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耐心
左臂上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染紅,即使沒有光亮,但是,依舊紅得可怖!
突然,耳邊傳來呼呼風聲,孟浩南眼中寒光一閃,斜斜地向右下方滑過,右手,迅速地反握上對方擊上來的拳頭。用盡力氣一扭,“咔嚓”兩聲緊随的聲響。
孟浩南和偷襲者都強忍着手上骨頭碎掉傳來的劇痛,臉色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都經過艱苦的訓練,兩人都有在黑夜視物的能力。雖然依舊看得不清楚,但是,他們至少知道對方的大概位置,以及,大致身形什麽的!
“又是你!”孟浩南冷聲說道。
“呵呵,除了我,還有誰有耐心漫無目的地尋找呢?也多虧我這份耐心,每一次的結果都不會失望!”男子笑嘻嘻地說道。
孟浩南鄒眉看着他,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滄桑,嘻嘻哈哈的像一個年輕小夥子!這個人,到底會是誰呢?
“怎麽,在想我的身份?”男子笑着說道。
孟浩南神色一斂,淡淡說道:“我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對手,這就夠了!”
“呵呵,年輕人,果然夠傲氣。”男子笑道,聲音又複滄桑之态。
“是嗎?哼,不敢當!”孟浩南冷聲說道。嘴裏說話的同時,眼睛偷偷地尋覓着四周,看有什麽可以逃生的地方。
“年輕人,在我手裏,從來沒有我想抓而逃脫的人!”看出了孟浩南的意圖,男子笑着說道,語氣裏有着說不出的自信。
孟浩南輕蔑一笑,毫不認輸地說道:“我要想離開,誰也攔不住我!”
“是嗎?那就試試看吧……”話音剛落,拳頭已經襲面而到。
孟浩南一個騰空翻,身體因為受傷而有些失衡,但是,還是險險的避開了!
腳剛着地,男子的又一次襲擊迎面而來。孟浩南一瞬間忘了左臂已經受傷,伸出手就想要去當。劇烈的疼痛因自己強硬的牽扯而深深地席卷全身,內髒,似乎也緊緊地糾結在一起。
又一次硬碰硬的較量,男子因為剛才右手輕微受傷,所以用左手襲擊,因此,力道減輕了不少,否則,孟浩南的左臂會被其硬生生折斷。
孟浩南冷漠一笑,突然全然不顧地向男子撲去。
男子眼裏閃過一絲驚異,不明白其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是想要同歸于盡?這個想法閃電而過,沒有絲毫滞留,身體本能地閃開。
孟浩南冷冷一笑,在男子錯開的瞬間,身子猛地向上躍起。手也同時掏出靴子裏的手槍,一個滾身,比什麽都還要快與迅速地想男子射擊去。
男子如鬼魅般向右急閃,突然,捂着胸口,滿眼的不可思議。絲絲鮮血從男子的手縫中滲出,染紅了整個手掌以及胸前的衣服。
“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在受這麽重的傷的時候把我的身法和速度算得這麽清楚?你的槍法,太刁鑽了!而且,你既然還是用左手駛槍。”
孟浩南緩緩站起身,其實,他現在的情況并不比男子好多少。
“因為,我知道你是誰了!”孟浩南冷漠地說道。
男子詫異地擡起頭,不可思議地瞪着孟浩南!
燈火通明,歡聲笑語。rose笑呵呵地招待着所有的客人。
姚振站在窗臺前看着下面鬧哄哄地衆人,嘴角輕輕揚起。
伸出頭,王美美看着姚振,關心地問道:“怎麽樣?”
“喜歡湊熱鬧,亦或是喜歡吃免費的午餐,這個通病是不分國界的。所以,今晚上來的客人很多,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趁亂偷偷離開了!”姚振笑着說道。
“那就好!”王美美開心地說道。
“你去和媚兒準備準備,化化妝,最好能大致改變一下容貌!”姚振說道。
“放心吧,我的化妝技術雖然算不上世上最棒,但是,改變一下容貌什麽的沒有問題。”王美美信心十足地說道。
“那去吧!”姚振微笑着說道,心裏,還是隐隐的擔憂。
踮起腳,王美美突然輕輕地吻了一下姚振,然後紅着臉說完“謝謝你”三個字後就跑開了。
撫摸着被親吻的臉頰,姚振的眼笑得只剩一條縫。
媚兒怔怔然看着這間并不是很寬敞的卧室,雖然住的時間不長,但是,卻有着說不清的情感。也許,這是每一個飄泊的人的心病吧,因為沒有什麽長留在某地,因此,稍微在一個地方呆久點就會萌生很深的感情。
媚兒輕輕撫摸着被子,苦澀地笑了。
如果一個人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那該多好啊。這樣的話,這個世上,是不是少了很多痛苦呢?
嘆息着看着憂傷的媚兒,王美美無奈地說道:“媚兒,放寬心吧,一切都會好的!”
