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得不自私
“聽你這語氣，你已經知道那個傻小子就是武藝了？”
“是的，我知道了。對不起！”媚兒垂下頭，突然沒有了面對的勇氣。
只要一扯上武藝，亦或是陳翔，她都愧疚得擡不起頭。每一次，都為自己的自私而深深自責。她欠他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也不知道該怎麽去還。除了祝福他們更好外就沒有其他辦法。她，無法原諒自己的自私，但是，又不得不自私。
愛情，從來就是如此，掌控不了，琢磨不透。在我們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
老人見媚兒久久不說話，接着問道：’我就是絕跡裔的裔主，也就是武藝的奶奶。我把你請來，沒有什麽惡意，只想讓你明白武藝這個傻小子為你做了多少。他，遠遠比你想象中還要愛你。作為他的奶奶，在愛情上我幫不上忙，我也知道愛情無法捆綁，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他到底為你做了多少。那樣的他，你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又到底算怎麽回事。”
“你是武藝的奶奶嗎？對不起，我才知道。奶奶好！”媚兒連忙恭敬地連連鞠躬。
“誠實地回答我吧，武藝對你來說，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武藝？很重要，很重要。我可以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失去生命！”媚兒認真地說道。
“既然這樣，那麽，為什麽不能接受他的心？為什麽不能愛他？”老人，也就是絕跡裔裔主，無法理解地問道。
“愛情無關于感激，我對武藝，永遠只是友情、親情，這一切，都和愛情無關。而且，我心裏一直有一個人，我愛他。”媚兒硬着頭皮說道。
心，密密麻麻的疼。
她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她，無法放棄對孟浩南的愛啊！
縱使愧疚得要死，要是無法放棄啊！
“我不懂你們年輕的那一套心理，但是，我相信愛情是可以培養的。如果讓你永遠見不到那個名叫孟浩南的小子，你真的會永遠愛他不變嗎？”裔主突然冷笑着問道。
“是的，即使永遠不見，愛他的心不會減少一分一毫。”媚兒堅定地說道。
“是嗎？你太年輕，你們不會知道時間的魅力。時間，他是可以沖淡一切的，特別是你那所謂的愛！”裔主不置可否地笑道。
“我知道，時間是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但是，我相信我和孟浩南之間的愛。”媚兒認真地說道。
“那麽，你去看看武藝對你的心吧，看看他除了你以外還會不會有幸福！”
李漫琦有些得意，陳翔，那可是所有女孩子的夢中情人。
長得帥氣俊美不說，那家世也是少有人及。并且，其并不像其他的富二代那樣只會啃老，他，有着不輸于其父親的領導才能。
這樣完美的人，就像童話中的王子般美好得不真實。
但是，就在今天，她，作為第一個進入陳家的別墅的女生，是不是得仰天大笑呢？
李漫琦想：自己，應該是所有女人嫉妒的對象吧。而且，明天，不僅僅娛樂八卦上會頭版頭條自己和陳翔的新聞，財經網，國際網，人人網等所有的大網站亦或是小網站都會刊登滿他兩的新聞。
前所未有的滿足，前所未有的幸福，前所未有的榮耀。
從今以後，她，李漫琦，就會跻身國際名媛的名列中了吧。
客廳裏，陳依看着李漫琦嬌滴滴的笑容就恨不得撕破她虛僞的嘴臉。
這樣的人，給她提鞋都不配，更不要說做她最完美的哥哥的女友了。
看着爸媽慈愛地向李漫琦噓寒問暖，以及哥哥淺淺淡淡溫暖的笑容，陳依就氣得無法平靜。
“陳依小姐怎麽一直不說話呢，會不會不舒服啊？”李漫琦睜着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着沉默不語的陳依，然後關心地說道，“初春夜涼，很容易感冒的，如果不舒服，陳依小姐得注意注意，這可是拖不得的。”
“你這是咒我嗎？你什麽意思啊？”陳依沒好氣地瞪眼問道。
李漫琦受驚地看着怒氣沖沖的陳依，楚楚可憐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絕對沒有惡意，對不起，是我會考慮欠周到。但是請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惡意！”
