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為她辯解
說出這幾個字後，媚兒再也不敢去看武藝的臉。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痛，一種撕心裂肺的傷淹沒了她整個人。
透心涼，滿頭傷。
雖然是早知道的結果，但是，武藝還是痛得直不起身。
緊緊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快要溢出的哭泣跑出來。
絲絲淺紅滲出，武藝恍若無絕。
心，疼得似乎已死去，那淺淺點點的傷，有算得了什麽？
裔主心疼地摟緊武藝，目光怨恨地瞪着媚兒：“想不到你這麽狠，這麽自私。這樣的人，怎麽配活在世上。
“奶奶，奶奶，這不怪媚兒，愛情本來就是身不由己的。所以，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請別怪媚兒，好嗎？”聽出老人嘴裏的陰冷，武藝慌亂地急忙解釋道。
“小藝，這樣的人你還替她說什麽啊，這樣的人，給你提鞋都不配。”裔主憤怒地說道。
“不，奶奶，你不了解媚兒，媚兒是很好很好的女孩。所以，別怪她，愛情上的事，本來就如此，不是嗎？”雖然心很痛，但是武藝還是全心全意地為媚兒辯解着。
這個女孩，他無法容忍別人對她有一分一毫的誤解或者中傷。盡管她不愛他，但是，他愛她就行了。
“對不起，對不起，所有的所有都是我的錯，是我傷害了所有人。對不起！”媚兒淚流滿面地連連道歉。如果一個人的心可以分成兩半，那該多好啊！
轉過身無比溫柔地把媚兒摟在懷裏，武藝柔聲安慰道：“別哭了，不是你的錯，我重來沒有怪過你。所以，別哭了好不好。”
空氣中，滿滿的都是憂傷的味道，老天，似乎也在為他們而無助地哭泣。
看着陳翔，孟浩南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的臉上帶笑，溫暖一如最初。只是，那明亮的眸子似乎被蒙上了飛塵，霧蒙蒙的，沒有光彩。
“怎麽了，你這樣一直盯着我的話，別人說不定會想什麽呢！”陳翔微笑着開玩笑。
“最近好嗎？”孟浩南澀澀地問道。
“很好啊，生活穩定安康，家庭和睦溫暖，女友溫柔漂亮。所以，這樣的我沒有理由不好啊！“陳翔輕笑道，美好溫暖的笑容讓窗外和煦的陽光黯然失光。
“女友？”孟浩南錯愕地看着他，那張臉還以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孟浩南在上面看不出一絲端倪。
“是啊，她叫李漫琦，很清秀溫婉的女孩子。”陳翔淺笑道。那樣子，似乎對女友很滿意。
“我不知道她，所以，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陳翔，愛情不是游戲。你，真的準備好了接受下一段情了嗎？”孟浩南嚴肅地問道。
“你怎麽了，這麽嚴肅，我很不安呢。呵呵，放心啦，我明白自己的心，也明白自己這樣做的後果。”陳翔輕松地說道，見孟浩南挑眉不解，接着說道，“也許對于你們來說我這是下一段戀愛，但是，在我的心裏則是唯一一段戀愛。所以，沒有前一段情感的影響，我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
“唯一一段？”孟浩南輕輕說着這幾個字，想起陳翔已經失憶，心，不由得一痛。
陳暨和李煦的話湧入腦海，掙紮着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陳翔他父親已經給他服用了忘情藥。如果他知道了，該是多麽的失望。
“陳翔，如果有機會讓你恢複記憶的話，你會怎麽樣？是繼續失憶下去，還是恢複記憶？”想了想，孟浩南認真地問道。
“這世上沒有如果。所以，別問我這些不現實的問題。”陳翔聳聳肩，不甚在意地說道。
“假如這個如果成立呢？你會怎麽辦？”孟浩南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沒有想過，所以，你突然問我我還真不知道。”
“那現在想吧。”
“你為什麽這麽想知道這個答案，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陳翔突然狐疑地看着孟浩南問道。
“因為這個回答對我來說很重要，他會影響我的決定，也許，還會影響我們未來的生活。”孟浩南認真地說道。
“是嗎。那麽，嗯，我選擇現在的生活。”想了想，陳翔說道。
凝眉不語，陳翔的回答讓孟浩南很意外，怎麽會有人不願恢複記憶呢？亦或是，他在害怕着什麽？
