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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放不下

至于泫京,對不起,就如你所說,我忘不了媚兒,放不下媚兒,因此,無法愛上你。

泫京,我希望你能找到專屬與你的天使,只是,那不會是我而已。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老天,似乎總是愛找我們開玩笑。

臭老天,既然你這麽喜歡開玩笑,那麽,我将用我的能力書寫我們的命運。

我,永遠不會屈服!

最後,武藝再次偷偷地看了一眼趴在石欄杆上憂傷哭泣的女孩,輕輕一笑。

媚兒,你一定會幸福的。

一定會!

紫色的光,帶着淡淡的霧,神秘中透着朦胧的美麗。

武藝置身這片紫光中,猶如降臨凡間的王子,那麽高貴,那麽神秘。

突然,原本放在腿上的雙手瞬間交錯在頭上,武藝身上的紫光也瞬間變得愈加濃烈。大概幾分鐘後,這片漂亮的紫光中緩緩綻開朵朵梨花。

當那朵朵梨花綻開出最為燦爛雪白的花朵時,中間的花蕊突然脫落。

奇怪的是,這小小的花蕊并沒有掉到地下,而是緩緩地彙合在一起,然後重新組成梨花形的花朵。與此同時,紫光的顏色越來越濃,并且漸漸彙聚起來。最後紫光聚在一起變成束狀,然後化着一把長形繩索穿透屋頂,似乎就要沖上天空。

正在後花園裏靜靜沉思的劉奶奶看着遠處突然升起的細長紫光,目光一怔,然後驚愕地叫道:“這,這是什麽情況,這個……”然後迅速地站起身向裔主的屋子跑去。

走到裔主的門前時,剛要敲門,裔主卻正好打開門。

看着同樣一臉驚異的裔主,劉奶奶喘息着問道:“紫……紫姐姐……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也發現了異樣……”

“你也發現了?”裔主輕聲問道。

“是的,我看到了細長的紫光從一個閣樓裏穿出來,然後沖上了天空。所以,我想,我想會不會是……”看了一眼裔主,劉奶奶遲疑了。

“不好!”裔主驚呼道,然後閃身不見了。

劉奶奶突然也想到了原因,連忙快步朝着武藝的房間跑去。

武藝虛弱地站起身,看着手裏的蕊瓣梨花,突然開心地笑了。

緩緩伸長手,那個蕊瓣梨花立刻離開武藝的手緩緩升到屋子中間。

武藝看着不停旋轉的梨花,輕輕一笑,說道:“碎梨啊碎梨,請告訴我孟浩南……”

“砰”的一聲,門被一股強力強行撞開。

被打斷的武藝錯愕地轉過頭,看着一臉怒氣地瞪着自己的裔主,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奶……奶奶……”武藝弱弱喊道。

手一揚,蕊瓣梨花立刻飄到了裔主的手裏。

“小藝,你,你瘋了嗎?”裔主惱聲喊道。

“對不起,奶奶!”武藝輕聲說道,然後左手食指拇指和右手的食指拇指交錯叉開。蕊瓣梨花立刻又回到了武藝的面前。

迅速地,武藝對着蕊瓣梨花說道:“碎梨,請你……”剛說幾個字,蕊瓣梨花立刻又被裔主搶去了。

“你是寧願犧牲也要這麽做嗎?”裔主氣惱地說道。

“對,我要沈媚兒幸福,我要孟浩南回到媚兒的身邊。”武藝倔強地說道。

看着平時溫柔腼腆的武藝此時豎起全身的倔強毫不退縮地看着自己,裔主的心一疼,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嗎?強行招出碎梨的話,你的生命也會在三個月後燃燒殆盡!“

“我知道,其實,作為一個非人類,我本來就配不上沈媚兒,如果能用自己的死換取媚兒的幸福的話,我無怨無悔。”武藝堅定地說道。

“非……非人類……”裔主艱難地說着這幾個字,然後緩緩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上一次帶媚兒離開的前夕,我無意間看到了你藏在神龛下的絕跡裔密簿,上面什麽都有寫,所以,我知道了這個秘密。”武藝垂下頭,突然黯然地說道。

“非人類這個事實就這麽讓你受不了嗎?它就這麽讓你不想活下去。還是說,沈媚兒對你來說比什麽都重要。以至于讓你放下一切。”緊緊地瞪着武藝,裔主的眼裏幾欲冒出火來。

那麽疼愛的孫子,把他當做最重要的存在,可是,如今他卻為了一個女生而置自己與不顧慷然撲死。自己的心,真的真的好失望啊!

“奶奶。”看着裔主手裏的碎梨,武藝虛弱地請求道,“請把它給我吧。要不然,我的所有做法都白費了,我豈不是白犧牲了?”

