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幸災樂禍
自己愛的是姚振還是吳俊餘，自己也越來越不清楚了。
自嘲地笑笑，姚振又怎樣，吳俊餘又怎樣，他們的身邊不都有了另外一個人了嗎？
退去了陰冷與高傲的外衣，憂傷的李霜猶如水晶娃娃般讓人忍不住心疼。
陳翔錯愕地看着那個打自己的俊美男人，遲疑着緩緩喊道：“陳骁？你……”
李媛希停住邁出的腳，轉過身，雙手叉腰，臉上有着那麽一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李漫琦慌亂地掏出紙巾輕輕地為陳翔拭去嘴角溢出的血絲，嬌滴滴地對陳骁威脅道：“你誰啊，你憑什麽打人，你再這樣，我告你故意傷人罪！”
陳骁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轉頭瞪着陳翔，譏笑道：“我以為你會為了沈媚兒不惜犧牲自己，現在才發現，我就是一個笨蛋。陳翔，現在的你，我覺得惡心！”
“陳骁，我已經失去了有關于沈媚兒的一切記憶，所以，過去的一切都過去了。”陳翔平靜地說道。
“難道這就是你移情別戀的理由，陳翔，說這話你不覺得可笑嗎？”陳骁搖頭看着他，眼裏滿滿的都是失望。
“陳骁，你要這樣說我無話可說。沈媚兒已經有了她的生活，我，也只想要過屬于自己的生活。”
“陳翔，到底是什麽讓你發生了這麽大的改變？接管公司，服從家人的安排和豪門千金約會。這幾天跟蹤你，呵呵，我都懷疑這還是我認識的陳翔嗎？”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我想，你以前看錯了吧。”陳翔硬着心說道。
“那麽，京菀島的一切都化着浮雲了嗎？我，你，媚兒，可唯，行亮。我們那些過去你真的忘了嗎？”
“我不知道什麽京菀島，我說過，有關于沈媚兒的一切我都忘了。”陳翔鄒眉再次聲明道。
“呵呵，多簡單的理由啊，一句忘記，把所有的一切都抹滅了。沈媚兒沒有和你在一起，果然是明确的選擇！”陳骁譏嘲地說道。
心，被什麽狠狠地撞擊着，痛得窒息。陳翔不由得握緊了手，指甲掐進肉中，縷縷血，滲出指縫，紅得刺眼。
可是，他恍若未覺地，手越握越緊。
比起心痛，身體上的痛，似乎是那麽的仁慈。
本來咄咄逼人的陳骁，在看到點點血紅墜入地下時，也困惑了。
李媛希嘆息着走到陳翔身邊，雖然他對不起沈媚兒，但是，作為一位醫生，還是見不得有傷而不插手。
推開李媛希的手，陳翔淡淡說道：“沒事，我很好。”
“可是，你的手……”李媛希不解地看着他。這個人到底在隐藏着什麽，他的眸子，似乎裝着什麽東西，可是，似乎除了他說出來，誰也不知道那是什麽。
“我說過，沒什麽。”陳翔不由得提高聲音說道，然後轉過頭，看着陳骁，微笑着說道，“陳骁，歡迎你回到中國，等你解開心結後，歡迎你到我家做客。”
定定地看着陳翔的眼睛，陳骁想要看穿這個人。
這個人，幾個月不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他很平靜，淡然得不漏一絲風雲，可是，他還是從他的眼裏看出了一絲端倪。
那裏面，隐藏着悲傷，還有，缺失了一份靈魂。
陳骁不禁有些自責自己的沖動了，也許，陳翔有什麽苦衷吧。
于是，淡淡說道：“陳翔，我希望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本意如此，不論怎樣，你都是我珍惜的兄弟。等到你能明确你的所做所為的時候，我希望我們還能聚在一起舉杯嚴歡。好啦，既然你現在不想沈媚兒了，那麽，我會去找她，希望你不要後悔。”
“不行，你不能去找她。”陳翔突然急忙阻止道。
“不行，為什麽不行，你都有相交的人了，那麽，我再去找沈媚兒，應該沒有對不起你吧。”陳骁譏諷地笑道。
“因為，沈媚兒和孟浩南過得很好。所以，你不要去打擾他們了，你的出現，只會讓她痛苦！”遲疑着，陳翔緩緩說道。
詫異地看着陳翔，幾個人的眼裏閃過不同的光芒！
看着手裏的機票，孟浩南笑得眼都沒了縫。
明天，就可以去看媚兒了，他，終于可以過屬于他們的幸福日子了。
站起身，孟浩南向母親的房間走去，心想，母親一定有很多舍不得的地方吧，不去寬慰寬慰她，今晚說不定會一夜無眠呢！
喬筠沒有關門，孟浩南輕輕地走進去，卻發現裏面沒人。
目光被梳妝臺上的一個紫藍色信箋所吸引，緩緩走過去，遲疑着打開。
李幕：
