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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代價

嘴角暈開一抹冷笑。沈媚兒,看你現在的反應,呵呵呵,還真有趣啊。既然這樣,那麽,我将讓你永遠痛苦下去。

閃身到媚兒的前面,裔主拉着媚兒的手,冷漠而又無情地說道:“沈媚兒,醒過來吧,你沒有聽錯,也沒有做夢。孟浩南傷了小藝,我會讓你們為他付出代價的。”

“你在胡說,你是騙我的。”媚兒突然朝着裔主大吼道,瞬間淚水盈出眼眶,紅腫的臉頰在淚水的沁潤下愈加紅得可怖。

“啪!”重重的一耳光,媚兒一個站不穩撞在石柱上,腰,似乎快要斷了。

“如果你還沒有搞清楚現實的話,那麽,我會用我的辦法讓你清醒的。”說完,揚起手又要扇下,不過,被劉奶奶及時拉住了。

“姐姐,你不要這樣。”劉奶奶着急地說道。

拂開劉奶奶的手,裔主認真地說道:“絮兒,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不是嗎?”

“可是,可是,她,她畢竟是……”劉奶奶艱難地看着眼神愈加冷漠地裔主,手心,不由得開始冒汗。

看來,沈媚兒和孟浩南真的是在劫難逃。武藝那個傻小子,唉!這事到底得怪誰啊!劉奶奶無奈地嘆息着。

扶着腰,媚兒喘息着站起身,淚水侵入已經有傷口的臉頰,莫名的疼。

“我相信孟浩南,也相信武藝,他們兩個是不可能打起來的的。更不要說孟浩南打傷了武藝了。”媚兒突然堅定地說道。眼睛裏的光芒是那麽的不容置疑。

是的,武藝不可能傷害孟浩南,因為那個傻瓜只要自己幸福就好。同樣,孟浩南也不可能傷害武藝,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多麽珍惜那個男孩。媚兒在心裏默默想道。越想越覺得裔主說的不可能是真的。

“是嗎,那我可得讓你看看小藝的傷,并且還得讓孟浩南親口告訴你了。”裔主突然輕哼着說道。

“什……什麽……”媚兒愕然地瞪大眼,難道,難道真的是事實嗎?

心,突然莫名地不安起來。武藝,孟浩南,不論是誰,都不要有事啊!

無力地蹲在地下,媚兒宛自強硬地說道:“不是他們親口說的,我絕對不會相信。絕對!”只是,心裏的那種不安感像一面大牆,壓得她快透不過氣了!

“那麽,我會向你證明的。”裔主冷聲說道。走了幾步回過頭,看着宛自埋頭沉思的劉奶奶,說道,“怎麽,你不走嗎?”

“呃……”輕輕嘆了一口氣,劉奶奶看了一眼似乎已經入定的媚兒,無奈地走了。

媚兒,就當這是給你們的考驗吧,堅持住,也許,你們會成功的!

只是……

聽着門被推開的聲音,被捆縛在床上的男子倏地睜開了眼睛。

媚兒,會是你嗎?呵呵,怎麽可能啊!男子苦澀地想着。

裔主走進屋,敞開的門終于讓這個黑暗陰腐的小屋子有了一絲光亮。

男子瞪着裔主,被塞滿棉花的嘴裏嗚嗚地說着什麽。

輕輕一笑,裔主走到男子的面前,俯身凝視着此時滿臉怨恨的男子,眼裏透着貓捉老虎的玩弄光芒。

“怎麽,這兩天過得還不錯吧!”裔主呵呵笑着問道。

說不出話的男子狠狠地瞪着她,如果可以,他一定會把她生吞活剝的。

裔主突然取出男子口裏的棉花,還沒來得及說話,男子就大聲嚷道:“你到底是誰,媚兒呢,你把媚兒怎麽樣了?”

“呵呵,還真是用情至深啊。孟浩南,我想你還是先考慮考慮自己的處境吧。”裔主輕蔑一笑,冷聲說道。

“沈媚兒到底怎麽樣了,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孟浩南大聲問道。

“如果說我把她殺了的話,呵呵呵,你該怎麽辦?殺了我嗎,可是,你有那個實力嗎?不要忘了,你現在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的手裏。”裔主輕蔑地恥笑道。

“如果那樣的話,你就現在殺了我的話,要不然,我會讓你付出血的代價。”揚起頭,孟浩南倔傲地說道。

“有脾氣,我喜歡。那麽,我就讓你見見沈媚兒吧。到時候好好把握吧,那可是臨死前的最後一眼哦。”裔主傲聲說道。

“有什麽事,你沖我來,請你不要傷害媚兒,她只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子,請不要再傷害她了。”孟浩南突然放低聲音請求道。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用你的命換她的一條命嗎?”

“只要你不傷害沈媚兒,我的命你随時都可以拿走。”孟浩南沉聲答道。

“呵呵呵,還真感人啊?既然這樣,你就等着見她吧。不過,現在該換個地方了。”裔主輕哼道。

“……”孟浩南沉默地看着她,眼裏流動着質疑的神采,這個人真的會有這麽好心?真是不可相信吧!

