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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殘廢

腦海中突然浮起一張嬌俏明媚的年輕臉龐,女孩嬌憨地朝着其大聲喊道:“姐姐!”

“武絮,絮兒,武絮,絮兒……”裔主喃喃念着這個名字,頃刻間老淚縱橫。

“絮兒,我真的不明白愛情吧,所以當年才會這樣。絮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可是,現在的你在哪兒,你還好嗎?”捂住嘴,裔主哭泣道。

“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

裔主收拾起神色,冷聲喊道:“進來!”

一名黑色衣服的男人走進來,神色有些怪異,但是還是恭恭敬敬地說道:“裔主,外面有人找。”

“誰?”裔主不耐煩地問道。

“這個,她說只要裔主看到她就知道她是誰了。”男人答道。

“難道不是絕跡裔的人?怎麽可能,外人是不可能進來的。”裔主皺眉說道。

“啓禀裔主,那位老人和裔主在相貌上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但是,但是……”想到那位老人的情形,男人吞吞吐吐地說不出來。

“有什麽話快說!”一絲不祥閃過腦海,裔主怒吼道。

“那人雙腿殘廢,是兩個青年男女送她來的。”男人硬着頭皮答道。

“怎麽會這樣,以她的身手怎麽會被人弄成殘廢?”裔主已經想到來人是誰,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個,這個屬下就不明白了。”男人誠惶誠恐地說道。

緊了緊雙手,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強調性地問道:“你确信她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是,屬下萬分确定!”男人堅定地答道。

絮兒,難道真的是你嗎?可是,你雖然被我封鎖了所有的記憶,但是,你怎麽可能會受這麽重的傷呢?難道,難道劉家真的發生不測了?裔主難過地想到。

步子不由得加快,裔主的心緊張不安,她從來沒有想到他們會以這樣的情形見面。

絮兒,你會恨我嗎?要不是我,你也許也不會經歷這一切磨難吧!

坐在飛往法國的飛機上,媚兒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她,終究還是對不起了那麽多人,這世上,無怨無非地為其付出所有的一切的人,她,卻傷他最深。她,沈媚兒,真的不配得到幸福吧!

原本想到羅林去找孟浩南的,她知道,她的失蹤對孟浩南來說就是絕望的湖水,孟浩南不可能還在普羅旺斯等她。他,大概翻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吧!

孟浩南,想到他,媚兒臉上就浮起一絲笑容。那麽特殊的一個存在,把她當做自己的寶貝般舍不得一絲的傷害。

她,是那麽的愛他,一如他愛她。

也許,她對他的愛遠遠不及他對她的愛那麽純粹美好。她有太多放不下,遠遠不如他的那麽濃烈和不管不顧。

所以,她決定去普羅旺斯去等他,她相信他一定會再一次找到她的。而且,武藝既然這樣讓她離開,那麽,他就安排好了一切,裔主奶奶也不可能再一次抓走她了。

她是那麽的了解武藝啊,也許,這份了解真的是建立在他對她的無怨無悔上吧。想到這兒,媚兒就有一種強烈的利用了武藝的感覺。心,隐隐的疼,愧疚想潮水,瞬間把其淹沒。

原本也想去看看王美美和姚振的,這個世上她最牽挂的朋友,最珍貴的朋友。可是,她還是害怕了,害怕了啊。

羅林,就像一頭老虎,張着一張血盆大口,等待着吞噬她。

那兒,有着很多美好的回憶,但是,也有做最不好的歷史。

太多流血與犧牲,太多利益與矛盾,她,再也不想踏進那兒一步了。

其實,她不是怕犧牲,她最怕的是再一次打擾陳翔亦或是陳骁他們之間的平靜生活了。

她,現在只想徹徹底底地從他們的世界消失,因為,她發現他們所有的不幸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她是萬惡的開源,那麽,就讓她結束這一切吧。

縱使想到這一切心會疼,但是,媚兒已經無從選擇。她,終究是幸運的。有孟浩南,還有什麽好奢求的呢?

孟浩南,你現在在哪兒呢?我,真的好想你啊!手托着腮,媚兒陷入沉思。

煩悶地把公文放在一邊,陳翔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看這些,想到今天早上母親的話陳翔就煩悶得想要離家出走。

雖然早就知道爸媽會讓自己和李漫琦結婚,他也一直努力着讓自己接受她。可是,不愛就是不愛,他可以騙所有的人,怎麽也騙不了自己的心。

腦海裏閃過一抹倩影,女孩巧笑倩兮的樣子讓陳翔的心黯然起來。愛情,總是讓人覺得那麽奢侈。

人活在這個世上,是不是大多數都在追求一份渴望而又不可及的愛情呢?

