着手裏的情書,心裏是真他娘的五味雜陳。
幾個小時前,她曾立下重誓,願用十年單身換徐然和陸澤修成正果。
幾個小時後,她看着手裏剛被人強行塞進來的情書,堕落了。
小學弟長得還挺可愛。
戴思思覺得,她也是要淪為早戀大軍的預備役人員了。
所以徐然和陸澤,注定沒戲。
她當着蕭因的面悲痛萬分的拆開了情書,又一秒變笑如春花。
沒有走藝考,是真的屈才。
鄭歡忍不住為娛樂圈錯失這樣一位優秀的種子選手而嘆息。
今天的晚飯是她們三個一起吃的。
徐然被人喊去打球了。
三位老友久違的坐在一起。
盡管八卦小能手戴思思陷入了甜蜜的煩惱,補位選手鄭歡依舊可以殺出一片天。
她當然沒提別人說的徐然和陸澤喜歡蕭因這件事,只着重講了陸澤和徐然有多真,并暗示蕭因替姐妹們問一問。
我們鄭歡,不僅是位因然邂逅夫婦的堅定CP粉,還是位優秀的助攻選手!
原本就打算找時間和徐然談談的蕭因,被生生洗了半天腦後,惶恐了。
被刀子劃嘴也賊穩定的嘴皮子此刻說的話也有點結巴:“應…應該不…不是吧?徐然…不…不太像啊?”
任誰突然得知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有可能是基佬,那反應都不可能是平靜的。
何況他倆還從來沒有讨論過性向這個問題……
蕭因還能保持着面上的鎮定已經很不錯了。
如果不去看她眼裏那點慌亂的話。
鄭歡在心裏打了個響指。
Bingo!
鄭歡故作驚訝的問:“因因,你怎麽了?怎麽看起來這麽慌呀?”
Nice!
只要在努點力,她離正主官宣就不遠了!
CP粉的春天在向她揮手了!
鄭歡跟被打了雞血一樣等着蕭因的反應。
蕭因憂愁的嘆了口氣:“我當然慌了啊!徐然如果真喜歡男人的話,何姨那裏還好說一點,徐叔那裏……怎麽過啊!”
這位姐妹,顯然已經想到她的發小出櫃了!
徐爸爸是位嚴父。
當然這個嚴只針對徐然。
一想起徐爸爸的臉,蕭因就忍不住又想嘆氣。
鄭歡:“??”
嘎??
這什麽鬼??
鄭歡強行把問題拉了回來:“我覺得這個問題,還是得你去問問徐然,确定一下他的心意才好。”
心意兩個字重音咬了一下。
蕭因鄭重的點了點頭。
她走後,戴思思不禁問鄭歡:“你覺得因因能get到你的點嗎?”
鄭歡掏了掏耳朵無所謂的樣子:“她能不能get到我不知道,但是徐然如果還沒抓住這個機會告白,那我只能點一首涼涼送給他and悲催的我們。”
戴思思心虛的點頭。
畢竟她這顆磕CP的心已經髒了!
略顯昏暗的走廊拐角裏。
一個男生壓低聲音吼道:“我不過就是喜歡她我有什麽錯!我為了她我跟個傻逼一樣腆着臉學習!我不就是為了能離她近一點!徐然!你別他媽太過分!”
他喊另一個人徐然,吼的這個自然是陸澤。
兩人是來談判的。
那根本就是靠勉強維持着的關系線,經由兩人的CP這麽一推,現在是徹底維持不下去了。
即便陸澤此時已經快要原地爆炸,徐然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喜歡她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陸澤怒不可遏:“那你呢?徐然!你他媽又算老幾?你憑什麽礙着我找她?你不過就是比我早認識了她十幾年而已,你以為你算個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徐然玩味的念着這四個字眼,然後他忽然笑了笑,聲音如同勾魂的黑白無常:“你信不信,我随時可以讓她不理你?”
氣勢雖然還挺足,但徐然依舊在心裏無聲的嘲笑自己。
媽的。
你看看你!
這說的都是些什麽小學生才說的話!
陸澤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他實在不敢挑戰這個游戲。
他不知道徐然在蕭因心裏的位置有多重,但僅一丁點的可能,他都不願意讓其發生。
徐然扯了扯唇角,諷刺道:“你還挺清楚我對她的影響啊。”
陸澤不甘又嫉妒的瞪着徐然。
徐然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既然知道我有這麽大的能量,沒事幹就少在我面前蹦噠,不然時間久了,就不好說了。”
陸澤忍不住罵道:“徐然!你他媽就是個傻逼!”
徐然輕笑出聲:“那你還敢招惹傻逼?”
陸澤:“……”
徐然意味深長的道:“我們傻逼,做事可是從來不講道理的。”
陸澤張了張嘴,跟吃屎了一樣。
徐然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知道為什麽我知道你喜歡她還是放任你跟她交往嗎?”
陸澤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
也确實是有點好奇。
換位思考的話,他絕對會仗着蕭因對自己的偏寵對情敵肆無忌憚。
哪怕蕭因不是那種喜歡他。
并不需要做什麽很麻煩的事。
只需要告訴蕭因他不喜歡這個人就行。
蕭因肯定不會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就是這種愛屋及烏又惡其餘胥的人。
徐然淡淡道:“因為她喜歡誰想和誰交往都是她的選擇,我沒有權利幹涉。”
“但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試圖把你那點心思告訴她,就別怪我不客氣。”
陸澤無聲沉默。
當初他和徐然有過君子約定。
不得主動對蕭因表白,不得影響蕭因的學習。
這之前徐然就從來沒有給他上過眼藥。
這之後徐然對他是有過之無不及。
反正他是不會這麽寬容的對待他的情敵的。
就在今天……
陸澤閉了閉眼。
徐然嗤了一聲:“模仿我還模仿的不三不四,你這種水平,真是讓人失望。”
陸澤握緊了拳頭。
從剛剛那兩句話後,陸澤就明白他和徐然的區別在哪了。
他的喜歡是自私是貪婪是想占有。
是試圖讓蕭因回應,想要求有所得。
人之常情罷了。
但徐然的喜歡是陪伴,是守護,以及永無止境的等待。
只要蕭因願意,徐然可以一輩子停在這個身份上。
他這一年來之所以能和蕭因有一段不錯的朋友關系,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他照着徐然的性格在和蕭因相處。
時間久了,陸澤自己都快分不清了。
仿佛真的就取代了徐然在蕭因心裏的地位一樣。
以至于他鬼迷心竅了一般竟然以徐然的口氣對蕭因寫了封情書。
顯然。
這封情書已經被發現了。
直至今天此時此刻,他才終于明白,他跟徐然的區別到底在哪裏。
徐然冷眼看着他:“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
陸澤紅着眼,沒法反駁。
徐然看着他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她因為這件事情緒受到影響,會怎麽樣?”
陸澤咬着下唇不說話。
垂着頭的樣子似乎是在表達他的歉意和懊悔。
徐然把情書遞給陸澤,眸色晦暗莫明。
不得不承認,在看到這封情書的時候,他心裏也曾起過波瀾。
也會忍不住幻想蕭因如果真的知道自己喜歡她會是什麽反應。
但最後都偃旗息鼓。
徐然說:“最後一次了。”
知道他在警告什麽,陸澤低着頭接了過來。
有玻璃碎在地上。
聲音還挺刺耳。
兩人同時望向走廊延伸出來的逆光處。
蕭因舉了舉手,弱弱的開腔:“那什麽…我是不是,應該說,恭喜?”
徐然并陸澤:“……”
媽的!
都覺得談個雞兒,就他媽應該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