“小依，怎麽這麽沒禮貌？”陳暨和老婆同時嗔怪地喊着女兒，陳夫人接着說道，“快給漫琦道歉，難道不知道漫琦也是一番好意嗎？”
陳依撇撇嘴，賭氣把頭扭向一邊。
李漫琦連忙慌亂地擺手說道：“伯父，伯母，這不怪陳依小姐，本來就是我說錯話了。應該我道歉的，對不起，陳依小姐。”
“別說這些了，大家都沒有惡意，所以，都別想太多。”陳翔溫和地揉着妹妹的頭，然後微笑着對李漫琦說道。
“嗯，我明白。”李漫琦乖巧地對陳翔笑笑，然後轉頭向陳依伸出手，說道，“陳依小姐，希望你忘記剛才的一切，希望我們可以相處愉快。”
陳依不屑地瞥了一眼她伸出的手，并沒有伸出手去握，而是淡淡說道：“希望吧！”
讪讪收回手，李漫琦的臉色稍微有些不自在，看着陳暨夫婦，連連微笑。
陳夫人微笑着握緊李漫琦的手，柔聲說道：“漫琦，別這麽生分，以後別叫什麽陳依小姐了，就叫小依，亦或是在後面加上妹妹兩字吧。”
“啊？這個可以嗎？”李漫琦問道，目光忐忑不安地瞟向一直冷着臉的陳依。
“小依？”陳夫人瞪眼喊道。
“管我什麽事啊，你們要套近乎，拜托，別扯上我。我，和她，不熟！”陳依毫不買賬地說道。
陳翔鄒眉看着陳依，不明白自己那個溫柔安靜、單純善良的妹妹為什麽會變得這樣咄咄逼人不友善。
見李漫琦尴尬得臉頰通紅，一絲不忍湧上心頭。陳翔站起身對父母說道：“爸，媽，我先送漫琦回家了，你們慢聊。”
“好吧，路上小心！”見氣氛如此，陳夫人也只好同意道。
“小依，別想太多，今晚好好休息。”陳翔轉頭柔聲對暗自不爽的陳依說道。
“哦！”陳依嘟着嘴低聲答道。
“叔叔，阿姨，那我就先告辭了。”李漫琦站起身，溫柔說道。
“好好好，歡迎你下次再來。”陳夫人熱情地送出門說道。
注意着這一切的陳依，目光不由得更冷了！
跟着裔主來到花園的一個偏僻角落，媚兒指着緊鎖的門扉，錯愕地說道：“我記得上次泫京對我說過，這兒除了武藝以外好像誰都不可以進去。對嗎？”
“是的。”裔主淡然說道。
“那麽，奶奶你帶我到這兒來是想……”媚兒不解地問道。
“進去看看你就知道了！”讓人打開鎖後，裔主便示意媚兒進去。
一走進去，媚兒立馬驚愕得瞪大了眼。
一個又一個雕刻物件，有大有小。大的有五米左右，最小的也有半米左右。
這些雕刻品，手工很拙劣，不像出自專業人士之手。但是，媚兒卻看得移不開目光。
只因，這些雕刻，不是簡簡單單的物件，而是，有過故事的。故事的主人公，都是她和武藝。
往事像電影，一幕又一幕，閃電般閃過腦海。
“這，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媚兒喃喃念道，淚水，潸然而下。
“是啊，這種事說出去誰相信啊。”裔主悵然笑笑，指着那一個個雕塑，說道，“這就是你們的歷史，所有和你度過的美好的過往他都親手雕刻出來。說來也辛酸，他，什麽方面都不錯的人，卻只能靠這些歷史來生活。你覺得，你真的對得起他嗎？你，還能那樣自私地享受自己的幸福生活而讓這個傻小子一直這樣痛苦頹廢下去嗎？”
“對不起，對不起！”媚兒捂住嘴，無助地哭泣。
裔主指着右前方的微型蘆葦湖，說道：“我知道，這是羅林的蘆葦湖。小藝每次看到它都會痛苦茫然，我不知道你們發生過什麽事，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好的事。不是嗎？”
“是的，不好，最初裏面只是絕望，但是，普羅旺斯一游後，又增添了遺憾。我知道，我真的很自私。”看着那微型的愛情石，媚兒苦澀地說道。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希望你不要讓他這麽痛苦。”
“讓他不要這麽痛苦？我該怎麽做？我該怎麽做啊？”媚兒無助地問道。
心，碎成了兩瓣，一種無力感侵蝕全身。又猶如置身冰窖中，冰涼得沒有一絲思緒。
“我，要你嫁給他。”裔主突然沉聲說道。
“什麽？”媚兒驚愕地瞪大眼。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不是知道自己喜歡別人嗎？
“只有你嫁給他，他才會走出痛苦的漩渦中。難道你真的忍心看他如此痛苦下去嗎？”裔主凝眉問道，語氣說不出的冰冷。甚至，還帶着一絲威逼的味道。
“可是，可是……”媚兒慌亂無措得只會搖頭，心裏茫然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