見孟浩南突然沉默不語，陳翔笑道：“別想太多，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所以，不想改變。”
“雖然不解，但是，我尊重你的選擇。陳翔，我希望你是真的幸福快樂。”
“放心吧，我很好。”
“那好吧，我明白了。”孟浩南點點頭，無可奈何地說道。
“對了，你和沈媚兒怎麽樣了？”陳翔狀若無意地問道。手，輕輕地執起咖啡杯，有些心神不定地飲了一口。
暗暗嘆了一口氣，這個男人說要放棄，其實心裏還是沒有放下。也不說明什麽，孟浩南輕聲說道：“又一次失蹤了。”
“什麽？”陳翔大聲說道，手裏的咖啡因激動幾乎全部灑了出來。顧不得身上黏黏的咖啡汁，陳翔急切地看着孟浩南的眼睛，目光中，湧出滿滿的擔憂。
“我去普羅旺斯找她的時候，卻晚了一步，她，又一次失蹤了。我找遍了每一個可能的地方，還是沒有她的蹤跡。”孟浩南澀澀地說道，不僅是為媚兒的離開而苦澀，也在為陳翔難過。
他這樣不願意想起一切，不是怕受什麽傷，也不是因為留戀現在的生活，而是，想要退出他們幾個人的愛情角逐吧。這場愛情戰役中，他雖然忘記了過去的種種，但是，那份傷悲與為難還是銘記在心中吧。
幾個人的愛情，果然是傷痛多過快樂！
意識到自己失态的陳翔讪讪一笑，說道：“抱歉，失态了。”
“沒關系。”孟浩南淡淡說道。一個人突然的反應最容易反應他真實的想法，不是嗎？陳翔現在這樣，孟浩南覺得自己越來越愧疚了！最初的不管不顧，是不是真的自私了？
“你先坐坐，我去洗手間一下。”站起身，陳翔歉意地說道。
“好！”孟浩南點點頭，看着其背影從容地消失在拐彎處後面，目光不由得籠上淡淡的傷。
整理好的陳翔淡笑着入座，然後關心地問道：“那媚兒會不會有危險呢？”
“不知道，我甚至連是什麽人劫走她都不知道，你說，我這個男朋友是不是很不盡職啊！”孟浩南自嘲地笑笑，語氣裏說不出的苦澀。
“吉人自有天命，我想，她一定不會有事的。而且，現在正在某個地方等着你去救她吧！”陳翔寬慰道。
直視着陳翔的眼睛，孟浩南問道：“請誠實告訴我，你是真的不想知道媚兒的消息了嗎？還是，因為我，所以，想要退讓？”
陳翔搖頭笑道：“你也想太多了吧，愛情，是可以退讓的嗎？”
“可是，你剛才……”
“不論怎樣，她都是我的朋友吧，如果聽到朋友有難還鎮定的人，你覺得那樣還配當朋友嗎？”陳翔淡定從容地說道。
“也許你說得對吧。但是，陳翔，希望你以後不會為你今天的決定後悔。”孟浩南放棄地說道。
“知道了，孟浩南，你很奇怪，為什麽一定要我恢複我和你女友的記憶啊，你的思想還真怪！”陳翔哭笑不得地說道。
“我怪嗎？呵呵，也許吧，我只是不想我們留下遺憾。”孟浩南也笑了，他們，其實都是傻瓜，只是，陳翔更傻而已。還有，那個叫武藝的少年，應該是最傻的吧。
在孟浩南和陳翔慢慢談得歡暢的時候，一個清雅美人走到兩人面前，在孟浩南錯愕中對陳翔嬌笑道：“翔，這位是你朋友嗎？”
陳翔站起身為美女拉好椅子，然後微笑着介紹到：“漫琦，這位是我的死黨孟浩南，阿南，這位就是我和你說的李漫琦。”
“你好，久仰大名！”李漫琦睜着一雙妙目微笑着說道。
“你好。”孟浩南淡淡說道。
“還是喝摩卡嗎？”陳翔看着李漫琦柔聲問道。
“嗯，謝謝。”李漫琦甜蜜地點着頭。
“傻瓜，我們之間還用得着說這些嗎？”陳翔寵溺地揉揉她的頭，溫柔地說道。
孟浩南靜靜地看着他們之間的互動，陳翔臉上的幸福很溫暖，隐隐泛着光彩。也許，他是真的很滿足這樣的生活吧。孟浩南突然也迷茫了。
“阿南，如果我和漫琦成親的話，你一定要帶媚兒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啊。”陳翔突然對着獨自發呆的孟浩南說道。
“啊？”沒反應過來的孟浩南困惑地看着他，結婚？會不會很倉促呢？
“媚兒？是沈媚兒小姐嗎？”李漫琦敏感地問道。知道沈媚兒是陳翔的過去，不過，陳翔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說沈媚兒就是面前這個同樣優秀的男人的女朋友？難道這對朋友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孩子？
“怎麽了，你認識她？”孟浩南擡頭問道。
“怎麽會呢，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呵呵，應該是很美好的一個人吧。”李漫琦微笑道。
“你聽說過，那麽，陳翔你……”孟浩南錯愕地看着陳翔，難道他對她說過媚兒？
“不是我，是李媛希說的。”陳翔笑着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