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暴自棄
是的,最開始她也怨恨陳翔,可是,一路上,總覺得這個人在隐藏着什麽。
那個平和溫暖的俊目下,似乎,總有哀傷若有若無地溢出。
也許,陳翔真的有什麽苦衷吧。亦或者,因為沈媚兒和孟浩南在一起了,所以精神錯亂而自暴自棄。
在李媛希的目光逼迫下,陳骁煩躁地吼道:“早知道這樣就不帶你來這兒了,我說,我們之間的事,你到底想插什麽手啊!”
“切,別自以為是,你以為只有你和他是兄弟,我和媚兒還是姐妹呢!”李媛希不爽地看着陳骁說道。
“你,你和媚兒是好姐妹!”遲疑着看着李媛希,陳骁緩緩問道。
“那當然,怎麽了,我們可是有故事的人。”李媛希得意地說道。
“是嗎?那,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呃……”李媛希語塞,有過過去,但是沒有聯系。他們,也許只是生命中的過客吧!
幽幽一笑,陳翔輕聲說道:“我們,都只是她旅途中的風景,到站後,她會遇到下一站的風景。”
“你……”
“陳翔……”
李媛希和陳骁錯愕地看着他,為什麽,他的語氣那麽憂傷冰涼,猶如嚴寒中那漫漫冰雪。
“好啦,你們随意坐吧,我去讓王姨做些吃的。”收起悲傷,陳翔的臉上又恢複了平時的溫暖笑容。
“我去做吧,我經常下廚的。”回過神的李媛希自告奮勇地說道。
陳骁淡淡笑笑,自顧自坐在一邊,陳翔遞給他一瓶可樂後也随意地坐在了他對面。
只是,他們的目光,總會那麽便不經意地向廚房的方向飄去。似乎,那是永久的習慣!
因為即将離開,喬筠是一夜難眠,一會兒想着自己的兒子,一會兒又想到老公,直到淩晨四五點的時候漸漸睡過去。
一睡下就立馬做夢,夢中李幕拿着一把鋒利的刀子看着她,問她為什麽這麽自私,問她為什麽要這樣不聲不響地帶着兒子離開。然後,就是無盡的哭泣,她在哭,他亦在哭!
最後,李幕晃着刀子朝她撲來,她哭着想躲,卻發現躲不了。李幕憂傷地朝着她笑,然後在她的面前,以一種時間凝固般緩慢的速度把刀插進自己的腹部。倒下時,笑着說他死也要跟着他們。
“李幕!”喬筠大叫着從睡夢中驚醒。急促地喘息着,額上汗涔涔的。
緩緩走下床,然後走到梳妝鏡前坐下,看着鏡子裏面色蒼白的自己怔怔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鈴聲把喬筠從沉思中拉回來,緩緩拿起手機,打開短信,目光一怔。
媽:呵呵,你帥氣的兒子已經在機場了。不帶你走,不是因為嫌棄你,更不是因為不愛你,我想,你也不會那麽想的吧。能和你和媚兒一起安安靜靜地過簡簡單單的日子是我一直的夢想,可是,我卻不知道這是不是你的夢想。媽,我知道你也想和我一起過平靜的生活,我也知道你想走出李家大宅,可是,現在的我更加明白,比起自由,你更願意呆在父親的身邊。一直以來我都不明白,你對父親恨得那麽深,不正是因為你愛他很深嗎?
媽,對不起,直到現在才明白你的心。讓你一直在我和父親之間為難,真的很不孝啊。媽,以後,我會悄悄回來看你的。所以,你就跟着自己的心走,原諒父親吧。媚兒已經放下一切,那你,是不是更應該放下呢?死的人不可能再複活了,活着的人又怎能陷入過去!媽,放下所有的心結吧,讓我們大家都重新開始。某年後,在所有人都忘記那段歷史時,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夠再次相聚在一起。呵呵,說不定到時你已經有小孫孫了!
媽,我走了,不能陪在你身邊,對不起。我和媚兒會好好的,所以,也請你和爸爸好好的吧。另外,請告訴爸爸,其實,我很愛他!
緊緊地握着手機放在胸口,喬筠潸然淚下。但是,淚水中帶着釋然的笑意!
機場裏,孟浩南留戀地看着這一片天空。也許它沒有普羅旺斯那片天空般一碧如洗,但是,因為是從小生活的地方,所以,顯得特別的親切。現在就要離開,而且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目光中不僅有些許的遺憾。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個地方有一個人在等着自己,所以的遺憾煙消雲散。
只要和沈媚兒有關,即使是苦,也是幸福!
上機之前,孟浩南給媚兒發了一條短信。
——媚兒,我來了,但是,不許餓着肚子等我一起吃晚餐。還有。我愛你!