腦袋昏昏沉沉的疼,陳翔扶額躺在靠椅上,心裏突然茫然一片。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追求財富與權貴,可是,他們這樣的人卻被這份財富權歸捆得死死的,壓抑得透不過一絲氣來。

突然好想出去旅游一番,亦或是,自己還想做一件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

緊緊地瞪着手機,似乎上面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良久,思慮再三的陳翔拿起手機撥通了訂票電話。

定了一張飛機票後,陳翔挂掉了電話,心情突然莫名其妙地輕松下來。再一次拿起文件,陳翔的腦海裏卻在想着怎麽向父母解釋,是不是要想他們承諾等自己旅游回來後就答應和李漫琦結婚呢?

莫名的悵然,婚姻不是兒戲,更不是小孩過家家,只是,對于他來說,似乎,婚姻根本就沒有了什麽意義。

本來就是一個被捆縛的人,有怎麽會怕身上再多一份束縛呢?

自嘲地笑笑,滿身悲涼!

白色的牆,白色的窗,白色的被子,反正,觸目全是白色的。

趙世剛茫然地看着這一切,頭腦空空的什麽也沒有。良久,思緒漸漸恢複過來。

“美含,美含……”趙世剛喃喃念着這個深入骨髓的名字,心,緊緊地糾結在一起。

掙紮着立起身,所有的罐罐瓶瓶随着其的掙紮而鈴鈴叮叮響個不停。強忍着手上傳來的劇痛,趙世剛鄒眉扯掉所有的針管,瞥了一眼手上滲出的絲絲血絲,卻全然不顧。

“世剛,你怎麽起床了?沒事吧?”趙媽媽推門而入,看到趙世剛掙紮着踉踉伧伧要出門。連忙跑過去扶着趙世剛,心疼地問道,“世剛,你怎麽了,沒事吧?快回床上躺着,這樣子怎麽能行啊。”說完不容置疑地把趙世剛小心翼翼地扶到床邊。

趙世剛掙紮着不願意坐下,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媽,我想去看看美含,美含沒事吧?”沙啞着聲音,趙世剛面色蒼白而沒有一絲血色。虛弱得讓人覺得不真實。似乎,在下一秒他就會突然離開。

趙媽媽疼惜地摟緊趙世剛,淚水滑離眼角。

“媽,你怎麽哭了,到底怎麽樣了,美含到底出什麽事了?你說啊,媽,我求求你告訴我吧!”心裏劃過一絲不祥,趙世剛緊緊地抓着母親的手哭着請求道。

嘆息着強制性地把趙世剛扶到床上,趙媽媽柔聲安慰道:“放心吧,美含不會有事的,別多想了。”

“真的嗎?美含真的沒有什麽事嗎?”趙世剛還是沒有放下自己的心,急切地想要知道得更多。

“美含雖然還是昏迷不醒,但是,醫生說她已經脫離危險了,所以,放心吧!”看着兒子手裏滲出的縷縷血紅,趙媽媽急匆匆地call護士。

握住母親想要幫其試血的手,趙世剛苦苦請求道:“媽,讓我去看看美含吧,我就看一眼,好不好?”

看着兒子幹燥無神的眼睛,趙媽媽無奈地說道:“好吧,我對你真的是束手無策。”

進來的護士看着趙世剛,遲疑着說道:“夫人,少爺的身體很差,這樣出去對身體有害無益,還是等其康複後出去吧。而且,他身上的傷還需要處理,要不然會感染的。”

趙世剛努力扯出一絲笑容,說道:“謝謝你護士小姐,我沒事!”

似乎是害怕母親動搖,趙世剛抓緊母親的手就想要出門。

趙媽媽無奈地搖搖頭,知道自己如果不帶兒子去的話,他這個傻兒子恐怕一天都無法有一絲神采,更別說是放松心情接受治療了。

看着病床上星眸緊閉的瘦弱女孩,趙世剛掙紮着坐在床邊,癡癡地呢喃道:“美含,你一定會沒事的,美含,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美含……”

偷偷抹去臉上的淚水,趙媽媽和劉媽媽相視苦笑。

他們的兒女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要受這麽多的苦?老天到底有沒有睜開眼睛啊,為什麽總是和他們開玩笑?

淚水無聲滑落,跌入劉美含的額頭上,然後悄然滑落。

深深地埋下頭,趙世剛的心苦澀不已。

突然,感覺到女孩的手輕輕地動了一下,趙世剛驚喜地擡起頭。

星眸半啓,劉美含虛弱地朝趙世剛笑笑,問道:“世剛,我,我怎麽會在醫院啊,還有……”頭輕輕地轉向一邊四下搜索着,不解地問道,“還有,怎麽沒有看到俊餘啊?”

驚詫地看着彼此,緩緩轉過頭看着茫然看着他的劉美含,趙世剛偌偌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樣的情形讓其害怕,似乎,這段時間的經歷已經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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