媚兒苦澀地笑笑,說道:“這句話我已經安慰自己很多次了,可是,每一次給我的都是失望。”
“但是你要相信這一次,這一次一定會好的,所以你不要喪失希望,只要還有希望一切都會好的!”王美美疼惜地說道。
媚兒不置可否地輕輕笑笑,在心裏悄悄地下着決定。
晚會繼續着,每一個人都玩得很high,大家都沒有問主人rose為什麽突然宴請他們,沒心沒肺地玩得很是開心。
樓上的媚兒和王美美已經畫好了妝,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幾乎已經認不出她們了。
王美美看着正襟危坐的姚振,笑着問道:“怎麽樣,我的技術還好吧?”
姚振輕輕笑笑,沒有回答,只是,他的目光說不出的溫柔,似乎輕輕一擰,就能溢出水來。
媚兒突然很是羨慕,她愛的人,現在不在身邊。
她和孟浩南相愛的這些年,總是因為種種原因而聚少離多。她不知道這對于別的戀人來說會是怎樣的狀況,但是,她知道這種情況對自己來說很苦。
想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相擁看日出日落,想和自己喜歡的人簡簡單單地生活,想和自己喜歡的人逛街做家務。只要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不論多苦多累,媚兒也不會感覺有一絲一毫的辛苦。可是,她喜歡的人為什麽總是不在他的身邊?為什麽他們總要經歷那麽多的離難?媚兒不懂,這樣的生活,真的夠了。現在的她,只覺得滿身的疲憊,那是一種累到心的苦痛。
鼻子酸酸的,淚水似乎在下一刻就要落下。媚兒揚起臉,讓淚水滑進眼眶,臉上的笑容卻說不出的明媚。
夜已深,絲絲寒氣透過敞開的窗子入侵進來。
媚兒不由得緊了緊衣服,看着相擁在一起的王美美和姚振,落寞不已。
客人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告辭離開,姚振站起身,說道:“美美,你和媚兒混着人群出去吧,然後在右後方的小道上等我。”
“姚振,你準備怎麽辦,你怎麽出去啊?”王美美擔心地問道。
“放心吧,我有我的辦法!”姚振笑着寬慰道。
王美美點點頭,輕輕囑咐句小心後拉着媚兒的手向樓下走去。姚振專注地看着兩人單薄的背影,嘴裏挂着苦澀的笑。
郁可唯斜躺在沙發上,嘟着嘴很是不滿。
李行亮看着她憨厚地笑笑,什麽也不問,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
郁可唯無聊地撇撇嘴,問道:“行亮,難道你沒有看出來我不開心嗎?”
李行亮擾擾頭,笑道:“我想你是因為無聊吧!”
“哇,行亮,還是你了解我!”郁可唯開心地立起身,撲在李行亮懷裏撒嬌道。剛才臉上的陰霾一瞬間消失殆盡,卻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笑意。
李行亮臉一紅,想要推開,卻又舍不得。手,有些無措地張開着,似乎放哪兒都不對!
沒有感受到李行亮回擁自己,郁可唯有點失望,但是,又為李行亮沒有推開自己而隐隐的開心。
心裏酸酸甜甜的,說不出的怪異!也許,這正是每個陷入愛情的女孩的心緒吧,總是有那麽多的得得失失。
“對了……”放下抱着李行亮的雙手,郁可唯坐在他旁邊,說道,“你有沒有覺得絕跡裔很怪啊?”
“嗯,是有點怪。”李行亮點點頭說道。
“不是說媚兒是他們的少主嗎?可是,那個所謂的裔主為什麽還是不願意去救媚兒呢?這樣的主仆關系,還真是莫名其妙。”郁可唯抱怨道。
“話說,這樣的主仆關系我是聽都沒有聽過,哪有主人比不上一個所謂的信物的啊?”李行亮贊同道。
“突然好想媚兒,陳翔和陳骁啊!”郁可唯悵然地說道。
李行亮神色黯然地低垂着頭,很是自責地說道:“我沒有保護好少爺,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這不怪你,我們誰都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壞人。最壞最壞的就是凡薩,這麽小的孩子就這麽壞心眼,真讨厭。”握着李行亮的手,郁可唯郁悶地怪着那個粉雕玉琢,看起來天真可愛的小男孩。
那時候,陳翔剛走不久,李行亮因為擔心陳翔一個人會出什麽事而讓郁可唯攙扶着他去找陳翔。
正因為如此,他們看到了昏迷在地上的劉奶奶,兩人看着雙腿被打殘廢的老人,不忍心就那樣把其放在哪兒,于是便偷偷地把其藏起來後再去尋找陳翔,可是,尋遍所有地方,不僅沒有陳翔的身影,連媚兒和陳骁也失蹤了。兩人擔心不已,一時間又無計可施。沒辦法,兩人只好先全力救治劉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