在看到媚兒回過來的“我也愛你”後滿足地笑了,然後,帶着甜蜜的笑容關掉手機。
心裏,有份迫不及待,希望自己馬上就飛到那個女孩的身邊!
媚兒發出我也愛你四個字後,趴在床上,吃吃地笑了。擡頭看着牆上的挂鐘,法國時間下午四點。
不由得自顧自地算到:“法國和中國的時差在夏天是6個小時,在冬天是7個小時,那麽,中國現在是……嗯……早晨九點,哇,好早!這段時間我幹嘛呢,要為孟浩南準備些什麽呢?”
手托腮,煩悶地想着,媚兒突然發現自己除了做飯外好像沒有別的擅長的了。
起身站在窗邊,春天到了,大地到處淺淺淡淡的綠,暈染在陽光中說不出的好看。
媚兒突然笑着敲敲自己的頭,對于孟浩南來說,下飛機後能有溫暖的飯菜和愛他的人等着他就好,其他的,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不過,阿姨也會來,阿姨會喜歡什麽呢?啊啊……早知道就問問孟浩南了啊!怎麽辦呢?”媚兒歪着頭努力地想着。
突然,眼睛一亮,心想,目前最重要的應該是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吧。突然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如果還吃不好睡不慣,該是多麽的難過啊。
都幾天了,自己還沒有去準備,想想還真是不應該!
說做就做,媚兒跑到農場和rose打個招呼後就向市集走去。
春天普羅旺斯生動而又迷人,漫山遍野都是嫩黃的小雛菊、星星點點的石蘭花。那大片金黃的油菜花田綿延在嫩綠的樹林間,就像一塊塊漂亮的綢帶。樹梢後面的天空映着山坡上的紅瓦農舍,描繪出一副迷人的風景圖。
媚兒興致勃勃地走在小道上,臉上洋溢着迷人的微笑。
突然,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幾個黑衣男人圍住媚兒,其中一個人掏出刀子,惡狠狠地向媚兒撲過去,并冷漠地嚷道:“去死吧!”
大地間萬籁俱寂,清麗的女孩委頓在地上,滿身的血紅像一朵妖豔的罂粟花悄然綻放。
夕陽西下,殘陽紅豔如血,映襯在女孩沾滿鮮血的臉上,凄豔得可怖!
媚兒睜大着眼睛,裏面有困惑,還有怨恨,似乎在怪某個人為什麽不去救她!
“沈媚兒!”孟浩南大喊着驚醒。看了看四周昏昏欲睡的乘客,喘息着緩緩轉過頭。
“沒事吧,不舒服嗎?”身邊的乘客被其驚醒,轉過頭關心地問道。
“謝謝,沒事。”孟浩南淡笑着說道。
輕輕拭去額上滲出的汗水,不禁感嘆着。
還好,只是夢,只是夢而已。
看了看手表,北京時間13:15,已經是法國時間的晚上八點,算一算,還有三四個小時就到法國了。很快,就可以看到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了吧。
喝着飲料,腦海裏閃過的都是剛才的夢境,心,突然不安起來。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眼皮跳個不停,耳朵也霧霧地感覺很不舒服。
惴惴不安地握緊拳,眉頭也緊緊地皺起來,萬事淡定的他在此時不淡定地默默地在心裏祈禱着:
老天,請保佑我們,請給我們一份簡單的生活吧!
讓秘書定了明天飛往法國的機票後,李霜就一直焦躁地在辦公室裏來回跺着步子。這時候,她的腦海裏想的全是吳俊餘,滿滿的都是吳俊餘。
明天只是去法國一段時間而已,并不是一去不回,他們,不是還有見面的機會嗎?可是,為什麽就是滿滿的不舍?
似乎,心裏潛藏着害怕,害怕從法國回來後,吳俊餘的身上就已經貼上了別人的專有标簽。
現在的她已經漸漸明白,自己對姚振的愛随着吳俊餘的加入,已經消失殆盡。這一切,只是,自己心裏的不甘在作怪。
不甘心與付出了那麽多卻還是沒有一分一毫的回報,反而,還被姚振厭惡。這,應該是她人生上最大的羞辱吧!
譏嘲地笑着,她,李霜,絕不會容許這樣的羞辱,她,過不好,別人也休想幸福!
明天,她就去法國,找到王美美後告訴她姚福讓姚振接近她的目的,然後,回國,向吳俊餘表明自己的心。
無望地愛了那麽多年,心,其實一直在悄悄地期待一份溫暖。
而那分溫暖,吳俊餘曾經給過他,只是,他現在似乎移交給了另一個什麽都不如她的人。
想起那個清雅溫婉的女孩,自己那天的一席話應該在她的心裏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吧!呵呵,那麽怯弱卑微的女孩,還想和她争,真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