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老人的故事
“絮……絮兒……”裔主看着輪椅上溫柔微笑着的老人,顫抖着喊道。
“紫姐姐,沒想到幾十年沒見你還記得絮兒。”被喚着絮兒的老人,也就是沈媚兒他們所認識的劉奶奶雙眼泛淚,哽咽着說道。
輕輕地相互摟抱着,兩個年過花甲的老人都難以自抑地哭了。郁可唯和李行亮不由得笑了,雖然不知道兩個老人之間的故事,但是,那份欣慰他們還是看得懂的。所以,他們只是看着并沒有去安慰什麽,幾十年沒見的朋友亦或是親人,确實得需要大哭來發洩一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老人相視一笑,眼裏的淚水星星點點,泛着耀眼的光彩。
“對了,絮兒,你的腿是怎麽回事啊。”指着劉奶奶的腿,裔主陰狠着目光問道。
劉奶奶淡淡一笑,說道:“這事說來話長,先不要說這些了。我找到了劉家的下一任繼任者了,只是,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劉家的下一任繼任者,這麽說,劉家真的發生過什麽大事,難道,難道……”瞪大眼,裔主眼裏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劉奶奶黯然苦笑,說道:“除了小姐外,劉家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小姐?劉家不是不能養育女嬰的嗎?”裔主驚詫地大叫道。
“紫姐姐也知道啊?可是,這就是命運,老爺說過,先祖算過,她将是劉家唯一的女繼承者,也将是最後一代繼承者。”想到老爺,劉奶奶悵然地說道。
“那麽,你的腿也是在保護他們的過程中受傷的?據我所知,你當年雖然失憶,但是,那一身身手并沒有褪去一絲一毫吧。平常的,即使是特種兵什麽的也無法進你的身吧!”裔主皺眉說道。
“其實,在老爺去世前我就已經離開劉家了,老爺讓我去一個叫着京菀島的地方等待沈媚兒小姐,然後告訴她劉家所有的一切。所以,我的腿,只能說是因為大意所致吧,換句話就是,我養了一條人面獸心的白眼狼!”
“你說什麽,小姐叫沈媚兒,還是從京菀島來的?”裔主驚異地站起身,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不少。
“對啊,看來紫姐姐真的沒有去關注過劉家,連劉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都還渾噩不知。姐姐,你真的非祖訓不從嗎?”劉奶奶黯然地說道。
“是的,這也是我當年狠心把你趕出絕跡裔,并且讓你忘掉這兒的一切的原因。絕跡裔,除了紫絮笛,什麽也不能號令我們。并且,先祖說過,絕跡裔的人沒有紫絮笛的號令絕對不可以出絕跡裔。你當年對劉楓情根深種,我知道你不可能老老實實地呆在絕跡裔,因此才讓你離開。我知道在這方面我很絕情,甚至死板,但是,老裔主交給我的任務與囑咐我必須照做。”
“我知道,所以從我恢複記憶以後我就沒有有過怪姐姐的想法。但是,如果我們不伸手的話,沒有了少主的絕跡裔還叫絕跡裔嗎?”淚水無聲滑落,劉奶奶難過地問道。
“劉楓難道沒有告訴你嗎?一切自有定數,人是不可能違背天命的!”恢複淡然的神色,裔主輕輕說道。
“難道姐姐這一身真的沒有違背過祖訓?”
淡淡一笑,裔主柔聲說道:“看來你也很累了,好好去休息休息,你的房間還在,一如最初!”
心裏閃過一絲惶恐,自己因為心疼武藝,所以讓其離開絕跡裔,這才讓其經歷那麽多的痛苦,難道,是老天的懲罰嗎?
而且,更讓其沒有想到的是沈媚兒竟然就是先祖口中那最後一任繼承人。而武藝愛上的又正好是她,那麽。所有的所有不幸,也許真的是因為她違背了祖訓而被老天懲罰吧。
看着裔主黯然離開的蕭條背影,郁可唯和李行亮面面相觑,都有種摸不着頭腦的感覺。
劉奶奶卻淡淡一笑,說道:“向左走吧,我想去看看我住的房子。”
在莊園裏忙碌的rose大老遠就看到了微笑着緩緩朝其走來的媚兒,驚異地放下手裏的東西,大叫着朝媚兒奔過去:“媚兒……”
輕輕和rose擁抱在一起,媚兒微笑着說道:“rose,我回來了!”
“媚兒?真的是媚兒呢,看到你健健康康的,真好!”rose感激地說道。
“謝謝你,rose,這段時間一定很受驚吧,對不起!”媚兒抱着rose,笑意漣漣地說道。
“我哪有受什麽驚啊,孟浩南才真的被吓了個半死。對了,孟浩南呢,怎麽沒有看到他啊,難道你們沒有一起來嗎?”看着四周,rose不解地問道。
“孟浩南,我還沒有聯系他!”媚兒輕聲說道。
“傻孩子,怎麽能不聯系他呢,沒有你的消息他該多擔心啊!”rose嗔怪地說道。
“其實,不是我沒有聯系他,而是我聯系不上他,不知道是不是換號了,每一次撥打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通。”輕輕嘆了一口氣,媚兒無奈地說道。
“是嗎?那你可以去他的家裏找他啊,問問他的父母。父母應該知道自己的孩子在那兒吧。”rose想了想說道。
“他的家嗎?”擡眸看着rose,媚兒苦澀地笑笑,也不多解說什麽。
他們之間的事,如果說出去,人家應該會以為是一部電視劇吧!人生,這麽可能有那麽多的不順事呢?可是,他們卻真的碰到了,人生,不得不說很奇妙!