媚兒的雙手緊緊地扶着椅背,這才支撐着顫抖個不停的身體沒有倒下。

心,突然被撕開一個小小的傷口,然後傷口慢慢的擴散,變大。那原本鮮活的血液此時卻叫嚣着湧出,很快,堵塞了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心,漸漸委頓下來,血,似乎已經流盡。心髒,在此時就像一個剔薄的灰色玻璃,只要輕輕一敲就會支離破碎!

淚水,盡情滑下,那麽苦,那麽涼!

床上的武藝就像一個有生命的噴泉,耳裏,眼裏,口鼻,甚至指尖和腳趾間都有鮮血湧出,那樣的紅豔,那樣的濃烈,可怖中讓人不由得想流淚。

嘴,緊緊地咬住拳頭,似乎想要從肉體上的疼痛得到解脫。

劉奶奶緊張地看着淚流滿面的媚兒,這樣的她,會不會在下一秒倒下?

“惜……媚兒……”劉奶奶擔心地喊道。

“武藝,武藝到底怎麽了?他,他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媚兒哽咽着問道。

轉頭看着面無表情的裔主,劉奶奶黯然地搖搖頭,沒有說什麽,就那樣走出來屋子。

既然自己幫不上忙,又何必站在那兒看他們痛苦!

見劉奶奶嘆息着走出屋子,媚兒立刻求救似的看着裔主,急切地問道:“武藝會怎樣,不會有事吧?”

“我不是給你說過嗎?是孟浩南讓其這樣,是孟浩南害得他只有三個月的生命,并且,在這幾個月,他是不是會這樣鮮血淋漓的,你說,我還能放過孟浩南嗎?”

“你,你把孟浩南怎麽樣了?”媚兒顫抖着聲音問道。

“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床上的他,而不是他!”裔主指着床上的武藝惱聲吼道。

媚兒無助地滑落到地下,捂住臉抽噎道:“不,不,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武藝不會有事,孟浩南也不會有事,他們都會好好地。好好的,好好地……”

“那麽,我現在就讓孟浩南告訴你這一切吧!”裔主突然陰狠着臉沉聲說道。

媚兒驚愕地擡起頭,還沒有來得及掉下的那兩顆淚珠在眉睫上閃閃發光,說不出的凄楚可憐!

媚兒重來不知道,像絕跡裔這樣漂亮美麗的人間仙境,既然也有這麽陰冷腐蝕的地方。

鏽跡斑斑的鐵鎖和門窗,潮濕淤泥的地,還有,時不時散發出的腐臭。

媚兒幾欲幹嘔,腦海裏突然想起那個曾經折磨了她很多夜很多夜的鼠屋,那幽綠的眼睛,那讨厭的叽叽聲,那惡心的腐臭,那恐怖的屍體。想到這,媚兒突然瑟瑟顫抖起來。

那樣恐怖絕望的記憶,她不要孟浩南也經歷一次。

不要!

注意到媚兒的害怕和恐懼,裔主只是冷漠一笑。

沈媚兒,這樣就讓你擔心得受不了啦嗎?那麽,接下來的情形會不會讓你瘋狂呢?

四肢被鐵索捆縛成叉形,白色的衣服和寬松的牛仔褲都失去了該有的原貌,這兒是洞,那兒是口子,好似被皮鞭打壞的。除此之外,孟浩南的身上和臉上到處可見傷口和淤血。

媚兒顫抖着緩緩走過去,手,想要握緊,卻發現根本就不能動一下。

此時的孟浩南還沒有醒過來,頭重重地低垂在胸前,那個在媚兒記憶中風華絕代的少年此時像一個沒有生命的紙娃娃,脆弱得不堪一擊。

手,緩緩地撫摸着孟浩南滿是傷口的臉龐,輕輕地觸摸着每一個傷口,每動一下,媚兒的心就更痛一分。

孟浩南,孟浩南,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我們的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況。孟浩南……淚水盡情地滑落臉頰,身體最柔軟的地方疼得快要暈厥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媚兒的觸摸,孟浩南緩緩睜開眼睛,在看清眼見的人時,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安慰的笑容,要不是那個笑容太虛弱的話,媚兒一定會好過一點。

“媚兒,你瘦了!”孟浩南張了張嘴,千言萬語結果只化成這樣簡單的一句話。然後,看着媚兒紅腫的臉頰,不由得提高聲音問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是誰打你了?”

眼前一片朦胧,狂湧而出的淚水阻斷了媚兒的視線。

慌亂地抹去眼角的淚水,結果發現淚水卻越來越多,怎麽也擦不幹。

媚兒無助地捂緊臉,淚水從指縫間傾瀉而下。那句話,她怎麽也無法問出口,她,害怕面對,害怕面對啊!

看着如此傷心的媚兒,孟浩南的心也疼得無法呼吸。手指動了動,想要為這個他深愛的女孩抹去臉上的淚水,可是這麽簡單的動作在現在卻變得如此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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