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活該你單身！
昏暗逼仄的樓梯拐角。
蕭因看看徐然又看看陸澤，抿着唇不知道從何說起。
陸澤直接原地爆炸：“恭喜什麽恭喜！我壓根就不喜歡他！！”
蕭因欲言又止。
徐然只說了兩個字：“信我。”
蕭因點點頭。
又掙紮着問徐然：“那就是你喜歡他？”
畢竟遞情書的是徐然。
這麽想着，蕭因看徐然的目光隐隐帶了點同情。
徐然：“……”
徐然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道：“你如果真的好奇，要不要親自試試看我到底喜歡男生女生？”
陸澤生無可戀的盯着自己的腳。
媽的。
這不是通往幼兒園的車！！
他要下車！！
聞言蕭因困惑的問：“這要怎麽試？”
徐然沉默了。
陸澤跟着沉默了一會，神情微妙的道：“比如，其實徐然喜歡你？”
徐然有點想打死這個玩意兒。
但內心深處被壓制許久的期待還是湧了上來。
還有點恐慌。
他背在身後的雙手緊握。
他看着蕭因，像是在等待審判結果的犯人。
這種緊張的情況下……
蕭因直截了當的說：“不可能。”
陸澤：“……”
這種精準排除正确答案的水平……
真的對得起她年級第一的身份嗎？
陸澤看了一眼沒什麽情緒，但他就是覺得很失落的徐然。
這種明顯就習以為常的心态……
得經歷多少次絕望才能鍛煉出來啊！
突然心疼.jpg。
撒貝寧吸氧.gif。
徐然無聲的笑了笑。
這答案……還真意料之中……
陸澤忍不住問：“為什麽？”
蕭因莫名其妙的反問：“你會對你的親人有好感嗎？”
陸澤：“？？？”
什麽鬼的親人？？
陸澤猛的睜大眼。
難不成這倆人……
他狐疑的目光轉來轉去。
有情人終成兄妹？？
徐然眸光微閃。
他在心裏啊了一聲。
懂了。
高二學期最後一場考試結束，辛苦了一年，戴思思提議出去聚一聚。
她在班上人緣很好，大家都買她的面子。
一群人鬧哄哄的去了學校附近的KTV唱歌。
徐然也被熱烈邀請加入了進來。
雖然他其實是要去喊蕭因一起回家。
包廂很大，他們這些人分成了好幾堆。
徐然跟蕭因坐的這堆裏有人正在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當代小朋友的無聊常态之一。
蕭因有點好奇的問了規則。
是真的很少參加這樣的集體活動。
戴思思解釋道：“咱們人多，只能用抽撲克牌這種簡單的玩法，抽到鬼牌的人就算輸了。輸的人選擇真心話或者是大冒險，然後抽這個盒子裏的卡片。”她敲了敲特地管服務員要的盒子：“這裏面有問題和懲罰方式，都是随機的。”
蕭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戴思思又看向徐然。
徐然無可無不可。
第一輪游戲開始。
抽到鬼牌的是班上一個腼腆的女生。
她選擇了真心話。
卡片上的問題是：最喜歡在座哪位異性？
趙蕊一張臉瞬間爆紅，掙紮了半天又請求換成大冒險。
這次是：請找在場的一位異性告白。
趙蕊：“……”
戴思思笑嘻嘻的調侃：“看來咱們蕊蕊這是要走桃花運了呀！”
趙蕊紅着臉緩了一小會後，她站起來走到徐然的面前鼓足勇氣喊道：“徐然，我喜歡你！”
一時間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
就，都有點意外。
萬萬沒想到，這麽文靜一小姑娘，居然會喜歡徐然這麽野的狗。
不過想想徐然那張臉……
還真挺招人稀罕。
蕭因屁股默默往戴思思那邊挪了挪。
給趙蕊和徐然留了足夠的空間。
徐然掀了掀眼皮，看着戴思思問：“這輪是不是結束了？”
戴思思怔了一秒，飛快的道：“對對對！蕊蕊快回來快回來，咱們要開始下一輪了。”
趙蕊強撐着笑了笑，坐回原來的位置。
這麽勁爆的場面又吸引了好幾個人加入。
第二輪是陸澤抽到了鬼牌。
這位勇士幹脆利落的選擇了大冒險。
做自己覺得最性感最妩媚的表情或動作。
陸澤拿着卡片：“……”
是真他娘的操蛋。
心裏涼涼。
這都是些什麽鬼？！
趙蕊這樣的好事怎麽就沒有輪到他的頭上？！
陸澤絕望的擺了pose，被好多人拍照留念。
呵。
他可以不是人，但是這些拍照的，都他媽得是狗！
又幾輪過後，蕭因終于明白了這個游戲的惡意。
她想要退出，但是鬼牌卻落在了她手裏。
二十幾雙眼睛不約而同的都盯着她。
跟餓狼一樣。
蕭因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看向徐然求助。
徐然揚了揚眉，替她做了選擇：“真心話。”
其他人：“……”
就，難免失望。
又一秒亢奮。
徐然随意抽了張卡片給她。
蕭因看着手裏的卡片念出聲：“現在心裏最在意的異性叫什麽名字？”
戴思思在心裏瘋狂咆哮。
陸澤抿了抿唇。
徐然眸光閃了閃。
蕭因想了想，坦白道：“應該是徐然。”
聞言衆人神情微妙。
戴思思激動的恨不得原地土撥鼠尖叫。
果然！
她粉的CP宇宙第一甜！
徐然看着蕭因，忍不住抿着嘴輕笑了一下。
陸澤無聲的低頭喝悶酒。
戴思思身負重任的追問：“為什麽呀？”
蕭因搖了搖頭：“沒有為什麽。”
就只是聽到這個問題腦子裏就自動浮現出徐然而已。
徐然眸子裏笑意惑人。
陸澤不悅的道：“下一輪！”
像是命中注定一樣。