見媚兒有些恍惚,rose輕輕搖了搖頭,這一對情侶,一定有着很多別人難以想象的經歷吧。明明很年輕,眼裏卻有着不同于同齡人的憂傷,亦或是,那是一種讓人心傷的滄桑。
還好,他們都有着最為純粹的靈魂,即使那樣,他們的眸子、特別是媚兒的眸子,清澈得猶如一汪清泉。而孟浩南,雖然有時讓人覺得高高在上,甚至給人一種冰涼不可接近的感覺,但是,只要在這個女孩身邊,就會溫暖得猶如春日最為恰當的一杯香甜濃郁的奶茶。
“走吧,突然很懷戀你做的飯菜耶,真的很好吃啊!”rose叫嚷着打破沉悶的氣氛,拉着媚兒的手就向屋子走去。
輕笑着看着rose,媚兒輕聲說道:“好啊,你想吃什麽?”
“當然是火鍋了,想到那味道就有種垂涎三尺的感覺。”rose笑道。
“可是,就我們兩人燙火鍋吃,會有種凄涼的感覺呢!”媚兒輕聲說道。
中國人吃火鍋,就是圖那一時的快樂惬意。香辣的味道,飛灑的汗水,惬意的交談,還有那種怎麽也不願放下的味道,都侵染着一陣歡騰的氛圍。
“哦,你不說我倒忘了,我們這兒又來了旅客,和他們一起吃,可以嗎?”rose突然想起昨晚上來的兩個客人,叫嚷着說道。
“當然可以了,那才熱鬧嘛!”媚兒笑道。
“那你先去廚房,我去給客人說說。”rose笑着說道。
“那好吧,交給我,你放心。”媚兒信誓旦旦地承諾道。
微笑着走到廚房,拿起菜刀,心,突然湧起一抹凄涼。
半個月前自己還和孟浩南在這個地方滿懷希望地憧憬着未來,那是的心境,真的好滿足啊。
媚兒突然有點怨自己,自己怎麽那麽不懂得珍惜呢?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太快,快得讓他們只能拿來在流年中作為舔舐傷口的寄托。
孟浩南,你到底在哪兒啊,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一滴滴冰涼跌至菜刀上。劃開幾抹凄涼的水痕。
粉紅的窗幔,粉紅的床被,粉紅的牆壁,連燈光都泛着淺淺的粉紅。
劉奶奶看着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間,眼裏淚光漣漣。
所有的一切一如最初,顏色和擺設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劉奶奶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面對這一切。
緩緩走到窗邊,窗外正好是一道長長的涼亭閣樓。
歲月如梭,瞬間即逝。
時光仿佛回到了四十幾年前那個櫻花紛飛的的時候,陽光爛漫和煦,帶着冰欺淩般甜甜的味道。
亭閣盡頭,一個俊朗偏偏,眉眼含笑的少年緩緩走來。就在那一瞬間,閣樓裏那個二八年華,人比花嬌的少女丢掉了自己的心。
當劉楓微笑着問劉奶奶,也就是武絮,問她裔主在哪兒的時候開始,武絮就失去了自己的心,從此,只為面前這個俊朗少年而跳動。
人這一生,最大的遺憾莫過于遲到。時間,既是希望,又是一把無情的刀。
劉奶奶嘆息着搖搖頭,眼裏有一份釋然。
認識劉楓時,劉楓已經有一位美麗溫婉的女友。不想做破壞別人的第三者,但是,感情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特別是愛情,那種欲罷不能的滋味劉奶奶是深有體會。
茶不思,飯不想,人憔悴!
最後,武絮實在難以忍受沒有劉楓在身邊的日子而決定走出絕跡裔去尋找他。
絕跡裔的規矩是絕跡裔裏面的所有人都不能走出絕跡裔一步,除非是劉家主人用紫絮笛作為信物召喚他們出去辦事,否則,他們是絕對不能踏出絕跡裔一步。
劉楓一出生就具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到絕跡裔去尋找裔主幫助他們度過劉家的劫難。但是,當時的裔主正好是武絮的雙胞胎姐姐武紫,也就是現在的裔主。武紫恪守絕跡裔的祖訓,沒有紫絮笛絕對不同意出裔去幫劉家渡過劫難。當時劉楓有的正是媚兒現在所擁有的梨花型項鏈,因為沒有幻化成紫絮笛,因此無法號召絕跡裔的衆人。
劉楓性格溫和,并沒有因為武紫的拒絕而抱怨亦或是仇恨,而是悵然地嘆息道:“一切自有天命,天命果然難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