心在滴血,為武藝的渾然不顧痛着。

突然,裔主恨聲說道:“既然沈媚兒奪走了你,那麽,我必将讓她付出代價。”說完再也不看武藝一眼,憤然走開。

劉奶奶跑來時,裔主已經離開,武藝卻昏倒在地上,四肢,還隐隐滲出縷縷鮮血。

媚兒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那麽,那麽雙眼跳又是因為什麽呢?”媚兒煩惱地說道。

一個身影,比電還要快地迅速閃到媚兒的面前。

“啪!”響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媚兒摸着臉,耳朵裏突然電閃雷鳴,一時間不由得懵了!

“怎麽,打了你是不是很不服,是不是很委屈?”裔主惱聲問道。

媚兒怔怔地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裔主,嘴唇動了動,但是,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不過,心卻越來越不安起來。

“沈媚兒,武藝死的那天,我必讓你為他償命!”裔主恨聲說道。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武藝,武藝出事了嗎?”媚兒顫聲問道。難怪,難怪自己的心這麽不安!

“說吧,現在你願意嫁給武藝了嗎?”凝視着惶然的媚兒,裔主揚聲問道。

“嫁給武藝……嫁給武藝……嫁給武藝……”媚兒喃喃說道,心裏,恐慌而又茫然。

“啪”“啪”接連兩聲脆響。媚兒錯愕地看着裔主,嘴裏有血絲溢出。

“怎麽,嫁給武藝委屈你了?你就這麽不想嫁,你就這麽了不起?”嘴角升起一絲嘲笑,裔主不屑地說道。

淚水在眼眶旋轉,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其清醒了不少。

“你說,你給我說話,你給我說話啊!”裔主惱怒地大聲喊道。

見媚兒沉默地看着她,嘴角溢出的血絲越來越濃,最後化着一滴又一滴血珠墜入衣襟中。

揚起手,裔主再一次奮力摔在媚兒臉上。

媚兒似乎已經被打得沒有了知覺,只是恍然地看着裔主氣得直跺腳。

“沈媚兒,你給我說話,你回答我,回答我啊!”裔主惱恨地大聲喊道,不停地扇打着媚兒。

臉,高高地腫起來了。可是,媚兒恍然未覺,她沉默地看着此時氣憤得沒有一絲理智的裔主,良久,緩緩說道:“我不能嫁給武藝,我要等孟浩南,我要等他!”

“你……”裔主氣得手直發抖,話被悶氣緊緊地壓在喉間,可是,牙齒卻咬得咯吱咯吱響。

“啪!”用盡全力地再次扇了媚兒一耳光,太重的力道,讓媚兒無力地跌至地上,眼前,突然金光閃閃。

“噗!”一口鮮血吐在地上,像一朵紅豔雛菊。

重重地喘息着,少頃,媚兒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能,嫁,給,武,藝!”

擡起腳,就要像媚兒的胸口踢去。危難時刻,一個身影閃過來抱住了裔主。

“紫姐姐,不能這樣,你這樣會要了她的命的。”劉奶奶連忙說道。

要了她的命又怎樣?以她的命換武藝的命,這不是很好嗎?”裔主恨聲說道。

“你這不是讓小藝死也不能心安嗎?”劉奶奶無奈地說道。

“對,我就是要讓他不能心安。我養了他這麽久,全心全意地對他,可是他卻為了她而什麽都不顧不管。你說,我這個奶奶在他心裏算什麽,算什麽啊?”裔主突然哭道。淚水在滿是褶皺的臉上橫流而下。

“你們,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武藝,武藝到底怎麽了?”媚兒掙紮着爬起身,慌亂地問道。

瞪着媚兒,裔主突然冷笑道:“就是你深愛的孟浩南打傷了小藝,讓他只有三個月時間好活!”

“什麽!”媚兒驚叫着踉跄後退,身體抵在石欄杆上,遍體冰涼。

“紫姐姐,你……”劉奶奶錯愕地喊道。

“你愛的孟浩南讓小藝只有三個月好活,那麽,你就得嫁給他讓他過三個月的幸福生活。”裔主冷聲說道。

“不……不會的……一定是我聽錯了……對……是我聽錯了……聽錯了……”媚兒慌然地呢喃道。

“是嗎?看來你是不敢面對這個事實啊,那麽,就讓我更清楚明白地告訴你吧。你沒有聽錯,确實是孟浩南打傷了武藝,因此,小藝只有三個月的日子好活!”在媚兒的耳邊,裔主殘忍而又清晰地說道。

是在做夢嗎?怎麽會有這樣的事?媚兒不敢置信地猛搖着頭。

忽然,她輕輕一笑,說道:“我真傻,這一定是夢,要不然怎麽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呵呵,是夢,一定是夢。對,我得醒過來,醒過來的話就什麽也好好的。”一邊自顧自地呢喃,一邊邁步向自己的卧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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