這一輪的鬼牌落在了徐然手裏。
徐然看着蕭因揚起一側的眉毛。
蕭因就知道他什麽意思了。
她當然想給徐然選真心話，但是戴思思一直在旁邊拍她的腿瘋狂念叨：“大冒險大冒險大冒險……”
蕭因用眼神詢問了一下徐然，徐然勾了勾唇角。
蕭因笑着說：“那就，大冒險。”
包廂裏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徐然把盒子遞給蕭因，蕭因随機抽了一張。
向一位異性表白三分鐘。
陸澤：“……”
呵。
他就不該來這裏。
他應該在車底。
不應該在車裏。
戴思思激動的咬着自己的手，淚眼婆娑的跟鄭歡發消息：歡啊！爸爸等這一天很久了！！
鄭歡：？
戴思思悄悄打開手機的攝像頭對準徐然和蕭因。
她一定要保存好這段視頻！！！
徐然目光灼灼的看着蕭因，頭頂的射燈映在他的眼裏，眼底清亮一片。
蕭因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
徐然笑着說：“那我還是，真心話吧。”
衆人：“……”
呵。
活該你他媽單身！
蕭因莫名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這次的卡片是徐然自己抽的。
身體的哪個部位最敏感？
徐然漫不經心的道：“耳朵。”
每每蕭因講題離他近那麽一點，她的氣息拂在上面時，都能引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蕭因看了他一眼。
又一輪開始。
還是徐然。
這次他自己選的大冒險。
與一位異性十指相扣，對視10秒。
陸澤：“……”
他已經不想說話了！
戴思思的心啊，是死灰複燃。
搞CP這種事，就是經歷無數次的肯定否定又重新開始的過程。
她光速打開後置攝像頭，她像只餓狼一樣緊盯着徐然和蕭因，兩眼泛着綠光。
蕭因看到這個問題自發把自己的手伸向了徐然。
徐然五指霸道的扣進她的指縫。
上次這樣牽手還是初三。
這次還附加了一個對視的福利。
兩人靜靜看着彼此。
蕭因覺得徐然的桃花眼今日似乎格外的，勾人。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十秒計時結束。
包廂裏的人嗨翻了天，差點沒把房子掀起來。
蕭因看着自己那只被徐然牽過的手。
覺得怪怪的。
哪裏都，怪怪的。
新學期伊始，徐然不出意料的和蕭因一起進入了精英小班。
盡管只有二十人。
但是這群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依舊給徐然造成了不小壓力。
他崇尚勞逸結合。
這裏顯然沒有逸。
為了蕭因，他忍。
學習是一件枯燥的事。
但從中收獲的滿足感也是非其他東西所能比的。
只有徐然同學，他漸漸從其他地方挖掘到了樂趣。
比如蕭因沉浸題海時，替她接個熱水燙個牛奶剝個橙子什麽的。
并樂此不疲。
這是他的高三。
除了學習，就是伺候好蕭因。
呵。
戀愛腦，沒得救。
高三的這個寒假，1.19號，徐然迎來了十八歲生日。
徐爸爸和徐媽媽給自己兒子熱熱鬧鬧的辦了一場成人禮。
在市裏最好的酒店。
來的人很多。
大多是徐爸爸生意場上認識的人。
也有徐然的不少朋友。
華燈初上，有點紙醉金迷的意思。
徐然跟大家打了個招呼，在角落裏找到了寫卷子的蕭因。
她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就輕而易舉的可以剝奪掉他所有的注意力。
徐然喝了點酒，目前是微醺的狀态。
他大步走向蕭因。
蕭因聽見動靜擡頭。
一站一坐。
靜靜的對視。
蕭因輕聲問：“徐然，你醉了嗎？”
徐然搖了搖頭。
他覺得自己還挺清醒，還一直牢牢記着不能冒犯蕭因和不能酒後告白。
他就勢坐在蕭因身邊，兩人挨的極近。
他身上淺淡的酒氣混合着蕭因熟悉的氣息都萦繞在她的鼻尖。
居然還有點好聞。
蕭因輕輕嗅了一下。
頭有點疼，徐然捏了捏自己的眉頭，仍不忘關心道：“你吃飽了嗎？”
蕭因點點頭：“味道很好。”
徐然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那就行。”
他眼裏有清清淺淺的笑意和一整片的星光，以及，她的倒影。
蕭因有一瞬間的恍惚。
徐然歪了歪頭，似乎是真有些醉了，語氣也難得像是在撒嬌：“因因，我的禮物呢？”
蕭因回神把一直放在自己身邊的一個小盒子遞給他。
是一顆紫色的星星。
很精致的好看。
蕭因解釋道：“這是我爸爸前些日子帶學生出去做地質實驗在一個礦場裏找到的一小顆紫水晶，我覺得很好看，就讓爸爸帶到實驗室打磨了一下。”
“你之前不是說喜歡星星嗎？現在我把這顆星星送給你啦。”
“徐然，十八歲生日快樂呀。”
徐然眼睑顫了顫。
這個話是十三歲那年的新年夜裏，他跟蕭因看着天上的夜色有感而發。
那會兒他沉浸在自卑裏，蕭因對他而言就是天上遙不可及的一顆星。
她不知道這其中隐喻的情意，但卻變相圓了他十幾年的夢。
酒店上方炸裂開一場盛大的煙花。
他伸手抱住自己最想要的這顆天上星，低喃着應了一句：“生日快樂。”
願你我。
夢想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