我走了。和我們的兒子去過另外一份生活，以後，就可以自由自在了吧！
李幕，恨了你那麽多年，現在才發現，其實，你亦有你的無奈。是我，從來沒有站在你的角度為你想過，和你鬧，和你吵，對不起！
但是，李幕，對于你做的事，雖然體諒你，但是無法原諒。文裴和劉蒂亞，以及習戀，還有那麽多無辜的劉家仆人，他們的犧牲，我無法做到忘記。今生，我們也許只能這樣了吧。
李幕，我走了，為了保護沈媚兒，我和阿南只好瞞着你不聲不響地離開，對此，我很抱歉！但是，我們都有不同的立場，不是嗎？
我走後，你一定會借酒消愁吧。同時失去兒子和妻子，呵呵，這是多大的傷痛啊。也許是報應吧，你讓別人妻離子散，如今，淪落到你的頭上！
李幕，我們為什麽會這樣呢？我們的人生，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個地步？
擁有巨大的財富，可是，卻失去了幸福快樂的資本。
我一直想不通，姚福為了財與權，陳暨是因為習戀愛着劉蒂亞，而你的弟弟李煦則是因為文裴，那麽，你呢，你又是因為什麽？你是因為什麽而做如此殘忍的事？
李幕，我真的不懂。那個溫和善良的你，怎麽會一夜間變成儈子手呢？
也許，你亦有你的苦衷吧，可是，這一別，我想，我永遠沒有機會知道了吧！
李幕，我和阿南走後，希望你不要借酒消愁。以前還好，你健康！不過，這幾年，由于家裏的事，你的胃一直都有毛病。好好照顧自己吧。
如果可以，另外找一個女人好好生活吧，我和阿南，應該永遠也不會回家了。
李幕，把煙戒了吧，酒，能夠少喝就少喝。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所以，好好的把身體養好。
李幕，呵呵，未來……
孟浩南還待要繼續看下去，可是，耳朵敏銳地撲捉到外面漸漸變近的腳步聲。
迅速地把信箋放到原來的位置，然後走到沙發上，裝作認真地喝茶。
推開門，喬筠走進來，看到靜靜喝茶的孟浩南，笑道：“怎麽在這兒啊，有事嗎？”
“等我漂亮的母親啊，呵呵，媽，我已經定好了明天的機票了，準備一下吧，明早我叫你！”孟浩南輕笑道。
喬筠目光一怔，雖然早有準備，可是，一旦真實的面對，還是會有那麽多的惆悵枉然。
心，緊緊地糾結在一起，點點淡淡的疼，席卷而來！
對上兒子探究的目光，慌亂地大笑道：“好啊，真是開心的日子啊。”
“媽，今晚上就好好休息吧，明早我叫你。”孟浩南微笑着說道。
“嗯！”喬筠笑着點點頭，把孟浩南送出門外，叮囑道，“你也好好休息，不要一想到就要見到沈媚兒了，就開心得無法入眠！”
“呵呵，媽，你是在取笑我啊！”孟浩南擾擾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難道媽說的不是事實？好啦，快去休息。”喬筠寵愛地笑道。
“啪”，門關上，兩代人，怔立在門邊，若有所思！
畫在牆上的綠樹青草，幽靜小道，蜿蜒河流，紅牆白瓦還好好的，完全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退一分一毫的顏色。天花板上的藍天白雲、陽光飛鳥還是那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白色的真皮沙發，淺綠的茶幾竹椅，米白色的幹淨地板，以及屋角的蒲葵，都一如最初。
李媛希跟在陳翔和陳骁的後面，仔細地打量着屋子，點頭贊嘆道：“不錯，和以前一樣漂亮。”
陳翔伸手滑過櫃臺，輕聲說道：“沒有一點灰塵，一定經常打掃吧。可是，過了這麽久，早已物是人非！”
“确實物是人非，不過，變得最多的是你！”陳骁還沒有釋懷，語氣難免有些不友善。
“我知道，我變了。”陳翔不置可否，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溫和。
“那你滿意你的改變嗎？”陳骁繼續問道。
“這就是我，有什麽滿意不滿意的？”陳翔淡淡說道。
“好啦，你們倆有完沒完啊，不餓嗎？”李媛希實在看不下去，皺眉說道。
這兩人，從見面的時候開始，一直到別墅，從市中心道郊外，六個小時的時間，竟然一直這樣不溫不火地說着這些沒什麽殺傷力的話。他們不累，她還累啊！
雖然是自己死皮賴臉一定要跟着他們到別墅來，但是，這并不代表自己願意一直呆在這種尴尬的氣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